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一天上课能学习到的内容还是有限,要是能多学一些就好了。”
莫洛朗笑着摸了摸孟斯卿的脑袋,“你可别卷了,给别人留一些活路吧。”
等莫洛朗离开,孟斯卿刷开自己的房间。刚推开门,就感觉到身后有一道推力。
“谁?”
那人把孟斯卿推进房间,问:“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严赫朗?”孟斯卿从对方的声音判断出身份,“你来我房间干什么?”
“别扯开话题,你和领队什么关系?他为什么摸你的头?”
“你说莫洛朗?”
“莫洛朗?这是Laurent的中文名吗?”严赫朗继续问:“他的朗怎么写?是我名字里的朗吗?你这是又找替身了?”
“你神经病吧!”
“斯卿,我今天还不够听你的话吗?为什么你要和那个莫洛朗那么亲近?为什么你昨天还和他出去逛街?”
“昨天我在街上看到的果然是你!”
“又扯开话题!快回答我的问题。”
果然白天那个会示弱的严赫朗是伪装出来,这个带着癫狂质问他的才是严赫朗真正的底色。
为了不让严赫朗继续失控,孟斯卿耐心解释道:“莫洛朗是我妈妈的学生,我妈说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可以问他。昨天他就是尽地主之谊,带我在周围逛逛。至于他中文名字里的朗为什么和你一样,我怎么会清楚!”
“就是这样?”
“不然呢?你真的以为我凭一个朗字,就要把他当替身了吗?”
严赫朗恢复正常,“看来是我误会了,对不起卿卿。你早点儿休息吧,我不打扰你了。”
“别走!”形式发生逆转,孟斯卿开始掌握主动权,“你问完你的,该我问了。”
严赫朗像是服从命令的士兵一样立定站好,“你问,我一定知无不言!”
“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严赫朗诚实回答,“哦,我在半梦半醒的时候隐约听到了你在打电话,说到了什么伯明翰之类的。于是我迅速调查了伯明翰都有什么,发现冯阿姨是珠宝设计学院的客座教授。学校官网上又恰好有夏令营的相关消息,我就猜到了你来这里的目的。”
“可是夏令营的报名时间早就截止了,你怎么还能报名?”
严赫朗耸耸肩,“这有什么困难的,多花点儿钱就能搞定了。”
“你这个人真是过分,”孟斯卿吐槽,“钱多得没地方花了是吗。你报这个夏令营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啊。”
“怎么没有意义了,我家里的矿就是开采原石珠宝的,也学过相关专业。而且之前你不是还来找我蹭过宝石鉴定与欣赏课吗?”
“好好好,算你有道理!”孟斯卿下达命令,“那你后面不要和我一组!”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我就是不想和你一组。”
严赫朗抓住孟斯卿的手,装可怜地说:“别啊,我英语不好,还需要你帮我翻译呢。”
“撒谎,这个夏令营是需要提供语言证明的!”
“好吧,你觉得我撒谎就撒谎呗,反正我英语确实没你好。”严赫朗回忆往昔,“我记得大概是在初中吧,那时候我参加了一个英语作文比赛。得到一等奖的好成绩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知道了你得到特等奖。”
“所以你就从高兴变成了恨我?”
“那时候不懂事儿,要是换成现在的我,早就缠着你给我作指导了。”
“……”孟斯卿无奈了,“严赫朗,虽然国外看病比较贵,但是咱们别逃避,有病就赶紧去看。”
“斯卿,逃避的人不是我。是你!”
孟斯卿反问:“我逃避什么了?”
“你为什么要跑?还是在睡完我之后。”
形势再一次逆转,孟斯卿表情闪躲,“我……我那是好心帮你!谁让你被人下药了。”
严赫朗步步紧逼,“可是我说了可以冲凉水澡,你为什么还要亲自帮我解决?”
“之前……之前不是你说当炮|友的吗?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亲身上阵帮助你。”
严赫朗没有着急,“这话骗骗我也就算了,别把你自己也骗了。我当初也有你这样的阶段,不过现在我想通了,我爱你才会想和你发生关系。你呢,又是什么情况?”
“严赫朗你有病吧!”
“卿卿啊,你就只会骂这么一句话吗?”严赫朗故意曲解孟斯卿的意思,“检查过了,生理上没有病。放心吧,我就和你睡过,干净得很。”
“你……”
“别气,”严赫朗给孟斯卿顺毛,“这种事情确实很难自己想清楚。加上我之前留给你的印象比较负面,你不愿意往好的方面想也正常。”
“原来你还知道自己在我这里的评价不好啊。”
“我会努力挽回的。”严赫朗退后一步,“我就不打扰你了,好好休息,要是有空的话,多想一想这些问题。”
严赫朗离开后,房间里仍然很吵,最大的噪音来自孟斯卿疯狂跳动的心脏。
第69章
这一晚, 孟斯卿因为严赫朗又失眠。醒过来的时候,眼底已经有淡淡的青色,要是再失眠下去,他估计会被当成国宝熊猫被抓进动物园里。
孟斯卿特地在洗完脸之后, 抹了些乳液在眼底, 希望能遮盖住自己失眠的迹象, 让情况有所改善。
夏令营的课程仍然在继续,今天的是宝石琢形课。如果说昨天是纸上谈兵, 那么今天就要真刀真枪地开始操作。
老师讲授技巧并做了一遍演示, 就给他们每个人发了好几块色彩缤纷、大小不一的毛玻璃让他们自己弄。
“就给几块毛玻璃糊, 这不是糊弄吗。”严赫朗坐在孟斯卿旁边, 和人吐槽。
孟斯卿哼了一声, 吐槽回来,“切,你也不想想谁会给初学者用真的宝石啊。”
“我会啊!你要是找我, 我肯定给你真的宝石。”
懒得和严赫朗掰扯,孟斯卿只好重申昨天的话,“上课时间不许和我说话!”
警告完耳边总算是安静了,孟斯卿找出昨天绘制的手稿, 按照上面的尺寸开始打磨。
回忆着老师的操作, 孟斯卿先是根据毛玻璃本身的形状选择了一面作为顶面。随后融了些胶在手杆顶部, 把毛玻璃的顶面粘在手杆上开始打磨亭部。
这一层的切磨余量很大,他选择了一个偏粗糙的打磨盘, 通过角度数显器将角度调整到六十点五度开始打磨。
分成几组对称的面, 选择对应的分度值开始打磨。粗磨成型很快, 马上就达到了孟斯卿想要的效果。但是毛玻璃上还有大大小小的刻痕,需要继续细磨加工。
换上更加细致的打磨盘, 孟斯卿继续修饰。完成后,表面变得光滑细腻。
第一步还算简单,越到后面越困难。需要保证面对面,点对点,只要出现一点纰漏,就会导致整个形状变得难看。
孟斯卿已经失败了两个。第一次失败的时候,他还能安慰自己不要着急,就当时磨炼。第二次失败的时候,他反思自己的方法有没有不对的地方。第三次他就有点儿烦了,毕竟事不过三。特别是他瞟了一眼旁边的严赫朗,那家伙居然嘴里哼着小曲,脚底下还在打节拍。然后就更生气了!
孟斯卿咬了下嘴唇,心想之前都是他赢严赫朗,现在可不能这么轻易认输。于是重新找了一块毛玻璃,继续打磨。
或许是心态受到一些干扰,孟斯卿手上的动作带了些急躁,在他控制手杆打磨时,一个不磨到了指关节。
“嘶——”孟斯卿迅速收回手,伤口不深,只是磨掉了表面的皮肤,渗出一些血丝。
“怎么了?”严赫朗离得最近,率先察觉了孟斯卿的动作,他凑过来查看片刻,得出结论,“问题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