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我只是替身(18)

2026-06-28

  “我没敢缺德事儿,”摸摸肚子,孟斯卿转移话题,“我就是饿了。”

  “……”严赫朗在心里祈祷自己的肚子不要发出这种声音,“你这不是废话吗?睡了一天要是还不饿,那你就可以去修仙了。”

  “这个时间食堂应该已经没有饭了,只能点外卖。”孟斯卿掀开被子坐起来,“你吃了吗?要一起点吗?”

  严赫朗说:“你都睡了一天了,应该活动活动。正好我也还没吃饭,我们一起去附近的小吃街吃东西吧。”

  如果有人在一周前和严赫朗说有一天他会和孟斯卿坐在一起吃饭,那他是绝对不会相信的。甚至此时此刻他和孟斯卿面对面坐在餐厅里,他仍然觉得这件事有些不可置信。

  随口说的一句礼貌性邀请,结果孟斯卿居然真的答应了。这家伙也太心大了吧,就这么毫无顾忌和自己出来吃饭,不怕自己把他给吃了吗?

  严赫朗用手机扫码出菜单,礼貌性地问:“你吃点什么?”

  孟斯卿看了看菜单,他对这上面的菜都无感。不过这毕竟是严赫朗带他来的,于是他将主动权交由对方,“我都可以,你来点吧。”

  “有没有什么忌口?”

  孟斯卿沉思片刻,“应该没有吧。”

  严赫朗十分嫌弃,“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什么叫应该没有。”

  “目前来看应该是没有,因为家里做的饭都是我爱吃的,在食堂我也会点自己爱吃的东西。”

  “说了一大堆废话,一点儿有用的都没说,”严赫朗被孟斯卿无语到,只好按照自己的口味开始点餐。在看到口味选项里有个一个变态辣的时候,整蛊的坏心思冒出了头。

  小兔崽子,既然你说没有忌口,那我就给你点一个变态辣,看你怎么办。

  上菜的时候,孟斯卿恰好去洗手,服务员跟严赫朗说了下哪个是变态辣。等人回来,他直接把肉串放到孟斯卿面前,“尝尝看味道如何。”

  孟斯卿不疑有他,接过的肉串尝了一口。肉质很嫩,肥瘦搭配得当。然而不等他咽下,一股奇异的感觉在口腔中爆发,像是在平静的湖水中投入了一个烈性炸药。

  “这是……”孟斯卿有些受不了,直接把肉吐了出来,“好辣啊。”

  对面的严赫朗哈哈大笑,“辣就对了,这个是变态辣!你不是说没什么忌口吗,我就点了一份让你尝尝。”

  “太辣了,”孟斯卿赶紧倒了杯白开水,然而用处不大。口腔的每一个地方都火辣辣的疼,有些辣粉甚至漂浮到咽喉。

  “咳咳……咳咳……”喉咙又痒又疼,孟斯卿用纸挡住口鼻开始咳嗽。连喝了好几杯水,嘴里的辣度还是没有消下去,他觉得快要肺给咳出来了。

  严赫朗隔岸观火,拿起普通辣的肉串边看边吃,这可比他中午看的视频要精彩多了。等他吃到第五串,孟斯卿抬起头和他对视。不知道是咳的还是辣的,孟斯卿的眼眶里溢满了泪水,眼尾带着薄红,衬得那颗泪痣都颤抖起来。

  不能让他哭。

  这是严赫朗脑海中的一个想法,他的身体也随着这个念头动了起来。他把旁边的服务员叫过来要了一瓶牛奶,从自己这边挪到孟斯卿身边,帮人拍背。

  “喝点牛奶,这个是解辣的。”严赫朗把吸管插进去递给孟斯卿,“含一会儿再咽下去。”

  孟斯卿已经被辣麻了,按照严赫朗说的做,嘴里的痛感减轻了不少。重复几次,总算是把缓和过来。

  严赫朗看就剩一点了,命令道:“喝完,别浪费。”

  把最后一口含进嘴里,孟斯卿刚想咽下去,喉咙却回光返照似的又开始咳,导致嘴里的牛奶顺着嘴角往下流。

  严赫朗直接看愣了。

  草,这小兔崽子是故意的吧!

  一个男人,怎么能做出这么涩|情的勾引行为。

  咳出最后一下,孟斯卿总算是没事儿了。他擦拭掉嘴边的牛奶,指责严赫朗,“你怎么能给我吃变态辣,这也太过分了。”

  “喂,你不要不要说话,这个有可能会死人的!”

  严赫朗盯着孟斯卿那张异常红润的嘴唇,因为剧烈的咳嗽,嗓音里还带着些哭腔。

  如果刚才孟斯卿嘴里的不是牛奶,而是他的……

  “你不要无视我!”孟斯卿罕见地生气了,他一拳锤到严赫朗胸口,“我在跟你说话!”

  严赫朗抽了一口冷气,这一拳总算是把他的理智打回来。他抓住孟斯卿的手腕,恶狠狠地说:“你敢打我!”

  “是你先给我吃变态辣!”

  “是你说你没有忌口,我才……”严赫朗有些心虚,“行行行,我不应该这么逗你,不好意思。”

  “一点儿诚意都没有,和我说对不起!”

  “嘶,小兔崽子你得寸进尺是吧。”

  孟斯卿眼睛红红的,坚持道:“和我说对不起!”

  那双漂亮的眼睛,让严赫朗屈服。

  “好好好,对不起。”

  或许是吃了辣椒的缘故,孟斯卿脾气变得异常火爆,他举起没吃完的肉串,“既然这是你点的,不要浪费,吃完。”

  严赫朗无所谓,“切,吃就吃,大老爷们儿吃点儿辣的怎么了。”吃辣的能力严赫朗还不错,但免不了生理反应。咽下去一块,还是会咳几下。

  眼看着严赫朗还要继续吃,孟斯卿突然拦住他,“算了,别吃了。”

  “怎么?”严赫朗露出得意的笑,“你想吃了?哎,我就不给你留。”

  “这太辣了,你吃完嗓子会受不了的。”

  变态辣属于痛并快乐着,严赫朗担心某一瞬间痛大于快乐,那他就要像刚才孟斯卿一样。这种丢脸的事儿,还是在孟斯卿面前丢脸,他是绝对不允许发生的。

  顺着对方给的台阶走下来,严赫朗还故意地说:“这可是你不让我吃的。”

  “嗯,是我不让你吃的。”孟斯卿的嗓子还难受着,他担心严赫朗吃完嗓子会哑,这样声音也会发生变化。

  声音变了,就不像了。

  真是奇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么神奇的事情,两个毫无关系的人,却拥有一模一样的声音。

  大脑还在思考世界的奇妙,手已经不知不觉间抚摸上严赫朗的喉结。

  “好摸吗?”

  这句话唤回了孟斯卿的理智,指尖霎时被严赫朗的体温烫到,赶紧缩回手。

  为了缓解尴尬,孟斯卿扭过头去看桌子上的肉串,“要凉了,赶紧吃吧。”

  严赫朗抬手抓住孟斯卿的脸颊扭转回来,“回答我,好摸吗?”

  “……”

  严赫朗手上的力气变大,“孟斯卿,你知不知道,男人的喉结不能摸。”

  孟斯卿也是个男人,自然知道摸喉结这种行为象征着什么。

  “对不起。”孟斯卿诚恳道歉。

  “光是道歉有什么用?”

  孟斯卿往后缩了缩,彻底贴到墙上。严赫朗还维持着帮他拍背的姿势,一支手臂搭在肩肩膀上,用身体将他围困住。

  跑也跑不出去,孟斯卿都担心严赫朗会突然发疯,用桌子上吃完的铁钎子扎穿他的喉咙。

  严赫朗笑得像个恶霸,“既然你摸我了,那也要让我摸回来吧。”

  “……”完了,这人不会要直接掐死他吧。

  意料之外的脖子上并没有任何压力,反而左边的眼尾处被轻柔地抚摸。

  这是要直接扎瞎他的眼睛吗?

  “行,”严赫朗松开手,“摸完了,这次扯平。”

  居然,这样,就扯平了?孟斯卿松了一口气,应该能顺利活过明天了。庆幸之余,孟斯卿的愧疚涌上来。

  自己过分地把严赫朗当成替身,这怎么都扯不平。

  “严赫朗,你……”

  “哎,严赫朗!”一个大学生模样的男人出现在桌子前,“我从进门就觉得你的背影比较眼熟,过来一看发现真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