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我只是替身(121)

2026-06-28

  为了做好准备,严赫朗重金买下了一个监听设备,他将小耳麦戴在孟斯卿的耳朵里,嘱咐道:“记住了,你安全才是最重要的。我有权在察觉到威胁的时候终止这次行动,然后冲进去救你。”

  “不行,你要给我三次反对的机会。”

  严赫朗像个暴君,“反对无效。”

  “可是你只能靠听觉,能得到的信息有限,我在现场可以更好的评估,”孟斯卿手指勾了勾严赫朗腕上由他编制出来的手链,商量道:“如果你提出终止,但是我敲敲耳机,就代表我认为危险不大,行动不用终止。”

  “一次!”

  “不,三次。”

  “一次!”

  孟斯卿蹙眉,“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把我们俩提出的次数折中一下吗?”

  “好,一次折中就是半次,现在你没有反对的机会了。”

  “一次就一次吧,”孟斯卿吐槽,“你也太霸道了。”

  确定了地点后,严赫朗已经派人调查过周边,清楚了安全通道和房屋构造布局。

  “一定要注意安全,”严赫朗说:“一旦你发出信号,我会在三十秒内出现在你面前。”

  “嗯,我去啦。”转身离开严赫朗的瞬间,孟斯卿脸上的表情立马变得冷淡。

  为了符合猎场的风格,这里的房子都是木质结构,裸露出来的木头发霉腐朽,让本就不高的二层小楼显得更加逼仄。

  敲响房门,胡立源很快就从里面出来迎接他。

  “斯卿,你来了。”胡立源带着他往里面走到会客厅,端来了两杯热茶,其中一杯递过来,“渴不渴?”

  孟斯卿接下直接把茶杯放到一边,“开门见山吧,真相是什么?”

  胡立源坐下来,喝了口他手里的茶,“斯卿,你现在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淡,我记得你以前可是很热情的啊。”

  孟斯卿坐在胡立源对面的沙发上,说:“你也说了那是以前,人都是会变的。”

  胡立源继续问:“你会变,是因为那个叫严赫朗的家伙吗?你不是把严赫朗当成我的替身吗?哪有把正主抛弃,去在乎替身的。”

  “替身不替身的,都是人为的下定义。就像钻石和锆石,明明外表那么相似,价格却千差万别。”

  胡立源笑了,故意曲解孟斯卿的意思,“哦,也就是说我在你眼里是名贵的钻石,严赫朗是不值分文的锆石。”

  “你少给自己贴金了!”孟斯卿骂道:“你们两个只是声音相似,但是内里的性格却完全不同。现在在我的眼里,严赫朗才是那个闪闪发光的钻石。”

  胡立源的笑容收敛,“斯卿,我提醒你一句,现在是你有求于我,所以我劝你最好不要惹怒我。”

  孟斯卿也不紧张,反问:“胡立源,你从一开始就在扯开话题,你真的有证明我爸爸清白的证据吗?”

  “当然有,我就是人证,”胡立源站起身,走到孟斯卿的身边,“要是你让我睡一次,我可以考虑撤销我的证词。”

  耳麦里传来严赫朗小声却充满怒气的骂声,“这个狗东西!斯卿,你千万别答应他啊!”

  孟斯卿松了一口气,还好严赫朗骂两句,没有提出终止行动。

  “胡立源,我劝你还是先别想这些不切实际的破事儿了,你打算怎么撤销证词?这么频繁地来回变动说辞,警察肯定会对你产生怀疑的。”

  胡立源继续说:“我就说这一切都是陈宏伟干的。”

  “陈宏伟?”孟斯卿不知道陈宏伟和胡立源讲了多少他们之间的事情,只好随机应变。

  “我知道你认识陈宏伟。我在国外碰巧和他认识,他知道了我的身份后,说他非常恨你,因为你揭露了他抄袭你作品的事情。”

  这一块和陈宏伟说的没有区别,想来是真的。

  孟斯卿淡淡地说:“那本来就是他的错,怪我不觉得太莫名其妙了吗。”

  “我也觉得他的逻辑很诡异,也就没有理他。后来我回国,发现你似乎被严赫朗迷住了。一时气不过,就在陈宏伟的诱导之下,和他合作帮他录了音。”胡立源一脸深情的模样,“斯卿,我知道我在国外的时间太冷落了你,才导致你找严赫朗当替身。现在我回来了,你可以回到我身边。”

  孟斯卿眼神中淬着寒意,“现在我爸爸还在看守所,你又是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你不觉得说这些非常不合时宜吗?”

  “所以现在我可以改证词,说是陈宏伟把大爷爷推下去的。陈宏伟出现在孟家就很奇怪,加上他又讨厌你,作案动机非常充足。这样你父亲就可以从看守所里出来。”

  “那挪用公款呢?”

  胡立源无所谓地耸肩,“反正那笔钱你也能凑上,还给公司不就没事儿了。时间久了,不会有人记得的。”

  孟斯卿站起来,说:“胡立源,其实挪用公款还有把爷爷推下楼,都是你做的吧。”

  胡立源嗤笑,“你有证据吗?”

  “我爸爸说他没有签过那条借款协议,而他又是公司高层,搞到他的签名样式再照猫画虎不是什么难事。我可以要求法院和警方对于那个协议进行笔迹鉴定,这样就可以判断出究竟是不是我爸爸签的。”

  “那你去鉴定吧,需要我提供原件吗?”

  孟斯卿垂眸片刻,胡立源这么自信,估计这签字是他找别人签的,就算查也查不到他的身上。这家伙,准备还真是充分啊。

  既然如此,只有最后一个办法了。

  “笔迹鉴定已经在进行中,”孟斯卿故意顿了一句,“还有别的鉴定也在进行中。”

  胡立源喝了一口杯里的茶,“还有什么鉴定?声音的鉴定?我已经承认了我就是录音里的另一个人。”

  孟斯卿歪头微笑,“你知道吗,我昨天去医院看爷爷的时候,发现他的指甲缝里有不明的皮肤组织。我猜,那应该是凶手的。”

  茶杯“嘭”的一声摔到地上,胡立源面露惊慌,“不可能,我是从后面推的他,他的指甲里不可能……”

  胡立源反应过来,“孟斯卿,你诈我!”

  孟斯卿缓缓朝着门口走去,“谢谢你的分享,我已经得到了我想要的信息。”

  “你给我回来!”胡立源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他冲上去一把抓住孟斯卿,“只有你自己听到了,你没有证据!”

  孟斯卿不打算暴露自己的底牌,直接甩开胡立源的手,“这就和你无关了!”

  “孟斯卿你不许走。”

  孟斯卿想到严赫朗交给他的防身技巧,提膝弹腿,照着胡立源踢过去。然而胡立源像是一只被逼到绝路的丧家之犬,迅速反应过来躲开了孟斯卿的攻击。

  糟糕!孟斯卿心道不妙,刚想要再踢一脚,就被胡立源先发制人,一脚踢到腹部。

  孟斯卿直接摔倒在地上,胃部受到冲击往上泛酸水一直在干呕。

  耳麦里的严赫朗听到了这一切,呼喊道:“斯卿!孟斯卿你怎么样了?我现在要求行动终止,我去救你!”

  “什么动静?”胡立源压制住孟斯卿的反抗,却听到了第三个人的声音。用手捏住孟斯卿的脸颊,他迅速找到了耳朵里的小耳麦。

  “孟斯卿,你还敢录音?”胡立源直接把耳麦碾碎,却还是能听到那个声音。

  “胡立源,你给放开他!”

  严赫朗突然出现在门口,胡立源立刻捡起地上的碎瓷片,抵在孟斯卿的脖子上。

  “严赫朗,居然是你!果然是你们两个在算计我!”

  严赫朗立马说:“是我在算计你,你有什么冲我来!”

  “哎呦,还想玩英雄救美啊。严赫朗,孟斯卿把你当替身,你为什么还这么喜欢他?因为他的这张脸吗?”胡立源的语气里充满了恶毒,“要是我划花了孟斯卿的脸,你还会这么爱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