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伟要是想做出挪用公款的事情,肯定不会留下自己的签名。他要是真的想害死爷爷,绝对不会在有访客的情况下动手。
不过这一切并不能成为证据,只是孟斯卿的推断罢了。
从看守所走出来,孟斯卿前往医院。现在最立竿见影的解决方法,就是孟刚醒过来,说出究竟是谁把他推下去的。
可惜,即使躺在每天就要花费一万多的最高级病房里,也没有办法立刻唤醒孟刚。根据医生的说法,孟刚伤到了后脑,加上他年纪大了,身体机能已经不如从前。很有可能从此陷入昏迷状态,也就是所谓的植物人。
孟斯卿在病房里面陪着孟刚待了半个多小时,心电图规律的声音,让他有种在听AS|MR
的白噪音。
走出来时,他看到了一个熟人。
“嘉芸姐,你怎么过来了?”
蔡嘉芸解释道:“我是替欣曼过来看看孟爷爷的。现在港城台风过境,飞机全部停飞。不过她说了,她已经坐船过来了内地。要是还不能坐飞机,她就坐高铁回京。”
“爷爷他现在还在昏迷中。”
孟斯卿跟着蔡嘉芸回到病房里,蔡嘉芸在电话里将情况转述给了孟欣曼,孟斯卿和孟欣曼隔着电话也交流了一下信息。
两人一边往外走,一边聊闲天。
蔡嘉芸咳了一声,“那什么,我已经从欣曼那里听说你和严赫朗的事情了。”
“她都和你说什么了?”
“什么都和我说了。欣曼那张牵手照是找严赫朗帮着拍的;还说其实你才是严赫朗的救命恩人,他错认成了欣曼,才会对欣曼感兴趣。”蔡嘉芸欲言又止,“几周前的那次慈善晚宴,严赫朗好像是被人下药了,结果你把我和曲一泽都赶走了。后面都发生什么了?”
孟斯卿耸耸肩,“该发生的都发生了呗。”
“……”蔡嘉芸说:“也行,你要是和严赫朗在一起,我也彻底放心了。祝你们俩长长久久啊。”
“谢谢。”
蔡嘉芸揶揄道:“不过孟家都出这种重大的事了,严赫朗怎么没陪着你啊。”
孟斯卿叹了口气,“因为他们严家最近也不好过。”
“怎么了?”
孟斯卿琢磨了一下,想着慈善晚宴那天蔡嘉芸也在,说不定她能提供什么线索,于是简单地描述了一下情况。
“什么?”蔡嘉芸说:“我记得严赫朗那天一直在盯着你看啊。”
“啊?”
“严赫朗那一米九多的身高,实在是太显眼了,不想注意很难的。”蔡嘉芸补充,“而且我还记得,他出现在我们一起合拍的照片里面了啊,那个时候他的穿戴很整齐。再后来,就是咱们仨一起送他进房间,你和他单独相处。怎么可能有时间,去那啥那个陈什么什么的玩意儿。”
孟斯卿无奈摊手,“现在陈宏伟提供的证据链很完整,只能等等看鉴定结果了。”
蔡嘉芸掏出自己的手机,“怎么说现在严赫朗也算是我弟夫了,他的是就是你的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给你找找证据。”
“什么证据啊?”
蔡嘉芸展示出自己的手机相册,“这小一百张都是那天照的相片,有好多张都拍到了严赫朗的身影,还是live图,不可能作假的。我先给你传过去几张,你拿去当证据。等我回家了,再邮箱打包发给你。”
孟斯卿点开了一张live,里面烟花爆炸的声音传来,唤醒了孟斯卿的记忆。陈宏伟提供的音频中,也有一段烟花声。
“这烟花声……”
“那天晚宴放的烟花啊,总共也没几分钟,从开头到结束,我都照下来了。”
如果说放烟花的时候严赫朗出现在露台拍摄的照片里,就意味着他不可能在房间里对陈宏伟做什么。
“这就是我要的证据!”孟斯卿喜上眉梢,“姐,你回去立马把所有照片都发给我!谢谢你!”
“这就是证据啊,”蔡嘉芸反应了一下,“咱俩还说什么谢不谢的,能帮到你就行啦。”
和蔡嘉芸告别,孟斯卿直接去找严赫朗和严实,向他们展示自己手里的证据。
严赫朗激动地拍手,“太好了!这足以证明我的清白!”
严实点头,“嗯,这确实是证据之一。我已经联系鉴定中心了,他们应该明天下午就能出结果。”
孟斯卿诧异,“不是说专业的鉴定要一到两周吗?”
“这还不容易,砸钱就行了啊。我给他们鉴定机构支付了未来五年的研究经费。他们保证加班加点,明天下午就把结果弄出来。”
“……”孟斯卿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出自己的吐槽。原来严赫朗砸钱加塞进夏令营,是遗传自严实啊。
戴斌补充,“孟同学,你后来发给我的音频,我也一并送去检测,同样是明天出结果。”
“太好了,”严赫朗的眼中充满了仇恨,“那我就等声纹鉴定结果出来之后,直接报警把陈宏伟送进警察局!”
孟斯卿握住严赫朗的手,问:“严赫朗,能不能先别报警啊。”
“为什么?”
“根据现有的信息,我推测和陈宏伟录音的人是胡立源,他们两个肯定在背后有所勾结。但是我父亲那边还完全没有头绪,我想和陈宏伟聊聊,看看他能不能提供一些线索。”
严赫朗冷静下来,反握住孟斯卿的手,“我明白。你为了我忙前忙后,我不应该那么自私。要是陈宏伟能提供线索和胡立源有关的线索,我可以不追究他的责任。”
孟斯卿有些内疚地低下头,“谢谢你严赫朗,我也是没有办法了。”
“我理解,我们俩现在是一体的,”严赫朗抬起孟斯卿的下巴,“你之前不是说过我们两个要互相保护的吗。”
不等孟斯卿说什么,一旁的严实拍了下桌子,“喂喂喂,不要那么旁若无人地秀恩爱好不好!”
孟斯卿被吓得直接缩进严赫朗怀里。严赫朗的手轻拍着孟斯卿哄,嘴上直接下逐客令,“哦,你俩还在呢,要是没什么事儿就先走吧。”
“两个臭小子!”严实翻了个白眼儿,“小斌,我们走。”
第75章
等严实带着戴斌离开, 房间里只剩孟斯卿和严赫朗两个人。
对视片刻,严赫朗直接走过来搂住孟斯卿的腰,说:“卿卿,现在时间不早了, 你要不就住在这里吧。”
孟斯卿手忙脚乱地推开严赫朗, 义正言辞地拒绝, “不行!我……我要是留下来,明天该起不来了。”
“起不来?为什么会起不来?”严赫朗一点就通, “原来卿卿你是以为……哎呀, 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我就是担心你现在回家太晚, 所以才让你住下来和我一起盖着被子聊天。”
“盖被子聊天?你……我……”孟斯卿不知道是自己想歪了, 还是严赫朗故意引导的, 说:“我回我爷爷家的庄园,离这里很近,才不要你担心!”
“那我送你回去。”
“你老实待着吧!我自己回去。”
严赫朗拥抱住气鼓鼓的孟斯卿, 说:“我看你这几天一直绷着,所以才想逗逗你。”
“哼,你才不是逗我,你是气我!”
“我哪儿敢啊。”严赫朗揉揉孟斯卿的脸颊, “我听说了孟爷爷的情况, 你别太担心, 不要因为调查真相就不好好照顾自己。”
孟斯卿反驳,“我当然有好好照顾自己。”
严赫朗打量了孟斯卿一番, 问:“那你今天吃了几顿饭?”
“三顿。”
“每一顿吃的都是什么, 不许犹豫, 赶紧说!”
“我……我吃的三明治!”
“三顿都吃三明治?”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