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迟疑了几秒,见几人像是真的好奇,还是老实地说:“我最近在准备谈恋爱。”
钟真淡然地扔下一颗惊雷。
这话炸得跟前几人晕头转向,发小砰地一声站起来,指着旁边松了好大一口气的徐四,音调抬高:“不会是他吧?!还不如之前那个卓霄呢!”
徐四轻咳一声:“这人谁啊?不能随便乱比吧。”
发小根本没听他说话,继续对钟真说:“你要是因为未婚夫不合意不回来,那可以换啊!现在钟家情况不好,你提要求他们肯定会答应的!”
钟真轻轻歪了歪脑袋:“可是我不准备订婚。现在没有,以后应该也不会有。”
他要是谈恋爱了,可能直接就要结婚。
几个发小听得表情微变:“什么样的人?”
钟真这样好性格但是冷淡的人,还有人能让钟真主动喜欢上他?
这得是什么段位的人??不会是听说了钟真的事专门过来骗人的杀猪盘吧?!
钟真下意识摸了下手机,才记起来自己的手机只拍了自己亲生父母的相片。
现在钟真意识到了,谭晟把照片夹在相册里给自己,目的可能有一点点不纯。
钟真在心里哼哼两声,面上倒是一点没露,矜持地说:“很高,很壮。”
几人听得面色复杂,这听起来也不像是钟真的审美。
其中一人说:“我就说你以前应该多出去玩玩的…现在也不迟,我知道淮城有几家夜店很不错…”
钟真看看他们,一眼就看出来他们心中所想,继续说:“你们见到就知道了,不一样的。之后他要是过来,我可以请你们吃饭。”
顿了两秒,钟真补充:“平价餐厅。”
“不过,”钟真看看他们,严肃地补充,“刚刚不要被他听见了,不然见面了可以一拳一个把你们打晕。”
发小们:???
-
另一头,谭晟在厂子里转了一圈,出来的时候拿出手机,发现上头一条消息也没有。
银行卡通知倒是有几条,开始是大宗消费,后面居然是十几块的消费。
谭晟看得一脸困惑,又被工程师叫进去看调试。
这一忙就忙到天黑,谭晟忙完掏出手机。
眼看着钟真一天没有找自己,他转去问徐四:“他们还在外头吗,玩得开心吗?”
对面的徐四说:“玩了好多地方啊!”
谭晟看了一眼自己空空的聊天框:“比如?”
徐四说:“去了珠宝展览,他们还去学校逛了圈,钟哥好像还碰到了之前的认识的人。”
之前认识的人?
谭晟顿了瞬:“他有没有不开心?”
“没有啊,他还和几个朋友提到了你呢哥,”徐四选择性地说,“他们对你印象都很深。”
谭晟听着没说话,他手指摩挲了一下手边的野猪吊坠,几秒后,垂眼掩掉了眼中暗色。
“送回酒店了?”
“大概五点左右我就给他们送回去了,”徐四说,“可能是忙吧哥。”
已经回到酒店,那乖宝怎么不给他打电话了。
明明前几天碰上什么事都要说一嘴的。
谭晟静了两秒,就想通了是哪里出了岔子。
“老四,”他语气平静地问,“你又给我捅出什么篓子了?”
电话对面安静两秒。
“啊,晟哥,”徐四说,“那可不是我出的岔子,你不是让我帮你买礼物嘛,我今天买了啊,结果钟哥看见我刷你的卡的。不过他人不错,没生气,还给我讲价了呢!”
谭晟:“……”
作者有话说:
来啦,有点卡文(加快脚步)
第60章
徐四老实地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交代完后,想到钟真还想和晟哥吵架。
好像不止是露馅,事情还是办砸了。
徐四小心翼翼地说:“我看好像是生气了。”
当然是生气了。
一整天都没个电话。
徐四绞尽脑汁地想了想, 顺便说了钟真晚餐是在酒店解决的,吃了好大一盘水果。
谭晟听完了,又看一眼自己空空的聊天框。
谭晟:“……”
小没良心的,胃口还挺好。
到了下班时间, 谭晟开车回家。
他趁着周末回了趟工厂,明明距离工厂有个更近的住处, 但是他回的都是之前的老房子。
谭晟回到老屋, 自己下了锅挂面吃完, 才坐在床边拿着手机。
他双腿岔坐在床边,挺拔厚实的背脊像是座山,手上正拿着发光的手机, 屏幕上是和钟真的聊天界面。
钟真的名字时不时变成‘正在输入中’,谭晟看信息栏上方闪来闪去,等了一会儿, 最后抬了下眼皮。
快十分钟了, 真耐得住性子。
他直接拨了电话。
屏幕上弹出通话申请。
钟真:!!
谭晟先打来了。
他下意识把手机一扔,手机砰地砸在了地毯上。
看着地上的手机, 他反应了两秒, 才伴着手机铃一个骨碌起身。
钟真是个没想好就会一直纠结的人,所以他趴在床边摆弄手机,删删减减但是没发消息。
盯着震动的手机,他悄咪咪伸出手点了一下静音。
哼哼,消气一点。
-
电话响完也没通,谭晟懒洋洋起身。
他走到客厅, 上半身探出窗户,结实的胳膊靠在窗框边,修长结实的手探出去,拍了隔壁窗户一张照片。
隔壁深绿色的玻璃也盖不住里头的家徒四壁,但是桌椅都被收到位,看起来是被好好打理着。
钟真:!
他按住语音键,声音带上自己不自觉的黏黏糊糊:“你干嘛呀?”
老房子是死的,又不能当人质。
他干嘛?
怎么这么娇,黏糊糊的。
谭晟轻轻地挑了下眉,手机听筒拿到唇边:“你没有接我电话。”
钟真又不回这条消息了。
谭晟拿着手机,慢慢地叫他的名字。
“真真?”
钟真看见这两个字眼哆嗦了一下。
每次被这么叫,他都会记起来那天晚上谭晟靠在他耳后温柔潮湿的喘息。
奇怪,明明自己才是有理的那一个,怎么到了谭晟跟前,又好像有点底气不足呢?
想到这一点,钟真像个气球一样膨胀起来,雄赳赳气昂昂点了拨号键。
谭晟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接通了:“乖宝。”
钟真没接话,慢吞吞把自己的脑袋埋进枕头里,以前看见他这样埋头睡,妈妈就会让他保持好睡姿,不要把脸睡扁,但是他就喜欢这样。
钟真只露出一点鼻子呼吸,谭晟能听见他沉沉的呼吸声,就是不搭理人。
这是消极抵抗,但是显然,对谭晟没什么用。
“怎么不说话,”谭晟,“听得见吗?”
钟真敲了一下手机屏幕。
手机听筒里响起啪嗒一声。
“变成哑巴了,”谭晟笑了一下,“不和我讲话,手用来做这个?”
对面不敲了,几秒后,谭晟声音懒散得带着点磁性,说出来的话却很恶劣:“不考虑用来做点别的?正好很晚了。”
钟真震惊,用手指用劲敲敲屏幕,是谴责的意思。
玻璃被指甲叩得噼里啪啦,听起来比说话的时候凶多了。
谭晟听了一会儿噼啪声,躺上床问:“打定主意要冷暴力我了?”
钟真趴在床边,听见这话翘尾巴似的弯了下眼睛,过了两秒才矜持地开口。
“是吗?冷暴力到你了?”钟真说,“我不会吵架,只能不理你了。”
看这高兴的劲头,真是有点坏劲全往他身上使。
谭晟并不错过这个话头,垂头问他:“那我教你怎么热暴力我?”
钟真被他问得一滞,半晌才慢吞吞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