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我只是替身(110)

2026-06-28

  话音刚落,严赫朗就从裤子口袋里掏出医用棉签,拧了一下面前尾部,透明管中的碘酒渗透进棉花里。他捧起孟斯卿的手,一边吹气一边消毒。

  “我在网上查过,说是宝石琢形课很容易划伤手,所以就准备了一些来应急。”严赫朗从另一边的口袋里找出来,动作轻柔地贴在孟斯卿的手上。“消完毒了,再贴个创可贴。”

  确认创可贴贴好,严赫朗拍拍孟斯卿的手背,“行了,继续干吧。”

  “……”严赫朗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下来,着实让孟斯卿有些懵逼。嘴巴张了张,只是蹦出一句谢谢。

  经过这件事,孟斯卿算是冷静了下来。他重新挑了一块毛玻璃,重复之前的步骤进行抛光打磨。

  亭部完成后,孟斯卿翻面打磨另一边。冠部是展示的一面,所以要更加小心谨慎。必要的时候,甚至要拿起高倍的放大镜观察表面是否平整光滑,并且要保证和之前的点连接上。

  最后一步也是最重要的,打磨台面。如果台面没有处理好,前面的辛苦都是白费。并且火彩是要通过宝石的台面来展示,虽然手里的只是个毛玻璃,但是孟斯卿仍然要做到精益求精。

  经历了一天的失败重复,最后总算是得到了一个成品。都说切割琢形是给予宝石第二次生命。现在看来,手里的这块毛玻璃也是有第二次生命了。

  孟斯卿捧着自己的作品,亲眼见证普通的毛玻璃被自己打磨出如梦似幻的美丽,他下意识地转头去找严赫朗,企图从对方那里得到一些支持和赞赏。

  刚望过去时,孟斯卿的视线就和严赫朗的相接,他发现对方正看着他微笑。

  孟斯卿眼睛闪开一瞬,严赫朗故意问:“在找我?我现在可以说话吧。”

  “谁……谁找你啊,我就是想看看你磨出了什么东西,和你比一比。”

  严赫朗说:“我技术不太好,还是先看看你的。”

  孟斯卿哼了一声,将自己的作品拿给严赫朗显摆,“你看!漂不漂亮!”

  “漂亮!”严赫朗提供足够的情绪价值,“不过还是你这个制作人更漂亮!”

  “少贫嘴,”孟斯卿扬扬下巴,“我看看你磨得怎么样。”

  严赫朗拿出自己的几块五彩斑斓的小方块,“每一个正方体都是经过我精确的计算,误差肯定不超过百分之五,怎么样?”

  “这……”孟斯卿无语了。刚才看严赫朗一副轻松的模样,还以为他多游刃有余呢,没想到就磨出了一个小方块。

  “严赫朗,这就是一天弄出来的?”

  “对啊,”严赫朗坦诚地说:“宝石琢形什么的,我只要了解一下过程就好。况且谁说这些小方块就不能成为艺术品了。”

  这点孟斯卿倒是很认同,下意识地附和,“这话倒也没错,好好弄肯定也能成为一个有意义的作品。”

  严赫朗畅想,“我到时候用这些个小方块拼成一个托盘或者盒子,然后用来装你的东西,好不好?”

  “我为什么要把我的东西放在你的托盘里?”

  “不然呢?”严赫朗理所应当,“你看看你宿舍里那堆盒子就直接塞在柜子里,用一个盒子装起来多好。”

  “才不要你管!”

  .....

  后面几天,孟斯卿继续打磨,除了圆形这种基础的形状,其他复杂的图形他也都磨出了几个。

  关节处伤痕累累,不过伤口都不深,就是把表面那层皮磨掉了一些,沾水会沙疼。但是看着自己亲手制作出来的作品,孟斯卿觉得就算受伤也值了。

  曾经他只管将自己的想法绘制在纸上,如何变成实物,都是靠工厂里的人。他以为自己随便画一画,下一秒工厂的人就能把bling bling的首饰拿到他面前。现在学了这些技能,才知道要让宝石闪耀起来有多么的困难,制作出一个完美的首饰要花费多长时间。这也算是知其然,也知其所以然。

  旁边的严赫朗则是一直兢兢业业地打磨一个个小正方形,磨了一堆,别说是装首饰了,孟斯卿觉得都能把他和严赫朗一起装下。

  看着手里一粉一蓝两个爱心形状的毛玻璃,孟斯卿想起严赫朗草稿纸上还在旁边写上了他们两个的名字。真是的,怎么就想犯病了一样真的磨了两个出来。

  孟斯卿想要丢掉,可又觉得好歹是自己努力半天的结果,就因为严赫朗扔了,也太不值得了。最后他还是揣在了自己的口袋里。

  夏令营的安排快要过一半了,宝石设计相关课程的学习,除了针对宝石本身,链条配饰也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老师在上课时,先问了班上的人有没有谁曾经织过毛衣。然而十几个人,无论男女,没有一个人举手。

  “好吧,现在确实很少有年轻人织毛衣织围巾了。在我年轻的时候,我还亲手织过一副手套送给我的爱人。”回忆完往昔,老师教授他们编织的技巧。

  严赫朗有样学样,跟孟斯卿说:“等我学会了这个技能,到时候给你织一件毛衣怎么样。”

  一招鲜吃遍天,孟斯卿下达命令,“上课!不许!和我!说话!”

  等严赫朗闭嘴后,孟斯卿拿起成捆的银线,找到开头捏了个圈,用钩针穿进去勾住后面的银线并将其拽进圈里。通过勾进来的线长度,可以做出不同大小的圆圈。针法也有长针、短针等很多不同的方法,可以织出来很多不同的图形。

  孟斯卿刚开始还兴致勃勃,然而织了一上午之后,就有些厌倦。这项工作的难度不大,就是步骤繁琐重复,且极其费眼睛。

  银线顾名思义是银色的,粗细只有几毫米,稍微不注意,线像是变成透明的一样,不知道去哪儿了。看了半天,孟斯卿到后面都觉得自己有些对眼了。

  加上这几天失眠,睡眠不足,眼睛就更睁不开了。熬到下午,孟斯卿脑袋一点一点的,似乎随时都要睡过去。

  终于,他坚持不下去了,感觉到身边有个热乎乎的,也懒得探究那热源到底是什么,直接脑袋一歪睡了过去。

  “好的同学们,”老师一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今天的课程就到这里,各位同学请打扫好工位附近的卫生再离开哦。”

  孟斯卿也被老师的拍手声吓醒,他懵懵地看了看周围,“下课了?”

  “嗯,你睡了大概半小时吧。”

  孟斯卿看向身边说话的严赫朗,看到对方肩膀处的衣服上都是褶皱,他摸了摸自己的脸,还能从上面摸出压痕,瞬间想明白都发生了什么。

  “喂!你为什么要把肩膀给我靠。”

  严赫朗气笑了,“你可真是个小没良心的。是我看你困到快要倒在地上了,才过来把自己的肩膀递过来让你靠着睡的。你怎么还反咬我一口呢?”

  “在课上你非但不叫醒我,还放纵我继续睡觉,你就是故意陷害我!”

  严赫朗捏了下孟斯卿的脸颊,“好,下次我把你叫醒。”

  孟斯卿也知道自己这算是无理取闹了,但是严赫朗这种纵容的态度,却让他有种继续这么作下去也挺好的错觉。

  气呼呼地离开,孟斯卿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多亏了白天的费眼工作,孟斯卿晚上总算能在凌晨的时候入睡。

  后面几天,孟斯卿想起在宝石琢形课上用到的高倍镜,他借助这项工具,缓解了眼花的问题。

  他用银线编织出了一条手镯,手镯是由花瓣的形状组成,如果想要精益求精,花蕊处还可以点缀一些宝石。

  他比划了一下,现在的长度刚好可以戴在他的手腕上。孟斯卿看后面还有一天多的时间,他打算编个小戒指送给妈妈。虽然妈妈可能看不上自己的技术,但怎么说都是一份心意。

  给手镯的一端按上连接头,正当他要按另一端的时候,严赫朗走了过来,从头上给他套了个东西。

  “这是什么东西?一张渔网?”

  “什么渔网,这是我学着老师教的针法给你织的披肩,你觉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