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还清谭晟的,再还掉其他一大半也是绰绰有余。
想到这一点,他也开心不起来。
钟真轻轻蹙眉说:“但是…我还没想到怎么还他。”
“一个月后教授要去好几个地方交流,说不定还要回国一趟。”
林政把刚刚喝酒喝来的消息分享了,神经兮兮地问:“你是不是要想办法先把姓谭的钱给还了,免得他以为你跑路了?”
好像是。
但要是还掉了,谭晟又无所谓他跑路了,怎么办?
要是谭晟觉得他已经可以赚很多钱了,是个成熟、不再需要人照顾的弟弟了。
他怎么办呢。
钟真觉得刚才的酒好像有点上头,自己也有点晕乎了。
他说:“他不会要的…”
知道了,说不定反而还会生气。
他也想谭晟生气。
“我知道附近有银行,直接给他办存单,”林政说:“他不是连钱夹都给你了吗,身份证肯定也在里头。”
他鬼祟地说:“你先试探一下,要是觉得他不会收,我们就这样那样然后这样!”
钟真有点晕乎,听着觉得很有道理。
而且,存单在他手里,他也可以决定什么时候给谭晟。
两人脑袋对着脑袋嘀咕一阵,一拍即合,趁着银行还没下班,赶快溜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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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外,谭晟在车上,看着窗户里钟真被人簇拥着。
钟真就应该一直这样众星捧月,哪怕主角不是他,人们也会不自觉地围绕他,就好像他是颗发光的夜明珠。
谭晟静静坐在车里,正满意地看着。
结果转头见钟真和林政说了什么,随后两个人一起溜走了。
谭晟:?
亮晶晶的珠子自己跑走了。
他不自觉坐直。大概过了二十分钟,两人才又出现在聚会上。
两个人神情兴奋,眼睛发光,好像干了什么天大的坏事。
谭晟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点了几下,忍住了查监控的冲动。
不知道这两人去做什么坏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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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真捏着存折说:“这样真的可以?”
林政拍胸口保证:“那肯定!”
钟真半信半疑,他今天没有背包,只好把存折在内袋里好好收好。
又坐了一会儿后,他不喝了,但是林政还要留下,恐怕今晚不会回去,直接住在隔壁酒店。
钟真于是给谭晟发了消息,说自己要走了。
谭晟回得很快,说已经在门口。
钟真看见这消息有点高兴,谭晟是在等他吗,等了很久吗。
他正要出去,上次搭话的眼镜男生也过来了。
两人喝了一杯,男生像是也喝了不少,攒足勇气问:“要走了吗?我送你吧。”
钟真看一眼手机:“不用,有人来接我。”
钟真脸颊上带着红晕,看起来比平常更好接近。
黑框眼镜男局促地说:“那我陪你去门口等吧。”
钟真思考了一下,也点了点头。
他转身的时候被绊了一下,男生上前扶了一把就没撒开手。
钟真身上有淡淡的清香味,吸到鼻子里带了点苦,从别人身前走过都带着阵浅淡的香气。
似乎就连这种苦涩的香味在他身上,也比别人更抓人。
黑框眼镜男不自觉地深吸了口气。
他扶着人走过走廊。
快到门口,钟真站直了,试图把自己的胳膊抽出来:“谢谢你…”
“不用谢,”眼镜男生实在忍不住了,他说,“我们可以加个好友吗?平常一起吃饭,一起…”
钟真转头看他,那双浅淡的眼眸里醉意不多,很清明,看得男生不自觉消了音。
钟真:“可以,林政有个吃饭小群,我拉你进去吧。”
“他都要走了,”男生说,“我们加一个好友吧?我听说你家里有困难,我可以帮你,十万、二十万都可以,也可以不告诉别人。”
钟真笑了笑,拿出存折给他看。
“我有钱的。”他很认真地说,“用不着别人帮我。”
眼镜男生一愣。
他以为钟真是家中出现变故的菟丝花,因为自尊才拒绝那些有钱朋友的帮助。
却没想到他其实是可以自己赚到的,还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男生有点局促地说:“抱歉,我不是坏心…”
钟真一笑:“嗯,我知道呀,你人很好。”
还没说完,门口就传来脚步声。
谭晟见钟真出门时就下车了,在餐厅门口等了一会也没见人出来。
黑框眼镜男看见他,扶着钟真顿了顿,话也没继续说。
谭晟看他一眼,朝努力自己走路的钟真叫了声。
“真真。”
钟真迷蒙地抬起头,看见他眼前一亮,眼见谭晟朝自己摊开手,立即飞扑过来。
“你来啦。”
钟真挂到他身上,因为身高差的缘故有点吃力。
谭晟熟稔地一手揽着他的后腰,一手扶住钟真勾自己脖颈的手,把钟真捞住的同时,还有余力看跟前人一眼。
“麻烦你了,”谭晟言简意赅地说,“上次你应该见过我,就不用看他叫我接人的消息了?”
黑框眼镜男愣了愣,随后收回手:“对了,他们说你是他哥…”
“嗯,”谭晟说,“不是亲的。”
黑框眼镜男一顿。
微醺的钟真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有点奇怪。
奇怪,人家又没有问这个,谁在乎呢?
不过他还是知道别人面前要给谭晟留面子,等人走了,才指出谭晟的不对:“你怎么主动说呢,他是送我出来的,听说我们不是亲的,他反而会不放心的。”
“有什么不放心的,你都扑到我身上来了。”谭晟说,“不放心的是我才对。”
钟真被他绕晕了。
谭晟看他一眼,把人弄上车:“醉成这样,你也不让我省心。”
钟真在副驾乖乖坐着,低头看谭晟俯身过来给自己拉安全带,看着谭晟带着淡淡毛发的手臂从自己跟前晃过。
手指指节分明,蛰伏着浅淡的青筋。
他觉得自己有点头脑发晕,当即伸手一拍汽车喇叭,
汽车叭叭叭响起来,不少餐厅的客人都看过来。
“我没有醉,”钟真对着外头严正宣告,“没有!”
谭晟:“……”
他把钟真按回座位,钟真还是不老实地凑过来,好仔细地观察他。
在夜色中,沾了酒气的眼睛好像水洗过,带着晶亮的醉意。
“你生气啦,”钟真说,“我在和你玩,真的没有喝醉。你等了很久吗?”
“没有,都没有。”
谭晟担心这个醉鬼在开车的时候也扑过来抱人,那就是恐怖片了
他在后座找了找,没找到合适的东西,索性抽出皮带把他的双手绑了起来。
钟真坐在副驾,迷茫地低头看看自己被绑住的手。
绕了好几圈,松松垮垮扣成有点丑陋的结。
谭晟淡淡道:“不准动,也不许解。”
“哦…”钟真蛄蛹了两下,重新做好,小声嘀咕,“要是被交警看见,我才不帮你说话。”
谭晟并没有因为这个生气,只不过是钟真醉了。
他有着青年人醉酒的媚态,年轻人特有的温柔和活力,谭晟光是看了一眼,血液里都有□□攒动。
钟真低低地呼了口气。
他其实真的没有醉。
他只是发现谭晟好像在外头等了好久也觉得没什么。
不会生气,也不会说他应对的不够妥帖,给人难堪,给人添麻烦。
谭晟足够成熟,有魅力,而且是个很高大的男人。
钟真坐了半天,像是有点不自在,忽然举起手臂,在自己手腕处吸了吸鼻子。
谭晟:“…你在干什么?”
皮带一股皮革味,臭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