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洛朗继续推荐,“这里讲究的是从宝石本身出发,融入自己的想法,打造出独一无二的珠宝。”
孟斯卿心里的天平一点点倾斜。如果说他起初还有些为了和孟刚赌气才说自己不继承孟家了,现在他是彻底沦陷在珠宝行业中。
莫洛朗带着孟斯卿走进专业教室,“你稍等,我用电脑处理一下工作。”
“嗯,你忙。”孟斯卿观察着专业教室内的作品,为他们的设计所震撼,也期待着自己能创造出同样优秀的作品。
“搞定!”莫洛朗合上电脑,“要去吃饭吗?”
“哇塞,这么快就处理好了?”
莫洛朗点点头,“嗯,就是夏令营突然多加进来一个人。那个人和你一样,都是来自首都。”
“哎,还挺巧的。”
“我记得你说你是P大的,对吗?”莫洛朗回想,“这个人也是P大的哎,说不定你们互相还认识呢。”
“学校这么大,我不一定认识。”
“万一呢,我找找他的名字,念出来看你认不认识。”莫洛朗再一次打开电脑,寻找那个人的名字。
孟斯卿没太在意,“别麻烦了,哪有那么巧就是我认识的人啊。”
“找到了,”莫洛朗已经打开了文件夹,“严赫朗。”
“什么?”
“你认识吗,他和我中文名字的朗一样哎,”莫洛朗又念了一遍,“他叫严赫朗。”
第68章
莫洛朗的话, 孟斯卿一开始是不敢相信的。他直接凑到电脑前面,看到了报名文件上所有的详细信息,无论上面用文字写着的生日年龄,又或者是贴着的照片, 都是他熟悉的那个严赫朗。
孟斯卿突然想到今天他在珠宝街无意瞥到的那抹身影, 看来的那不是幻觉, 就是严赫朗本人了。
烦死了烦死了!他都已经跑到这么远的地方了,这家伙怎么还阴魂不散地跟着他。孟斯卿焦躁地挠头, 差点儿都要拽下几根头发。
一定是因为严赫朗老是出现在自己身边才导致心情这么烦, 一定是因为严赫朗老是在自己周围的环境里出现才会脑海中蹦出他的身影, 一定是这样的!
或许是他的反应太过异常, 莫洛朗问道:“你怎么这幅表情, 认识他?”
孟斯卿立马否认,“不认识,我完全不认识他。都和你说了学校那么大, 我不可能认识每一个人。谁知道这家伙为什么突然会跑这个夏令营,我完全不知道。”
莫洛朗只是耸了耸肩,“好吧,不认识就不认识, 你那么激动干什么。”
.....
因为知道了严赫朗突然加入, 孟斯卿又一次失眠了。
第二天顶着一脸疲惫去参加夏令营, 和其余那些欢声笑语的学生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莫洛朗拿着册子站在学生中间,先是对自己进行了自我介绍, “嗨, 各位早上好, 我是你们这次夏令营的指导,你们可以叫我Laurent。那么接下来把时间交给你们, 来给其他朋友介绍一下你自己吧。”
参加夏令营的人不多,大概十几个。每个人都上去自我介绍一番,孟斯卿的发言不算丰富,只是说了自己的名字和年龄。
结束这一环节,莫洛朗继续说要让他们分成两人一组。或许是孟斯卿的发言太过简洁,只有严赫朗过来找他。
“……”早知道刚才就多说两句了。为什么要逼I人变成E人。
严赫朗主动打招呼,“哎呀,好巧啊斯卿,你也来参加这个夏令营了。我们两个一组吧。”
“我不想和你一组。”
严赫朗的视线扫过其他人,“可是别人都已经组好队了,只剩我们两个了。”
“我去和别人商量换组。”
严赫朗直接搂住孟斯卿的肩膀,热情中带着些强制的意味,“你乖一些,不要给别人添麻烦。”
“到底是谁给谁添麻烦啊!”
严赫朗直接示弱,“好吧,是我在给你添麻烦。”
Laurent说:“大家都找到队友了吗?后面的时间要互相照顾哦。OK,接下来我们去教室,开启第一课。”
严赫朗学着Laurent的语气,“后面的时间要互相照顾哦。”
“神经病!”
“对啊,我都有神经病了,你就更要照顾我,不许甩开我。”
孟斯卿没想到严赫朗会这么说,一拳直接打到棉花上,回怼的话憋在肚子里,差点儿被气出内伤。
等坐到教室里,孟斯卿像个纪律委员一样,说:“警告你,上课时间不许和我说话!”
严赫朗在嘴上做了个拉拉锁的动作,示意自己不会说话。
台上的老师展示了几张宝石的照片,即使没有看到实物,也能被宝石的火彩炫目。
“大家都可以看到照片上的宝石有多么的闪耀,除了宝石自身的特质外,还有切割工艺的原因。今天我先交给大家几种刻面宝石的画法。”
老师挑出投影模式,一边画着,一边讲解,“先画出一个圆形,在此基础上画出十字轴和两条四十五度的辅助线。分别连接四十五度辅助线与圆形交叉的四个点,成为正方形。同样连接十字轴上的点和圆形交叉的,成为另一个正方形。这就是最简单的圆形刻面宝石的画法。”
“复杂的画法则需要先画出两个同心圆,除了十字轴和两条四十五度的辅助线,还需要画出四条二十二点五度的辅助线。连接里面圆形的八个点,形成一个八边形的台面。然后在两个同心圆之间的线段取出中点,将八边形的顶点分别和这些中点相连形成八个星面,最后与外圆连接,成为风筝刻面。这样就完成了刻面绘制。”
后面老师又教了几种像是心形、水滴形等复杂的画法。
一整天孟斯卿都趴在桌子上涂涂改改,手上蹭的都是铅笔灰,但是看到那一张纸的图形,他感觉到满满的成就感。根据课程安排,明天就是亲自去工厂打磨宝石。他无比期待将自己的想法落实到实物,那样肯定更有成就感。
突然,孟斯卿感觉自己的胳膊被碰了一下,他转过头看,发现是严赫朗在用胳膊肘怼他。他没好气地问:“干什么?”
严赫朗指指自己的纸上,上面是两颗心形宝石,分别写了严赫朗和孟斯卿名字。
孟斯卿哼了一声,“什么嘛,不就是两颗爱心,我也会画!”
严赫朗又指了指两个名字。孟斯卿不解,问:“你什么意思?乱指什么?”
严赫朗在纸上写,我可以说话吗?
“谁不让你说话了?”孟斯卿琢磨片刻,想起来自己在上课前的警告,“就因为我不让你说,你就真的不说了?”
“OK,今天我们先到这里,明天期待与大家在工厂见面哦。”老师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从教室里离开。
严赫朗开口,“你只说了上课时间不能和你说话,现在下课了,我可以说话了。”
“切,”孟斯卿故意问:“那我要是让你一辈子都不说话,你还说吗?”
“那不行,毕竟我还要用嘴和你诉说我对你的爱意呢。”
“你!你还是去看看脑子吧!”孟斯卿再一次被严赫朗直白的话弄到无话可说,站起来转身离开。
第一天的体验正式结束,所有学生们回去休息。夏令营提供宿舍,孟斯卿没有搞特殊,和大家一起住。莫洛朗倒是比较关心他,临走前小声问:“今天感觉怎么样,还好吗?”
“挺好的,有很多收获。就是……”
“怎么还欲言又止上了,冯老师让我多照顾照顾你,有什么事儿你就直接和我说。”
孟斯卿想了想,觉得真的和莫洛朗说了自己不想和严赫朗一组,对方肯定会想办法帮自己解决。可是其他人已经组好队,拆了别人莫洛朗肯定也会为难。
况且他昨天和莫洛朗说了自己不认识严赫朗,突然提出要拆队就很诡异,总不能突然改口说他和严赫朗是仇人吧。算了算了,就是个夏令营,他就不信严赫朗还能把他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