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以后有钱了他就要养一只大狗,超级大的那种。
钟真爬下床,困困地踩着拖鞋往卫生间走。
谭晟低头,看他踩着自己的鞋面走过去穿鞋,然后梦游一样飘进了洗手间。
五分钟后,从指尖到凌乱的发丝都被打理得漂漂亮亮,钟真就好像出了一个刷新点一样,精神地出来了。
“我去上班啦。”
谭晟:“…”
眼看着人走了,谭晟沉沉地呼了口气,古怪地看看自己的手。
摸脸还算正常,摸到嘴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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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晟抱着这个疑惑严肃地上了一天的班,快下班的时候,王晁在办公室见到他,吓了一跳:“你中午被妖精吸了精气啦。”
王晁稀奇地绕着谭晟打了个转,天知道,谭晟可是畜生一样的体力,之前开大车两天一夜打个盹就硬生生扛下来了,睡个舒服一点的午觉就成这样了?
他感叹:“你这就是过不了好日子,铺个舒服的床睡一觉,还不如不睡。”
“…”谭晟没有心情搭理他的玩笑。
他往样品间走了两步,忽然绕回来,站在王晁跟前。
他脸色严肃而沉重地问他:“你会摸你弟脸吗?”
“啊?”王晁毫无防备心:“摸啊。小时候脸软的和面团一样,不过长大了不摸了,性格变臭了,脸上摸起来也全是骨头。”
谭晟皱着眉:“不会不小心摸到其他地方”
“那怎么了,他之前靠我肩上睡觉流我一身口水呢,”王晁说,“那是我弟,我想怎么蹂躏就怎么蹂躏。”
他说着有点遗憾地捻捻手指,看起来颇为怀念的意思。
谭晟听着,拧紧的眉心逐渐松开,松了口气。
那还好。
钟真现在脸也是软软的,当然好摸。
而且王晁也会回味。
不是他的问题。
他松了口气离开,王晁回过味来,震惊地盯着谭晟的背影。
什么东西,谭晟哪来的亲弟弟。
不会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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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谭晟说开,钟真就不遮掩了,时不时抱着电脑统计一下自己现在的债务,就是银行卡余额一直捂得很严实,谭晟没瞧见过。
谭晟还为此很放心,钟真还算是足够有防备心。
林政还在国内,没有时差,自从上次聊天后,就每天都要来骚扰一下钟真,生怕真的被抛弃了。
【林政】:今天恢复好点了吗,对稿子怎么看呢,
正好是下班的时候,钟真坐在副驾,幽幽地回他。
【真】:早就被打死了,之后不给你看稿子。
【林政】:!!!那不行!
【林政】:死而复生吧!我的学长!
钟真被逗得笑了一下,几分钟后,林政忽然转发了个信息过来。
钟真点开,看清信息的内容,脸上的笑容忽然僵了一下。
紧接着,林政就打电话过来了。
他咋咋呼呼的声音从听筒传出来:“看到我给你转的消息了吗!约翰逊教授没在学校,来国内交流来了!”
钟真眼皮跳了一下,飞快关小了声音。
“嗯,”钟真说,“看见了。”
他反应有点太平淡,林政可知道教授一直很欣赏钟真。
“他以前不是给你发过邀请?”林政语气兴奋,“正好你休假,他又来国内,你可以发邮件问候一下,要是能在他身边待半年,那不就等于提前上学!”
他声音还是好大,钟真下意识地捂住听筒,看了眼隔壁,谭晟在专心开车。
这话可不能给上学狂魔谭晟听见。
眼见着谭晟好像没发现什么,钟真假装没听见刚刚那句话,对着电话另一头说嗯嗯嗯好好好哦哦哦。
林政:?
他背对着谭晟,没注意谭晟不动声色看了自己一眼。
十分钟后,钟真挂断电话,谭晟看一眼:“林政给你打的?”
钟真有点感叹,谭晟现在连林政的声音都听得出来了。
“嗯。”
谭晟:“说了什么。”
钟真说:“还是那些事情,看看稿子,还有一点学校的八卦。”
谭晟:“没了?”
钟真正要点头,就看见谭晟靠边停车,去拿放在车上的手机。
他眼皮跳了一下,记起来这人有林政的好友。
钟真立刻拧眉,按住他的手,像是在努力回想:“还有,他说有个老师要来国内交流,这些。”
谭晟看了他半晌,拇指在他手背上捏了一下:“就这些?”
钟真松了口气:“嗯,就这些。”
谭晟没说话。他侧过身来,胳膊搭在方向盘上,就那么看着他。
车里安静了几秒。
“嗯嗯哦哦啊啊的,”谭晟开口,语气平淡地棒读,“敷衍谁呢,林政还是我?”
他的手指从钟真脸颊滑到下颌,轻轻捏住,让他没法转头。
“就这些?再说一遍。”
钟真脊背僵直了一瞬,谭晟这样的体形,严肃起来实在会给人很大的压力,而且粗糙的指腹刮得他的脸有一点痛,还有一点痒。
“好吧。”钟真呼了口气,摆烂一样往后一靠,解释道,“有个老师要来国内,我同学叫我一起去拜访。”
“那不是很好,”谭晟问,“为什么不去?”
“…我不太想去。”钟真说完这句话,记起来是上次挨揍前兆,话头连忙一转,“约翰逊教授之前邀请过我好几次,想让我去做他的助手,我都拒绝了。”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我脸皮好薄的——”
谭晟没接话,但是伸手拉手刹了。
他把手收回去,搭在方向盘上,指节轻轻叩了两下,像是在思忖这句话的真假。
半晌,他说。
“钟真,我拿你当弟弟。”
又来了,当弟弟屁股就会痛。
钟真头皮一麻,莫名就开始屁股痛,上次也是这么话赶话,自己的屁股就遭了罪。
“没其他理由了?”
“穷?”谭晟替他说了,眼神里带着点审视,“或者不敢?”
钟真张了张嘴,两个都不是。
“我…”
没说完,嘴巴又被捏住了。这次力道比刚才重,钟真的嘴唇被挤成了个圆。
钟真决定下次要送谭晟金鱼,这么喜欢把他捏成金鱼嘴。
“好好说,”谭晟捏着他的脸颊,很轻地晃了晃,低声说,“我不想每次都要问你这么多遍。”
钟真最后闷声道:“…我妈妈觉得给人做设计很跌面子,所以我拒绝了。”
他推开谭晟的手,靠在窗边恹恹地道,“我不敢去找教授,怕他看见我失望。”
他的睫毛好长好黑,掩下来的时候刷下齐齐一排黑影,看起来可怜又可爱。
谭晟手指颤了颤,几乎又有点想揉他嘴巴了。
他强行忍了下来,
车厢内安静了好一会儿,钟真以为他也要试着和谭晟吵架,没想到谭晟忽然抬手重重摸了他后颈一把。
他力道很大,钟真被他按进胸口,脸颊几乎顶着跟前结实滚烫的胸肌,好热。
“说得很好。”
钟真后背被人轻轻拍了两下,谭晟头顶传下的声音像哄又像是安慰:“还是小孩儿,怕被拒绝,没什么问题。”
钟真愣了半晌,额头抵着他的胸口,听着胸腔下一下下沉稳有力的心跳。
他慢慢松懈下来,就好想要一个真的小孩儿,胸腔里憋着的什么话都藏不住了,咕噜咕噜地都涌了出来。
“而且我好穷。”
他想同意,可是手头钱并不多,教授在省会大学,租房子和日常花销都不会便宜。
这话一说,等会儿两个人又要互抽了。
钟真闭上嘴,下意识蹭了下谭晟结实的胸膛,玩笑一样说:“等我还完钱,我就去求求他收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