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当了糙汉老婆(56)

2026-06-28

  谭晟俯身,随手捡了个哑铃,试图通过运动来保持理智。

  不应该打这个电话的。

  钟真等了一会儿,听见对面越发沉重的呼吸声。

  他趴在床边问:“不来了吗?”

  “嗯,应该不去了,”谭晟声音压得很低,他对现在的情况有点不确定,只听见自己说,“温泉酒店在反方向,过去的话,来不及。”

  “唔,”钟真慢慢从床沿滑下来,坐到地上说:“我以前没有这样想过人的。唔,小时候想妈妈可能是一样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7章 

  电话另一头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紧接着是几声“谭总”的惊呼。

  钟真歪了下脑袋:“怎么了?”

  谭晟低低的吸了口气:“东西砸了腿,不要紧。”

  不要紧?

  可是谭晟忍得听起来很辛苦。

  钟真注意力被成功转移了,让人拍照发给自己, 确定只是淤青,才挂了电话。

  电话另一头的谭晟舒了口气,头皮发麻一瘸一拐的拎着故意砸落的哑铃放回了原位。

  而钟真挂断电话后好几分钟,才回过神。

  怎么还是被拒绝了。

  谭晟是故意的吗?

  他拧起眉, 不太确定。

  谭晟比他大了七岁,拒绝的手段把他忽悠得晕头转向。

  钟真抿唇, 严肃的检查谭晟发来的相片。

  淤青不是假的。

  旁边几个围着的男人也不是假的。

  钟真甚至能认出来这是公司健身房, 他之前闲着无聊溜达进去过, 然后被隔壁的大哥倾情推荐,拉了好久的划船机。

  傍晚就软趴趴的被谭晟接走了。

  两根手臂软得和面条一样,谭晟还觉得好玩, 捧着他的手臂捏了好一会儿,才告诉他那个大哥是外科医生转行,现在在开楼下的专科诊所。

  多少人双手之力不及那大哥单手一下。

  钟真幽幽叹了口气, 还是发现了疑点。

  谭晟之前可是从不去健身房的, 怎么忽然去了呢。

  钟真又露出狐疑的目光。

  --

  确定谭晟周末不来,剩下的几天一下子变得无趣了很多。

  钟真带着林政在工作室打工。

  林政只待几天, 脑子活络手脚勤快, 约翰逊教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工作室里的人大部分都没有异议。

  卓杰除外。就算林政没有来,平常钟真看他一眼,他也能莫名跳脚。

  钟真为此练就了强行忽视他的技能,在卓杰无能狂怒他为什么不搭理自己的时候,还能回答一句:“为了你好。”

  卓杰生气的时候看起来血压好高, 年纪轻轻,钟真担心他直接进医院。

  林政在旁边目睹的了钟真把卓杰气走的全过程。

  他震撼地目送着卓杰摔门离开,教授在里头的房间,耳朵不好听不清,其他助教见怪不怪,还在讨论是不是要报个新门换修了。

  钟真走过去摸了摸,评价道:“还很牢固,不用浪费钱。”

  卓杰的声音从外头传来:“我有钱!!!我赔得起!”

  钟真捂着下耳朵,走回工位前。

  林政挤过来,小心的问:“你和他家里以前是不是有什么仇啊?”

  钟真家里以前很有钱,卓杰就更不用说了,一身名牌,光是手腕上的手表都明晃晃的几十万。

  而且钟真根本就不是会惹毛人的性子。

  钟真很轻的歪了下头:“我没有印象。”

  钟真每个节日,每次生日,一年要参加大大小小数十场宴会,见过的人太多,当年他每一个都能叫出姓名,记住喜好,所有人看见他,都希望能有一个和他一样讨人喜欢的后辈。

  但是这些人都是面目不清的假人,离开钟家短短几个月,钟真就一点都记不起来了。

  他眼睫颤了颤,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的收紧了。

  就连林政都侧头多看了他一眼像是想说什么

  好在这个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钟真立刻拿着手机也走出工作室,看见上头备注的谭晟之后,心情雀跃了不少。

  他走到楼梯边的窗户,接通了电话

  谭晟刚接听就喊了他一声:“乖宝。”

  谭晟的声音又低又有磁性,和别人的都不一样。

  钟真靠在窗台边没说话。

  电话另一头的谭晟没等到回应,于是又喊了他一声:“乖宝,真真?”

  钟真就好像暖暖地化在了外头的日光里。

  记忆中面目模糊的身影都消失不见,只剩下谭晟高挺得甚至有些锋利的眉眼。

  清清楚楚。

  钟真抓着手机,好轻的呼了口气,小声说:“干嘛呀?”

  他说这话时,都没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变得多软乎,带着点不自觉的雀跃。

  谭晟顿了瞬,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你不开心?”

  钟真愣了愣:“没有…”他趴在窗台上,小声说:“刚刚想到妈妈。”

  他一顿,改口道:“就是钟夫人,还有其他阿姨,我好像有点记不清她们长什么样了。”

  “爸爸妈妈的我也记不太清了,”钟真努力回想,声音带了点困惑:“是不是脑袋出了问题?长东西了?”

  谭晟原本还听得轻松,听到最后一句,才黑了脸色:“不要乱说话。”

  “哦。”钟真心虚地应了。

  谭晟上次从徐三那听了钟家的教育理念,就对钟家很不满意。

  他不认为抱错的钟真是什么享福,钟家夫妻钟姨强势,梁叔温和,一个销售经理一个大学老师,育儿理念宽容甚至谈得上宠溺了,金钱上更不会有什么亏大。

  更何况还有自己,若是从小认识,钟真也必不会缺想要的东西。

  而钟家,看看,这怎么教得反思都开始反思到诅咒自己身上了。

  “那怎么会这样呢?”

  钟真还在这头苦思冥想,突然听见谭晟叫了自己一声。

  “乖宝,他的声音和他的外表看起来一样,有种沉甸甸的可靠感:“记不清可以去看看爸爸妈妈的相片,胡思乱想什么?”

  钟真犹疑道:“都看过照片了,记不清楚就是有问题。”

  “才见了几面哪里记得,”谭晟嗓音温和地开解,“不然拿相片给你做什么?钟姨梁叔知道你记挂他们,会很开心的。”

  …是这样吗?

  不管是不是,好像都让人开心了很多。

  钟真软软地趴在窗台上和他聊天,约谭晟什么时候有空,陪他一起去公墓看望爸爸妈妈。

  “可以,不过明天不行,”谭晟声音含笑,“明天上午我去你那里待一上午,时间太短。”

  钟真愣了下,随后眼睛一亮,语气雀跃地问:“你明天过来?”

  “嗯,叫了司机。”谭晟说,“只待一上午,下午就走。”

  其实他去不去团建都无所谓,只不过想到同钟真呆得太久,他脑中就会有警铃一样的声响大作,直觉般觉得不好。

  一上午也很好了。

  钟真对于这个意外之喜相当满意:“你不是腿坏了?”

  什么叫腿坏了。

  谭晟低低笑了一声:“高兴的晕头转向了?所以叫了司机。”

  钟真这才后知后觉的“哦”了一声他靠在窗台边,很不好意思的说:“你现在和我说,我今天就会开始期待。”

  谭晟说:“怪我,应该明天到了再说的。”

  “不用不用~”钟真说,“你不来,我也会期待呀。”

  他补充:“我只是觉得,告诉你我会等你,你也会很高兴的。”

  年轻人赤诚的亲昵毫无遮掩,谭晟意识到电话该挂了。

  他做事从来没有瞻前顾后过,前几天觉得不对,运动过后和钟真打电话未见端倪,才勉强放下心。

  结果今天好像旧疾复发。

  他按按眉心,语气沉稳:“那我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