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真不和他亲了:“危险!!要掉出来了!!”
谭晟低低地喘了口气, 一声不吭地把人塞回后座,随后一手拉开车门。
钟真立刻往回撤退。
他不知道谭晟为什么也上后座了, 他不应该去驾驶座吗!
“你你你怎么也来这里坐?”
钟真边说边往后退, 一直到后背紧紧贴在车门边上。
谭晟硕大的身影一下让整个后座都逼仄起来, 投下的阴影笼在钟真身上,车门在他身后“砰”一声地关上。
谭晟气势看起来好恐怖。
钟真提醒他说:“我们是情侣呀,你不要搞得好像我是被迫的。”
谭晟低笑了一声。他坐在原地不动, 懒散地岔开一双大长腿:“那你跑什么?”
钟真看看他,觉得危险性没有很高。
“没办法,”他试探地靠近了一点, “你这样看起来, 就是很凶。不躲才比较奇怪。”
“是么?”谭晟说,“那我以后不这样了, 坐过来点。”
钟真观察了两秒, 试探地靠近了一点。
“就是很奇怪。”钟真嘀哩咕噜地嘟囔,像是觉得安心了,放心地靠着人坐下。
谭晟放松地问他:“怎么忽然回来了,都不和我说。”
钟真说:“想给你一个惊喜呀。”
谭晟垂头,看钟真毫无防备地靠近自己,指尖动了动, 又忍住了。
“之后还走吗?”
钟真先摇了摇头,又不太确定地说:“反正这两个月不走。”
谭晟舔了舔牙齿。
他以前看外语就头疼,绝对没有想到,自己谈个恋爱,还有捡起单词本来背的一天。
钟真毫无所觉,觉得安全了,又开始胆大包天地在谭晟身上摸来摸去,好像真的在对比有没有区别。
谭晟强忍着没反应,钟真摸完了,最后满意地拍拍谭晟摊开的大腿。
硬硬的,坐感不错。
谭晟手指收紧,从齿缝里挤出来几个字:“摸完了?”
钟真点点头:“今天的摸完了。”
两人大腿紧紧贴着,钟真隔着布料被谭晟的体温灼得发热。
几秒后,他伸手,小心地戳了谭晟手臂。
谭晟大臂上的肌肉结实大块,钟真用了点力气,才戳得凹下去一个小坑。
谭晟垂眼看过来,眼里压着沉沉的、钟真看不穿的情绪。
“干什么?”
“你是不是发烧了呀?”钟真瓮声瓮气,显得有点坐立不安,“虽然我知道你很热,但是这么热,不太正常。”
谭晟眉眼放松,带着平常没有的懒意:“没有,正常的。”
他脑袋一歪,靠在钟真肩头,呼出的热气也很灼热。
钟真从后颈到脊背泛起一阵细密的战栗酥麻,他侧过头,看见谭晟闭上了眼睛,像是在细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
钟真脸红了,小声说:“我才下飞机,还没洗澡。”
“嗯,”谭晟闭着眼问,“累吗?回家吧。”
他虽然这么说,但还是靠着钟真的肩膀,手指一直紧紧绷着,像是在按捺着什么。
钟真看出来一点端倪,谭晟也是想黏人了,但是因为他太大只,想要黏人的时候就像是大狗,会显得很凶,吓到不少人。
看出来这点,钟真缓缓地眨了眨眼睛,不太怕了。
他慢慢地坐过去,手指和谭晟放在身侧的手指撞在一起,随后收紧,和他牵上了。
“是不是想牵手?”钟真美滋滋地扣紧手指,“我也想和你牵手~你等会开车的时候,我坐在后面一直和你聊天好不好?”
他说:“我也想你~”
谭晟唇角也翘了下。
他收紧手,捏了捏钟真柔软的手心:“好了。”
“哥给你当司机去了。”
-
谭晟美美地去了驾驶座。
钟真坐在后座,看见车窗外景色飞快地往后滑动。
等到了住处,钟真行李太多。
老房子的钥匙找不到,钟真在背包里找来找去,随后被失去耐心的谭晟拖进了隔壁屋里。
“哎呀,我不是故意没找到呀。”
钟真嘴巴上“哎呀哎呀”的,实际手上没有一点反抗,甚至主动圈住了谭晟的脖子。
他亲了谭晟脸颊一口:“哎呀~”
谭晟被他这悠闲样子气笑,把人拖进自己屋子里。
“从这里进,一样的。”
这边屋子可以称得上家徒四壁,就连墙面都感觉比隔壁硬一点。
钟真以前就有认知,但是今天被压在门板上亲了半天,还是觉得背被咯得有一点痛。
他没有注意谭晟刚刚说的话,亲完后,噘嘴看看自己通红的嘴巴。
“我破皮了吗?”
“没有,哪有那么容易破?”
两人才分开,钟真气喘吁吁,谭晟的呼吸声也重了许多。
他压着人的耳朵问:“我又不是吸血鬼,总是咬破你做什么?”
钟真看看他,觉得谭晟或许不是吸血鬼,但有可能是狼人。
“那以前就是技术不好咯?”
然而这话似乎并不能给谭晟造成什么伤害,他甚至连嘴巴都没有扯一下,只把钟真困在他双肘间。
“那意思是,现在有进步了?”
钟真反而把自己问了个大红脸,薄白的脸皮下泛起浅浅的红晕。
这么容易害羞,还总是问一些尺度很大的问题。
谭晟指尖抹了下他漂亮的,有点肿起来的唇珠,低声说:“脸皮真薄。”
钟真觉得脸皮薄才好看一点,因此一点都不跟他生气。
他还是难以控制地喘息着,小声说:“我没有空气啦,我好像变菜了。”
谭晟怜爱地摸他的脸颊:“什么时候不菜过吗?”
钟真闭上嘴巴,狠狠地咬了一口他的手指。
谭晟,有时候怪惹人讨厌的!
他摸摸自己的口袋,很不满意。
谭晟被咬了反而笑了,眉眼间透着惬意,进卧室抱着人坐在床边,又亲了一口。
钟真不和他亲了,他气还没喘匀呢。
他微微往后退了一点,小声说:“让我歇一下。”
谭晟不动了,大腿往外一岔,撞得原本虚虚跪坐在他大腿两侧的钟真屁股坐实了。
“坐下轻松点,”谭晟嗓子有点哑,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很动情,“哥又不会被你坐坏。”
钟真没说话。
是不会坐坏,但是,会烫屁股。
很危险!
屋里昏暗,床板太硬,钟真的膝盖都被咯红了。
谭晟扫了眼就看见,径直抱起人往隔壁屋去,刚踏出门口,就听见钟真震惊地勒住他的脖颈。
“停停停——”
谭晟立刻刹车。
钟真扒拉着人的肩膀,好震惊地看着院子。
院子堪称焕然一新,谭晟的院子里居然种了应季的花和低矮的小树,中间用青砖石铺出一条小路,一直延伸到侧院。
没得亲了。
谭晟不在意地挑了下钟真的额发,让它不要挡着眼睛。
“嗯,养这个虫子多,你要看来我这边看就好。”
谭晟笨手笨脚,看起来就不是会操弄这些事的人。
“你养吗?”
“不然?”
谭晟像是有点无聊了,开始卷着钟真略长的发梢玩,每次半圈,头发就从他指尖滑开。
“我学完了,”他说着有点得意的意思,“翻土捉虫施肥,我得背着你做,不然你嫌弃我臭了。”
钟真感动地抱着他:“我不会的,你是我的糟糠之夫嘛。”
谭晟眉头轻轻挑了一下,没辩驳。
行吧,趁着钟真还没出名,糟糠一下也可以。
他懒散地抱着人往院子里走了两步,闲闲的,颇有一点让钟真看看他这几个月忙了什么的样子。
钟真看见两个院子间的院墙后彻底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