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家的院墙上已经完工了一人宽的小门。
他走之前院子就在施工了,但两人打了这么久的电话,谭晟也一直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藏着掖着,也没有给他看过。
他知道谭晟这边的院子一直都光秃秃,自己的院子也没好到哪里去,但是改来改去,没想到中间真的开了个门。
钟真从他身上下来,稀奇地在小门里进进出出:“好方便。”
谭晟观察着他的神情,确定钟真没有排斥后,眉目舒展地点头:“嗯。”
钟真发现了一个问题。
他纳闷地从隔壁院里出来:“为什么只装了我这边的锁?”
谭晟闻言看了他一眼:“我要是真锁了,你过不来。”
钟真:?
这句话实在是有点深意,他请教地问:“什么意思?”
谭晟说:“我生气,肯定是想要你来哄我,所以不能锁门。”
钟真露出了困惑的表情:“那我也是呀?”
谭晟诡异地沉默了一瞬,唇角像是挑了下,显得有点坏。
他转头问:“真的要问?”
钟真一边的眉头高高挑起,俯身抬头瞧他的表情,等他的答案。
谭晟短促地笑了声:“因为锁不锁没有用。”
钟真:?
谭晟没说话,他甚至没有朝后借力两步,就这么平平无奇地往前一步,随后手在墙沿一撑,身形就矫健地翻了过去。
等会儿还要抱人,谭晟拍着手,低头从门里走回来:“明白了?”
他身形颀长,一系列动作显得轻松不费力。
钟真:!!!
他一时间失去了表情管理,震惊地看看已经站在对墙的谭晟,又看看站在原地的自己。
他记起来自己买来学翻墙的小板凳,好像还在客厅里躺着。
不应该是踩着板凳,先上左脚骑在上面,再上右脚吗?
谭晟喜欢钟真这样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
他唇角挑起来,都没察觉自己说这话好像一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再给你翻一个?”
钟真点了一下头,又飞快摇头。
钟真绕着这面院墙来来去去转了好几趟,最后踮起脚,隔着院墙眼巴巴地看着他:“我也想翻。”
谭晟被他看得眸光暗了暗。
他虽然不知道钟真为什么要翻,还是直接抬手托着人的腰,把人放在了墙沿上。
钟真反应了两秒,才意识到自己是直接被人端来了。
他慢慢地扣了扣墙沿,他说的不是这种翻,但是这样,感觉好像也很不错。
谭晟等他坐稳了才松开。
“走门不好吗?乖宝。”
他像是没察觉自己刚才做出的举动有点惊人,还仰着头问,“墙是给我这种人翻的。”
钟真回过神:“什么这种人那种人?”
谭晟看他一眼:“有领导的人。”
钟真有点生气了,站在原地生了根:“不要。”
他蹙着眉说:“谈恋爱就是你生完气我生气呀?你不要说的这么奇怪。”
谭晟笑容没消失,更着迷了。
看看,他觉悟还没有乖宝高。
这墙成年人一般高,钟真踮脚能露出下巴,其实爬起来很容易。
谭晟思索了半天,随后找来砖块,把围着的花坛垫高,弄出了够两只脚踩的位置。
谭晟伸手按着,示意钟真踩上来:“不太稳,过几天给你打点水泥。”
钟真看看布局,又转头看看谭晟:“那小偷进来了怎么办?不是连我们两家一起偷了吗?”
谭晟说:“管他的。”
钟真试探地踩着砖块,墙只到他的胳膊,他轻轻松松就发力,趴在了墙沿上。
他双腿悬空,兴奋地晃晃腿:“我上来了欸。”
看着人挂在墙上的谭晟:“……”
他抬手,让人直接踩住自己的手心,往上托住。
“扶稳点。”他沉声说。
钟真根本不把他的话放在耳朵里,双手撑着院墙了好一会儿,没劲了才慢吞吞准备下来。
谭晟当他的保安~
谭晟就这么看着钟真的屁股大腿在自己眼皮底下乱动,有时候因为动作太大,衣摆下露出一截纤白的后腰。
钟真还没有享受翻墙的喜悦,还没落地,就先被谭晟兜走了。
谭晟像是终于忍无可忍,托着人的屁股进了屋子里。
房间通往院子的门撞在墙上。
棕榈床猛地被一压一弹,钟真低声尖叫一声,觉得自己要弹起来了。
好在谭晟把他抱了起来,抵在墙上,十指也扣在他指尖,是个索吻的姿态。
钟真低头看看,慢腾腾地伸手,把他的脑袋抱住了。
谭晟鼻尖顶在钟真的胸口,粗硬的短发把钟真下巴扎得有点发红。
谭晟轻轻地吸了口气,细细密密地啄吻着他瓷白的锁骨,鼻尖被香味笼着,有点目眩神迷。
钟真低头,又看见了谭晟轻轻吸鼻子的动作。
“你真的喜欢我的味道呀?”他问。
谭晟一顿,担心自己这样被当成变态。
“…你很香。”
果然是很老土很老土的谭晟!
“我也觉得。”
钟真很慷慨地抱着谭晟的脑袋,感觉他灼热的呼吸从衣领滑进来,从皮肤钻进骨头里,搔得人也热热的。
但是钟真脸上还是笑眯眯的:“不用偷偷的闻呀,我是你男朋友嘛。”
谭晟:“……”
呼吸变得越来越沉,最后都快成野兽一样的喘息了。
是不是抱得太紧喘不过气了?
钟真连忙松开手,可谭晟却没有移开脑袋。
他声音被捂得发闷,撑在钟真腰后的指节发白,像是在极力控制着力度。
“明天就要走?”
“嗯,教授只给了我半天的假,不过我就在省城里,你可以过来找我。”
说起这个,钟真总算是想起正事了,连忙牵着人的手往自己口袋里塞。
钟真有玩他手指的习惯,谭晟全程根本没有抗拒,一直等指尖摸到个冰凉坚硬的物体,才下意识抬起头。
钟真正悄咪地盯着他的反应,见人看过来,立刻若无其事地移开了视线。
谭晟俯身,鼻尖贴着钟真的脸颊,指尖带着钟真的手往口袋里继续摸。
“什么东西?给我的礼物?”
钟真声音变小了:“什么礼物呀?”
谭晟的手指已经摸到了那枚硬圈,只是一下他就摸出了是什么,很主动地把戒指拿出来。
钟真:?
他都还没有开始说话,谭晟的指尖已经戳进去了一半。
银圈做得很宽,套在深麦色的指节上,显得粗犷而富有魅力,最中间的位置,对着光折射时,有一只野兽的形状。
不对不对!
剧本和钟真想的一点也不一样。
谭晟应该感动得要死,捂住嘴巴点头的才对。
“不是这样,”钟真抓着他的手指,看起来像是要把戒指往外拔,“你应该问我,怎么不说话?”
怎么还要走剧本?
谭晟手指收紧,阻止他把戒指取走的动作,低声问:“我为什么要问这个?”
钟真抬起头,他的脸颊光洁,没一点瑕疵,比谭晟见过的什么明星都好看。
谭晟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他的视线总是轻易地给人压力,钟真却像是什么也没察觉到,把他的手指抓开。
他一本正经地说:“因为要我来给你戴呀。”
谭晟喉结上下滚了滚,于是老实不动了,伸着手指等钟真给自己戴上。
钟真反倒不动了,不知道为什么抓着戒指瞅瞅他。
谭晟催促似的把手指往他眼皮底下一杵:“怎么的,想给我办个仪式?那我们现在就去菜市场门口。”
不对呀…
钟真觉得味道还是不太对,但是每个环节看起来都没有问题。
跟前的谭晟对着手指左右看看,很满意的样子,一看就很需要这个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