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人光是耳机都是十几万的奢牌,这一身站在人群中就有些引人注目,让不少人绕路走。
几人又等了一会儿,没看见钟真从接机口出来,倒是看见钟家来接人的了。
看来大家消息都很灵通,都听说了钟真这次回来的事。
钟家来的是个司机,穿着西装白手套。
其中一人撇撇嘴。
他们来是因为交情,钟家来,谁不知道打的什么心思?
几人朝那头翻了个白眼,聚在一起看时间。
他们没来迟,听林政说就是这个点,就算坐经济舱要排队要等行李,也不至于要半个小时吧。
眼看着更晚的飞机的人都走完了,几个发小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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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逊教授是提前到的,拒绝了对面的接待,准备自己带学生逛个两三天。
一行人也订好了酒店,原本只有教授住顶楼,没想到入住的时候,所有人都升到了顶楼。
几个助教都发出心照不宣的友善笑声,钟真镇定地和他们对视,假装没有听懂笑里的意思。
“哦,看来我们中有人有自己的‘棕精灵’。”约翰逊教授揶揄地说,“那今天大家就好好修整一下吧,晚点我请大家吃饭,明天再出门看展。”
话音一落,众人就准备各自散开了。
钟真一转身,率先回屋。
多年的本能让他的动作看起来一如既往的淡然,只是关门的动作比往常快,带了一阵风。
等他房门一关,原本准备散开人立刻站定。
站在走廊里的约翰逊教授说;“哦,年轻人的爱情,看看,他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
周围几个助教对视一眼,纷纷笑了起来。
他们可都谈了不知道多少场恋爱了,可没有这样青涩的反应了。
等关上门,钟真立刻就感觉脸颊发烫。
他还听见了外头人还在笑!一点都不遮掩!他全部听见了!
刚才用尽力气努力压制的害羞全部卷土重来,钟真的脸滚烫得像个熟透的番茄。
他冲进了浴室洗了好一会儿脸,又找出了花瓶。
他不吭声,找来剪刀把花当做谭晟咔嚓咔嚓都剪了,才挨个插进花瓶里。
一开始他还试图讲究一下插花的艺术,到了后期,才发现这束黄玫瑰实在是太多,只有满满当当地挤进花瓶里才装得下。
和买它的人一样,蛮横又不管不顾。
把花插完,钟真才觉得涌到脸上的热度下降了一点。
他放慢脚步从门口挪进卧室,正准备蹦上床,却猛地一个急刹。
床榻上已经铺好了家里的四件套。
深绿色的小毯子和早上一样窝在床榻一角,床上的一切都是自己熟悉的。
不过枕头是谭晟浅灰色的那个。
不是钟真经常抢走的,是经常被他蹬开的。
钟真不言不语地躺上去,先把枕头蹬开了一点。
几分钟后,又慢吞吞挪过去,脑袋一埋,闻到淡淡的皂香味。
他黑发下露出的后脖颈白皙,耳根红得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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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吃晚餐的时候,教授兴奋地带他们去了据说是老友推荐的餐厅。
本身就是土生土长的钟真没有意见,安分地双手放在膝上等着上菜。
眼看着一道道菜上齐,钟真才觉得自己鼓起了一点在别人跟前和谭晟聊天的勇气,偷偷摸摸给谭晟打电话。
谭晟接得好快,声音里带着愉悦:“休息好了?”
“嗯。”钟真瓮声瓮气,和谭晟打电话好像做贼,在一众助教的注视下,声音放得都要听不见了。
他慢吞吞起身往外走:“要吃饭了。”
谭晟:“哦,吃得哪家,有叫人送你吗?”
那个接机的人还留了电话,说出行都可以叫他,他订了房,就在隔壁住。
钟真才不打电话!
他们是直接打车来吃的!
钟真也才不告诉谭晟自己在哪里吃,哼哼唧唧了半天也说不出什么。
“我们叫车了。”
“这样啊,”谭晟像是没觉得怎么样,随口问,“怎么孤立我的人?”
钟真一愣,发现好像还真是:“那我现在叫他,还是给他打包一份回去?”
“没事,”谭晟没忍住低低笑了声,“他饿了自己会出去吃。”
钟真“哦”了一声,靠在墙的脊背这才放松下来。
电话里安静了一会儿,钟真听着对面沉沉的呼吸,过了半晌,对面也不说话。
他只好小声地说:“花太大了,我走路都看不见了,而且,屋子里也摆不下。”
终于搭理他了。
“嗯,”谭晟听了很满意,“不都是要这个效果?”
他还担心不够香,买空了好几家花店。
钟真声音提高:“拿着我都要摔跤了!!”
谭晟老实了。
“好,”他说,“下次知道了。”
怎么还有下次!
钟真立刻就要挂电话,没来得及,因为听见了谭晟的自言自语。
“有人说让我多搞几个人迎接你,让酒店拉横幅,不然你回以前的地方会有落差。”
钟真听见这话大惊失色,还没有叫别人听见,自己就先觉得尴尬得要浑身掉鸡皮疙瘩了。
“难道比起花,这样好一点。”谭晟的声音听起来若有所思
钟真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好像还从谭晟的语气里听出了一点遗憾。
谭晟:“我之前还想了一下,你可能觉得太俗。”
幸好没做。
钟真松了口气。
不要!!是好俗好俗!!
“那还是花好了。”他小声,有点害羞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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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完电话,钟真居然跟跑了一场马拉松一样松了一大口气,连手心都发热了。
回去后,菜已经上齐。
跟前摆满一桌熟悉的菜色,钟真尝了两口,居然觉得有点陌生。
谭晟做菜好吃,会观察他爱吃什么,但是不会特意讲究淮城这边的口味给他做,口味偏辣一点。
钟真慢慢吃着跟前的菜,居然有一点吃不惯。
他自己也觉得好新奇。
吃了二十年的口味,居然能被这么快换掉。
对面的约翰逊教授说:“明天去淮城会展中心看看,后天再去大学里转几圈。”
之后周一周二教授要参加比赛的内部评选,他虽然不参与打分,但是要给意见,几个助手第一天必须要跟着一起。
钟真听着,认真地点点脑袋。
教授突然看他一眼,轻咳一声。
“毕竟我们这次是来交流的,有时候还是要注意影响,不用做太大的阵仗。”
钟真这样子本来就招人,要是又有今天接机这样招人的事,到时候报道不是比赛本身,成了娱乐新闻,那就要被主办方拉黑了。
钟真:。
他四处张望了一下,假装没听见,夹了一筷子鱼豆腐吃。
他们一行人热热闹闹地走了,几分钟后,小院另一侧包厢的人推开屏风,往外张望了一眼。
钟夫人看着外头,迟疑地说:“听起来是小真的声音。”
钟父淡淡说:“司机不是说没接到人,电话也没打通吗。不会这么巧的。”
他说着皱了下眉,看起来富态的脸上和蔼有点不耐。
“而且,钟真不是跟着约翰逊来的?刚才隔壁吵人的很,不像是。”
钟夫人想想也是,颔首又让人把屏风关上了。
她转而说:“安安,你要多和哥哥交流。之前向约翰逊教授推荐了你,但是约翰逊教授没有收。要是你有这位教授的推荐信,那那些大学你都能进。”
钟念安在旁边安静地吃饭,听见最后一句眼神才闪了闪。
他当然知道,两个人都是助手,但是教授的含金量天差地别,要是有了约翰逊的推荐信,他哪里还需要那么辛苦的补习?
钟夫人说着,想到最近钟念安的补习成绩,头痛地揉了揉眉心。
忘了…钟念安语言还没有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