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当了糙汉老婆(34)

2026-06-28

  钟真轻轻歪了一下头,轻声打断他:“不,你手指够灵活,茧子也养出来了,够稳,很适合做这个。”

  王度一愣,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但动作却利落了很多。

  钟真见过很多人,他们大多身怀天赋,只是因为因为缺乏自信,才生长得歪歪扭扭。

  有人赞美,就可以立刻变得茁壮。

  只有他和自己的外表一样,软弱,无力,看起来好看,其实没有任何的掌控力。

  他轻轻地收拢手指握住,又松开,还没来得及做其他动作,一双手横空闯入他的视野。

  这双手手指尤其修长,和钟真从小培养的审美截然不同,骨节比平常人更宽硬,深麦色的皮肤上还带着各种细小伤口留下的茧子。

  捏着他指尖时,带着点痛感,原始的掌控感扑面而来。

  “看什么,臭美?”

  谭晟拎着他的手指也看了两眼,随后往上头塞了两个热腾腾的煎包:“好长的队,趁热吃。”

  旁边的王晁也往王度怀里塞了个煎包。

  钟真被这突然的煎包弄得愣了两秒,才因手上热度回神:“好烫!”

  谭晟一愣,下意识把煎包拿起来。

  钟真手心已经烫红了一片,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王度就火急火燎地挤开过来,顶开谭晟,紧张地盯着他的手:“没事吧?”

  谭晟黑着脸去买了瓶矿泉水过来给他淋手。

  淋完后,王度紧张地问:“没事吧?要不要擦药?”

  王晁:?

  他就去买了个煎包,怎么天都变了?

  谭晟不是还没开始吗,怎么是他弟弟变鹌鹑了?

  王度脾气不好,见谁咬谁,对谭晟的尊重也是出于对自家大哥老板的尊重。

  对钟真这屁颠屁颠的样子什么意思?又中邪一个?

  显然中邪还分深浅。

  谭晟黑着脸把王度挤开:“挡光了。”

  他说着,捏着钟真的手心在光下看看,看见还是发红后,眉心一皱:“是我不该直接给你,拿着让你吃就好了。”

  这是什么话。

  钟真手指不自在地蜷了一下,他实在是有点受不了谭晟对弟弟照顾的界限:“我又不是没手,是手太嫩了…”

  他话没说完,谭晟忽然把他的手拿到嘴边,吹了吹。

  钟真猛地把手抽走了。

  谭晟没敢用力抓,看手里空了,困惑地问:“怎么了,很痛?我们去医院看看。”

  钟真:“不用…”

  他虚虚在裤缝边抓了两下:“我好了。”

  谭晟皱眉,不敢再给他吃刚出炉的东西,自己把煎包掰开,找了个扇子对着馅扇了半天。

  王晁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谭晟还真能这么体贴,那当年他们哥几个吃饭抱怨两嘴都要挨踹算什么。

  弟弟有这么稀罕?

  王晁不信邪地看好几眼。

  他就不信钟真能装乖一辈子,就算他可以,谭晟肯定也不行。

  谭晟生起气来不是好相与的,而且最讨厌被人糊弄哄骗。

  谭晟脾气算不上好,不过因为懒得计较,大多时候都显得很沉稳。

  王晁移开视线,看钟真还是那副温吞模样,问谭晟:“吃完这个就可以回家了吗?”

  身边再跟个鹌鹑王度,都成个食物链了。

  王晁看得眼皮直跳,终于没忍住:“…回家先不说,你对我弟弟做什么了?”

  钟真从他身边飘过去,跟搭便车似的往谭晟身边一站,嘴上啃着谭晟给他扇凉的煎包。

  他的语气和人看起来一样淡淡的:“什么都没有做,我放了他一马。”

  王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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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晁在原地审问王度,谭晟只往那头看了一眼,就说:“你给王度改东西了?”

  钟真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你每天捧着电脑和画本,他又摆摊卖这些,我不知道才比较奇怪。”

  谭晟说着,又捏起他的指尖看看,动作之小心,就好像钟真当真是个他一不留神就会捏碎的豆腐。

  钟真站在原地,就被谭晟饱满起伏的肌肉糊了满眼。

  谭晟对自己的身材毫无自觉,捏着他的手指对着光照了半天,起伏耸起的大块肌肉就差贴在钟真脸上了。

  …他就说,王度的打光很有水平。

  钟真其实相当痴迷于这样的身体。因为他自己的身体和瓷器一样脆弱,所以才对这样留着千锤百炼伤痕的身体格外着迷。

  他专注地看了一会儿,回过神时,听见谭晟问自己:“这么厉害,大学也学这个?”

  钟真:。

  想起自己已经盖章的休学文件,还有谭晟追问了好几次,对这件事的执着。

  钟真含糊地回答:“差不多,开学就学。”

  过几年,就学这个了,也差不多吧。

  这么不上心。

  谭晟恨铁不成钢地看看他,不知道是不是会读书的人的通病 。

  他唉声叹气地松开人的手:“行吧,反正还没开学,玩玩也没什么。手不红了,以后注意点。”

  作者有话说:

  真真:过两年就开学

 

 

第26章 

  谭晟没再问。

  钟真松了口气,觉得谭晟比看起来好说话很多。

  旁边的王度表情忽然很古怪,显然是听见两人的对话。

  他看看钟真,又看看谭晟。

  王度对国外的学校了解不少,当然听出钟真漏洞百出的谎言。

  他表情一点没遮掩,身边还站着个人精王经理。

  眼见着谭晟正要转身,钟真立刻慌张地把他脑袋按住。

  谭晟转身动作一顿。

  谭晟肌肉紧实,骨头摸起来也硬硬的。钟真下意识多摸了两下,没注意谭晟在自己的动作下绷紧的下颚。

  谭晟:“干什么?”

  “我们走吧,我聊完了。”钟真松开手,也不让人回头,推着谭晟的后背:“走啦走啦。”

  王度看着他的背影欲言又止。

  王晁没拦,看看身边忍得表情都扭曲了的弟弟,狐疑地问:“看啥呢,你们打什么哑谜?”

  王度一声不吭,心里很忧虑。

  他可是见过谭老板发火的,可吓人了,他哥都不敢插嘴的。

  谭老板那么大一个,钟真在他跟前就和小了一个号似的,王度实在不敢想象要是这事事发了怎么办。

  他只好在心里默默为钟真祷告。

  “别祷告了,”王度拍他后脑勺,“又拿?又拿?嫌弃你哥在别人嘴里把柄不够多是不是?!看我怎么揍你!”

  “…”

  谭晟开车带钟真回家。

  进家门前还看了看钟真的手心,确定没事才让人回去。

  钟真收回手,听见隔壁门关上,自己也把门关上。

  自从隔壁多了一个债主之后,他都不用每天听着外头的动静。

  他捏着自己手指摆弄半天,一直到捏红了,也不懂当时谭晟怎么得出的结论。

  他哪里臭美。

  -

  平稳地生活过了几天,谭晟带来了私家侦探的消息。

  那个私家侦探因为以前的案子,还是被拘留了十来天,等出来的时候立刻给钟念安打电话要钱。

  谭晟的人就蹲在拘留所门口,听着侦探和电话另一头吵架,要加钱。

  这么吵了几句,谭晟的人把来龙去脉弄清,顺便还查出来侦探把钟真的电话当传单发,还有被拜托找人给钟真找事。

  这些事都被汇总报了上来,看见消息时谭晟脸色淡淡,看不出生气。

  只是直接来找了钟真。

  钟真这几天过得很快活,天天抱着电脑在光明正大地摸鱼。

  谭晟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每天他自己的活自己拉磨干,根本用不上秘书。

  其他人就更没有管他的了。

  谭晟老远就看见他的工位后半个毛茸茸的脑袋,散发着不用工作的快活气息。

  等他在钟真跟前站定,钟真抬头:“要喝咖啡吗?等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