钟真被问得一噎,半秒后说:“我不要汉堡味的宝石!”
谭晟听得想笑,见人跑了,就把钟真随手扔到桌上的汉堡盒拿在手里。
随后,趁着钟真跑去找碗倒清水,忙得团团转的时候,若无其事拆开汉堡,两口就把汉堡吃掉了大半。
他大口咀嚼,拼命吞咽。
钟真浑然不觉刚刚花八十万美元拍下两颗宝石的富翁在自己身后啃盗版汉堡吃。
他抓着手套仔细检查,才确定没有染上油污,才松了口气。
他看看相关的鉴定书,无烧,这么大的帕帕拉恰。
钟真慢吞吞把宝石装进盒子里,又把鉴定书推到谭晟跟前。
谭晟垂眼看着他的动作:“不要?”
追老婆的东西,他还真没想过被退回来怎么办。
谭晟低头,高挺的眉骨在眼下扫下片阴影,叫人看不清神情,只有搭在钟真身边的手有点用力。
只是一块破石头,之后谈恋爱结婚,钟真难道什么都不收?
那他赚钱干嘛的?
“我不要。”
钟真毫无所觉,把证书往谭晟手里推推。
“要嘛要嘛,”钟真看着人的眼睛亮晶晶,一点阴霾也没有,他矜持地说,“这个好贵呀,要是分手了就不好了。”
谭晟眉头一皱,还没说话,就听见钟真的后文。
“钻石没有证书,不好转手,你可以报警。”
“报什么警?”谭晟声音沙哑:“那就给你当——”
分手费。
钟真坐在他腿上,继续说,“等我们结婚了,你再把证书送我,好不好?”
谭晟立刻把前一句话收了回去。
“好,”他深沉地说,“一言为定。”
-
钟真高兴地捧着钻石回家里。
他离开家后难得看见这样级别的宝石,此时相当心痒,坐在临时搭的工作台前就开始看,连汉堡也不要了。
谭晟在他身后转悠两圈,发现钟真没有分给自己半点注意力。
谭晟:“…”
他不信邪地又转悠了两圈,一不留神挡住了窗外的光。
钟真一抬头看他,嘴巴逐渐往下一瘪,谭晟就自觉离开了。
他站在院里,轻啧一声,失策了。
谭晟不知道干嘛,看看外头光秃还有点脏的院子。
回来之后,钟真几乎没进过院子。
天气热了,院子里又有杂草,会生咬人的虫子,得收拾收拾,不然钟真要喂虫子。
谭晟想想,脱了短袖,穿了件纯黑的背心走到院子里。
谭晟打量着两家之间的院子。
要是小时候就认识,他可以带钟真翻墙,钟真的个头翻不了,他就推着人的屁股翻上墙,然后再到另一头接人下来。
或者直接在中间开一道门。
不知道梁叔会不会反对?
谭晟盯着光秃秃的墙面畅想了片刻,想想,遗憾地去自己院子拉来水管,去给他清理了一下院子。
钟真窝在房间里,听着外头哗啦啦的冲水声,仔细地对着光打量这两颗漂亮石头。
手机响了一下,钟真看一眼,是说买机票的事。
教授这次回去不知道要待多久,钟真回了消息,又飞快地看石头去了。
好漂亮。
钟真痴迷地拿着石头在灯光下缓慢旋转,看得几乎目不转睛。
这块宝石,其实很合适做他设计的主石。
手好痒哦。
钟真思考。
想快点结婚。
-
水声哗啦啦响了半小时。
谭晟把院子里常年积累下来的砂石铲进花坛里,又把院子里每一块小砖都刷干净。
他打磨掉砖头尖锐的转角,确保赤着脚踩上来也不会受伤。
清理了快四十分钟,谭晟湿漉漉地进屋,在钟真身后进进出出。
钟真一眼都没有看他。
谭晟在旁边等了两秒,在心里很轻地啧了一声,把打湿的背心扔开。
冒着热气的肉.体就在钟真眼前,还是没吸引力,根本一点注意力都没分给自己。
谭晟灰溜溜地又出去了。
他站在院子里,听见外头有车声。
这里路不好进,只有他的车会开进来,其他人都是统一的停车场那一块的。
谭晟下意识扔开水管。
他站在院墙边,轻而易举地往外看,看见了一辆豪车顺着不太平整的路面,一路颠到院门口。
谭晟比院墙高出大半截,视线冷冷地朝外看着,看起来很不好惹。
钟夫人看见钟真院子里居然有个半裸的男人,浑身深麦色肌肉,在帮他洗院子,看起来像是个工人。
成何体统!
钟夫人皱眉,手帕掩着表情,下了车。
谭晟看着车眼熟,等下来这人后,更眼熟了。
当时庆功宴,钟真坐上他摩托后坐,视线最灼热的就是这位。
司机确认单元门牌号,跟着下车去敲门。
谭晟很轻地挑了下眉。
铁门嘎吱响了声,谭晟推开院门,从院门里出去拦人。
他高大的身形径直站在两人跟前。
他胸膛冒着灼热气息,身上还有水珠持续往下滚落,赤裸精壮的上半身毫无遮掩。
司机带着白手套,看他一眼,皱了下眉:“这是钟真家吗?”
“嗯?”谭晟说,“找他有事?”
司机皱了下眉:“你是?”
跟前人看起来实在不太得体。
谭晟也知道,他不乐意惊动钟真。
“哦,我是这家请的保安,”谭晟似笑非笑地说,“见谅,我看见有可疑人员朝我主人家来了,我不得敬业点?”
这种破地方说什么主人家?
司机忍了忍,没说话。
倒是旁边的钟夫人皱了下眉。
“我找钟真,我是他母亲,”她淡淡道,“我知道你是谁,上次看见过你。”
上次看见谭晟,在一众豪车中骑着摩托,实在有些上不得台面。
但钟夫人有些拿不准,这人和把廖智鑫整了的是不是一个。
她皱眉说:“我们钟真不适合你这样的,我希望你在他跟前正常一点。”
谭晟又挑了下眉。
“那适合谁?”谭晟懒懒地说,“姓廖的?他不是听见消息就悔婚了。”
“钟夫人,这就是你的眼光?”
“你——!”
屋里的钟真手一顿,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老房子隔音不行,他有时候在客厅,都能听见隔壁谭晟打电话的声音。
他抬起头,不确定自己是否听错了。
毕竟这地方,恐怕钟夫人这辈子都没来过。
他犹豫地放下宝石,站在院子里,发现院门是开的,谭晟不在。
水管躺在地上汩汩流水,把整个院子都打湿了。
钟真慢吞吞走过去关水,又踮脚从前院往外看。
发现谭晟站在单元门口,同两人对站着,不知道在和人说什么。
那个司机。
钟真一歪头,认出来了,是曾经送自己的那人。
他伸长脖子,意识到一件更严重的事。
谭晟!!没穿上衣!!不守男德!!
他连忙钻进屋子把谭晟的衣服拿上,急匆匆打开大门。
门一开,钟真这才看清对面两人是谁。
他愣了瞬。
钟夫人看见他,视线柔和许多。
这是他们分开之后第一次这么正式,只有对方的见面。
她等着钟真叫自己一声。
几秒后,钟真犹豫了一下,还是默默把衣服塞到谭晟怀里。
谭晟眼皮一跳。
他确实有点不得体,但没想到钟真会突然出来。
他下意识要穿上,没来得及动,就感觉钟真把他的手抓住了。
谭晟刚刚干完活,手心发热,不知是汗是水,被牵的时候,没松开。
谭晟下意识收了下手,钟真差点没牵住!
竟然好像不想让他牵!
钟真绷紧了脸,手努力地往他手心里钻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