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有钱,我和你说过,以后孟家的钱都是我的。”
陈宏伟按照要求,问:“那你之前用来还赌债的钱,是哪里来的?”
对面的声音变得警惕,“你问这个干什么?这不是你该问的。”
“我就是……”陈宏伟抬眼看了看孟斯卿和严赫朗,“就是听说孟斯卿和严赫朗已经开始怀疑那段录音,想问问你该怎么办。要是你还有钱,能不能借我一些,让我准备随时跑路。”
“录音?什么录音?”
“就是那天慈善晚宴上,你配合我录的音,让我说这是严赫朗强迫我的录音啊。”
电话那边的胡立源笑道:“陈宏伟,你在说什么胡话?什么叫我配合你,明明是你威胁我录的啊。”
“什么叫我威胁你,明明是你说……”
胡立源打断陈宏伟的话,“陈宏伟,你自己惹出的事情自己解决,不要扯上我。当时你骗我说让我念那几句话,我完全不知道你要做什么。这些事情,你自己一个人承担。”
说完,胡立源果断挂掉电话。
陈宏伟惊慌地解释,“不是我!你们一定要相信我,这一切都是胡立源指示我的!他才是主谋!录音也是胡立源要求我一起录的,他说他的声音和你的一样,绝对不会出问题。”陈宏伟在一旁喋喋不休地求饶,严赫朗嫌烦,叫来公司安保把人带走。
孟斯卿揉揉自己的太阳穴,“胡立源这么警惕,连陈宏伟都不相信,看起来比我们想象中的难对付啊。”
严赫朗让孟斯卿靠在自己身上,“没事儿,我们再想想,肯定有解决的办法。”
孟斯卿叹了口气,说:“我收到欣曼姐的消息,她买到了高铁票,应该再过几个小时就能回来,到时候我和她商量商量吧。”
严赫朗有些不乐意,“我人就在你身边,你还找别人商量啊?”
孟斯卿垂头丧气,“严赫朗,要是这件事不能解决,我就是杀人犯的儿子。我不想拖累你……”
“怎么回事儿?我出事儿的时候你对我不离不弃,现在你的事情暂时没法解决,你害怕拖累我了?你也太双标了吧。”
“我就是……”
“就是什么就是!”严赫朗的语气冷了下来,说:“孟斯卿,我告诉你,你别想着甩开我!”
孟斯卿认命了,“知道啦,我这辈子不甩开你。”
“这才对!”严赫朗自白,“遇见你之后我变成了一个恋爱脑,现在孟叔叔的事儿还没有确定下来,假设有那么万分之一的可能你是杀人犯的儿子,不!假设你是杀人犯,我也会帮着你处理好后续的让你安全逃跑。”
孟斯卿跟着开玩笑,“幸好你没当警察,不然人家都没地方伸冤了。”
两人拥抱在一起,相互依偎之时,孟斯卿的手机响起提示音。
“谁啊,这个时候发消息,真没眼力见儿。”严赫朗嘴上抱怨,身体却还是暂且松开了孟斯卿,让人可以查看手机。
“我就看一下下。”孟斯卿一手摸严赫朗的脑袋,一手解锁屏幕。
见孟斯卿看完消息抿唇不语,严赫朗问:“怎么了?”
孟斯卿直接把手机递过来,严赫朗看见对话框上写着胡立源的名字
「如果你想知道真相,就单独过来见我」
第76章
孟斯卿思考片刻, 说:“严赫朗,我觉得这是个机会。”
严赫朗忍着怒火,轻轻地把手机放在桌子上,语气沉重地劝道:“斯卿你清醒一点儿, 胡立源他敢把这种消息发给你, 肯定是没安好心。”
“我也知道他没安好心, 但是我爸的事情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他的罪名只有挪用公款,那我凑凑钱……”孟斯卿察觉到严赫朗的不爽, 赶紧握上他的手, “那我找你借钱, 就可以轻而易举地解决掉。”
严赫朗冷哼了一声, “和我还用说借啊, 我直接给你。”
“所以说只是那样的话,我不会担忧。可是我爸现在还有个谋杀的罪名,就不好解释了, ”孟斯卿沉思片刻,“或许刚才陈宏伟那通电话已经让他警觉,我们要是再不抓紧时间,可能就没机会了。”
作为刚刚被陷害冤枉过的人, 严赫朗当然能理解孟斯卿的想法。虽然他爷爷过世得早, 但是有个人突然过来和他说其实他爷爷是他爸爸严实害死的, 他也无法接受。
严赫朗着急地在大会议室里来回踱步,地上的毯子被他踩的发出摩擦声。站定, 严赫朗握住孟斯卿的肩膀, “斯卿, 你肯定希望我给你支持,我也理解你现在的心情, 但是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往陷阱里跳。”
“就算是陷阱,我也要去探探深浅,”孟斯卿握住严赫朗的手,“况且我还有你啊!你会保护我的,对吧。”
严赫朗的表情缓和不少,“好,我陪你一起去。那个胡立源,我一个能打他四个。”
“不用你亲自去,你教我一个防身的手段吧。到时候打起架来,我也能有些胜算。”
严赫朗皮笑肉不笑,“对付男的最简单的方式就是踢裆。他要是敢对你有什么不轨的举动,你就提膝弹腿,一脚狠狠地踢到他的命根儿上。”
“哦,我回去练练。”
严赫朗直接搂着孟斯卿的肩膀,“练完你还真打算自己一个人去啊。”
“可是胡立源消息上说了,只让我一个人单独去……”
“不行,我必须陪着你去!”
孟斯卿思索片刻,说:“严赫朗,你还记得年初,我因为抄袭的事去集团找你吗?”
严赫朗记仇地说:“呵,你可不是找我,是找我爸告状去了。”
“当时我说我拿了个录音笔可以随时传输信息,那次是假的,但是这次可以是真的啊。”
“你的意思是,带个录音笔去,我在这边记录信息备份?”严赫朗琢磨一番,“可你自己一个人去,还是很危险。”
“哎呀,我的意思是我带一个监听器,这样你不仅能在不远处随时监听,要是听到我的求助,还能在第一时间赶过来救我。”
严赫朗点点头,“这倒也是个方法。”
“嗯,就这么决定了。”孟斯卿拍拍自己的胸口,“其实我觉得我还挺会骗人的。”
“是,你可太会骗人了。”严赫朗语气不咸不淡地说:“现在不和你计较,等所有事情都解决,你等着我秋后算账。”
两个人针对这件事,商讨出一个精密的计划。胡立源最终把见面地点定在庄园附近的一家高级会所,他们查了资料,那里曾经是一个体验打猎射击的地方。只是近几年生意不好,去的人越来越少,导致那里几乎处于荒废的状态。
到了晚上,孟欣曼抵京,孟斯卿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简单叙述了一遍。
“没想到,这胡立源居然隐藏得那么深。”孟欣曼说:“不过这真的安全吗?胡立源可是个赌徒,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去理解。”
严赫朗此时和孟欣曼统一战线,“看见没,不管是我一个人这么说吧。”
孟斯卿无奈,“可是现在没有别的办法了啊。”
孟欣曼说:“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再怎么说,我也是孟家的人,也是拥有继承的可能性,胡立源不能这么排挤我。”
“姐啊,到时候我还不够保护你的呢。”
“什么意思?我也是练过合气道的人,到时候谁保护谁还不一定呢。”
孟斯卿立马改口,“姐,我不是这个意思。还有比见胡立源更加重要的事情要交给你呢!”
“什么啊?”
“你好好照顾爷爷。”孟斯卿分析,“如果胡立源的计划万无一失,唯一的纰漏就是爷爷醒过来说出真相。”
“也对,那你多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