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夫人,”他抬起头,对着脸色铁青的钟夫人,认真地介绍,“这是我的男朋友。”
谭晟美得冒了个泡。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9章
几人间安静一瞬。
司机最沉不住气, 几乎是震惊地看看这个粗鲁高大的男人 ,又看向精致秀美的钟少爷。
这两人?!
钟夫人反应了好几秒,才脸色铁青地抬头:“你哪儿来的男朋友?”
钟真像是没察觉她语气中的咄咄逼人, 矜持地回答:“我自己找的。”
听起来还有点骄傲。
钟夫人眼前一黑,这男人看起来不修边幅,根本不讲究:“他出门…连个衣服都不穿!”
谭晟这下是难得觉得自己做了个错误选择了。
“那是他在帮我洗院子,”钟真认真地纠正, “很辛苦的。”
至少他来住了这么久,就一直偷懒没有洗~
刚刚他都听见了, 谭晟蹲在外头用刷子刺啦刺啦涮得很响, 听起来就洗得很干净。
钟夫人觉得自己又快站不住了。
自从上次在廖家晕了一次后, 她就觉得自己的身体变差很多,经常会被气得头晕。
一个钟念安就够难以忍受的了,钟真怎么也变得这么气人!
她不由自主往后退了步, 手腕碰到了扶手。
下意识想扶,想到这里的扶手不知道多少年没人打理,又飞快地收了回来。
钟真看见她的动作, 善解人意地说:“楼上大爷每次下来都扶着, 他擦得很干净的。”
钟夫人说不出话。
跟前的钟真变得相当陌生,不是那个她一手教养出来, 高贵又矜持的钟真了。
这只是…只是出来了几个月而已!
谭晟听得唇角没忍住勾了一下。
明晃晃的, 钟真用余光都看见了!
他用力地捏了谭晟的手心一下,谭晟回过神,把唇角一收。
他试图把手抽开,发现钟真还牵得很紧,凭他的力气,第一下竟然没有抽开。
“我穿衣服, 乖宝。”他低声说。
钟真看他一眼,这才慢腾腾松开手,安排他:“那你去屋子里换吧,我要和他们说话。”
他指使得实在有底气,高大的男人一点抗拒都没有,依照他的话进屋子换衣服。
钟夫人等人进去了才又开口:“你和他…是在拿他跟我置气?”
钟真闻言,轻轻摇了摇头。
“没有,”他轻声细语地说,“你知道的,我不是会置气的性子。”
钟夫人声音陡然一停。当然,钟真是个好性子,她从钟真小时候就知道,这孩子怎么压都不要紧。
她捏捏眉心:“我承认当初气狠了,是在和你置气,但是你也不能这么放纵自己——”
钟真忽然打断道:“你放心,我也考核了他很久。”
钟真难得做出这样的事,说这话时,微微皱眉,有点困扰的样子:“他可能在偷听,可以不要这么说吗?”
钟夫人:“……”
这人甚至是个会偷听人讲话的人!
她深深吸了口气,钟真看了她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
“妈妈。”
他叫了一声,钟夫人陡然看向他。
钟真继续问:“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我还清钱,我们就没有联系的。”
上次明明在庆功宴上,钟夫人也遵守着承诺,怎么他离开淮城后,钟夫人反而忽然跟过来了?
钟夫人被泼了盆冷水似的冷静下来,手指抓紧包包,几乎说不出话。
她当然记得,签完承诺书,钟真就和家里就断了关系,移走了户口。
可她教养那么多年的小孩,怎么可能说不要就不要了?
她只是觉得钟真会乖乖回来。
没想到钟真这么…这么有骨气 !
她想起钟念安在家里说的那些话。
要不是钟家这么多年的教导,钟真怎么能这么快还清那些钱?
但是她也知道,有的是败家的小孩儿,就算不是养在身边的钟念安,不也欠了几百万?
她说:“我以为你会想清楚的。”
“不对,妈妈,”钟真无奈地说,“要不是钟念安出了事,你会一直等我低头的。”
他轻声说:“哪怕我再也不回去。”
钟夫人彻底说不出话了。
半晌,她颓然地松开手指,只说:“我知道他是个老总,你回钟家对你们都更好,他难道还能一辈子乐意给你花钱?你回来,我们就是你的后盾,他不敢随意抛弃你。”
钟真轻眨了下眼,记起来谭晟说自己花他的钱会让他爽。
这种话实在是不能拿出来说。
而且,他自己也能赚钱的。
钟真思索两秒,一歪脑袋,诚实地说:“他和我认识的时候,我又没有钱,还欠了一屁股债。”
钟夫人何其聪明,自然知道他的意思。她脸色难看地问:“你也觉得我给你选的未婚夫不好?”
‘也’是哪里来的?
钟真摇了下头,又点头。
他老实地说:“我以前和你说过的,比较喜欢自己选的。”
钟夫人一愣。
她努力回忆了好一会儿,才勉强记起来,钟真在第一次联姻的时候说过这话。
当时自己的反应是什么?
是笑话他还是个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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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人一走,钟真脸色严肃地转过身。
他对着门板哐哐敲门,谭晟来打开门,却发现钟真站在门外没进来。
谭晟在门口等了等,主动去牵他的手:“怎么了?”
钟真手一抬,精准避过他的手指。
“谭晟,”他拉着脸问,“你刚刚为什么不让我在他们面前牵你的手?”
钟真脸色紧绷,看起来真的要生气了。
谭晟难得被叫全名,在公司和工厂里,没有人有这个胆子的。
他垂眼打量钟真两秒,心里更是因为这人真严肃的反应而愉悦。
钟真是这么认真对待他们的关系,一点也不遮掩。
真喜欢。
钟真说:“你觉得和我谈恋爱很丢脸?因为我不独立?是小孩子?不会解决问题?”
“这都什么跟什么?”
谭晟低声说,抬手,指腹揩了一下钟真的脸颊:“我觉得现在的样子不好看,给你丢脸。”
钟真闻言,立刻退开两步,仔细打量。
谭晟站在屋里。脑袋快碰到灯泡。
赤裸的臂膀健美,打湿的背心紧紧贴在身上,潮湿布料都要被体温烘热了。
钟真伸手,手心覆在他腰腹轻轻贴了一下。
好烫。
“很好看啊。”他踮起脚,又咬一口谭晟的胳膊。
谭晟被他咬得腰腹绷紧:“是么?”
咸咸的。
钟真松开嘴巴,呸了一声:“但是以后不可以这样了,这样见别人不礼貌。”
他说完,主动抬手圈在谭晟脖颈上,看着人的眼睛里仿佛带着一点碎钻似闪忽的光亮。
“宝石送了,你也交代完了,”钟真挂在他身上,“一点也没有丑,亲一下鼓励你?”
谭晟深吸了口气。
钟真继续矜持地提要求:“要坐在手臂上亲,那样我低头,舒服一点。”
说着,抬头观察几秒,拍拍他的胸口:“放心,你还没有流鼻血。”
谭晟不忍了,手臂一横,把人抱到入户鞋柜上,是个准备埋头的意思。
他双手撑在钟真身侧,低声道:“知道了,喜欢位置高的,省力,还喜欢俯视哥,是不是?”
钟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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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钟夫人几天后,谭晟像是不知道干嘛,对着两人的院子比比划划,看起来要动用拆迁队改造。
钟真在院子里画总比闷在房间里画好多了。
谭晟在两个院子间忙来忙去。
钟真坐在院子里看他忙乎,脑袋跟着转了好几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