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斯卿倒在严赫朗的病床上,他指了指电脑,“监控上显示你的车子突然改变了方向,你想怎么解释?”
“监控?”陈宏伟脸色一变,在看到画质如此模糊之后,安心不少。
“我说了是车子失控,我并不是故意要撞朗哥的车子!”
正巧这时马浩李万熊健三个人也来到了病房,陈宏伟立刻拉拢他们,“你们快来帮帮我,孟斯卿又在诬陷我!”
“孟斯卿,这监控也太糊了,不会是你伪造的吧。”
“你不会是有什么被迫害妄想症吧,为什么要怀疑别人会故意撞你。”
“就是的,宏伟他没有害人的心,你不要再胡说八道了,赶紧道歉吧。”
突然变成多方审判,孟斯卿并不着急,只问:“陈宏伟,你是车子失控了,是什么地方失控了?是刹车还是方向盘?你在车祸后有对车子做过检查吗?”
“不小心撞到朗哥让我感到非常自责,所以当时开的那辆车子我已经进行了报废处理。”
这么看来,就是死无对证了。孟斯卿估摸了一下,觉得光靠自己舌战群儒的胜算不大,还是要看另一位当事人的想法。
“朗哥你看看孟斯卿,他为什么非要这么咄咄逼人!”
显然陈宏伟也有这个想法,并且已经先发制人。
“孟斯卿,”严赫朗缓缓开口,“发生车祸实在是出乎意料,而且是我同意了让你一起上车。这次你也没有受伤,这件事儿还是不要再追究下去了。”
“好吧,那就不追究了。”孟斯卿叹了口气,也懒得继续争辩下去。
“你不追究了,可是我还要追究下去!”陈宏伟继续发难,“孟斯卿,你平白无故诬陷我故意导致车祸,这样大的帽子扣在我头上,你知道我这几天过得有多么不好吗?”
马浩他们三个也跟着帮腔,“是啊,在还没有定论的时候就这么说,真的很过分。”
“你也不是当事人,就急头白脸地下结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太平洋警察呢。”
“我觉得你欠宏伟一个道歉。”
陈宏伟站出来,“大家不要再怪他了,我能理解孟斯卿的心情,毕竟也算是生死面前走了一遭。这样吧孟斯卿,只要你给我道个歉,这事儿就过去了。”
故意祸水东引的人,现在却站出来装大度。孟斯卿察觉到陈宏伟的心机,他已经警告过严赫朗,对方要是不听,他也没办法。
孟斯卿的语气不疾不徐,“不管你是不是故意的,你的车子撞到了我乘坐的车子,这都是既定的事实。你是加害者,我是受害者,所以我不会向你道歉。”
“朗哥你看,孟斯卿不紧不承认错误还要倒打一耙!”陈宏伟再次将问题抛给了严赫朗。
严赫朗没有说话,只是皱起眉头看向孟斯卿。
孟斯卿这下子算是看明白了,他们五个是都是严石集团管理层的孩子,自然会抱成一团,他这个外人再怎么样都不能撼动他们的关系。
“你们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孟斯卿懒得再和他们废话,抱起自己的电脑往外走。
“等等,你不许走!”熊健拦住人,“事情还没说明白,你怎么就走了?”
“让开!”
“我不让!”
孟斯卿和熊健推搡起来,可惜他不敌那人,被推了回来,还一个手滑,把电脑摔在了地上。
“够了,这里是医院,你们现在像什么样子?”严赫朗从病房走下来呵斥所有人,他帮忙拾起孟斯卿的笔记本电脑递过去,“你看看坏没坏。”
不等孟斯卿接过来,就听见严赫朗又在说话。
准确的说,是从电脑中传来严赫朗说话的声音。
第17章
孟斯卿心道不妙, 赶紧抓起电脑把声音关掉。他这台电脑是触屏的,可能是刚才和熊健争执的过程中不小心误碰到,打开的文件夹了文件夹里的录音。
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录音。风暴的中心事件从撞车事件变成了录音。
严赫朗质问道:“孟斯卿, 为什么你的电脑里存了我的录音。”
“我……”孟斯卿立刻在大脑中构思回答, “你听我解释……”
“我的天啊!孟斯卿为什么你的电脑里居然还有戒指的设计图!”陈宏伟从背后看到了文件夹里的其他文件, 他立刻将两件事联系到一下,“难道说你对朗哥……!”
“啊?”什么玩意儿, 他对严赫朗怎么了?怎么话只说到一半呢。
不过不管怎么了, 反正他是绝对不会承认录制严赫朗的声音是为了留着以后哄自己睡觉用, 更不成承认他把严赫朗当成替身这件事。
“什么, 你居然是同性恋?”熊健捂住自己的嘴巴, “怪不得在体育课上你不和你的朋友一组,非要和朗哥一组!”
“朗哥,你看出来了吧, 孟斯卿偷偷给你录音,他肯定是对你有特殊的情感。他喜欢你,他是同性恋。”
哦,原来是怀疑他喜欢严赫朗啊。要不就按这个回答说下去?
不对!孟斯卿突然想起陈宏伟在烧烤店说过的话, 严赫朗讨厌同性恋。
此刻孟斯卿注意到严赫朗看向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审视, 他要是真的顺着说下去, 估计今晚都不用回宿舍了。
“不是的,严赫朗你听我解释!”
“朗哥, 你不要听他狡辩。”陈宏伟站出来乘胜追击, “我现在完全明白了, 他诬陷我是因为嫉妒我和你关系好。”
“够了,”严赫朗喝止住陈宏伟, “车祸的事,我已经知道该怎么处理,到时候通知你们。现在我要先解决录音这件事。”
“朗哥!”陈宏伟还想再说什么,但是被李万马浩一人拽着一边的胳膊往外带。
“行了行了,这毕竟是人家两个的事儿,咱们就别掺和了。”
其他人离开,顺便还关上了门,偌大的VIP房间里只剩两人。
严赫朗步步紧逼,“孟斯卿,你为什么要录下我说话的声音?是他们说的那个样子吗?”
“严赫朗,不是他们说的那个样子,”孟斯卿快速思考着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但是严赫朗周身散发的压迫性太强,他的大脑有一瞬间短路。
“还狡辩!那个戒指又是怎么回事儿?”
“戒指是我帮着乔和尘设计的,”这个好解释,孟斯卿选择从这里入手,他指着屏幕,“毕竟我拜托他帮我监控,我总要给他相应的报答。”
严赫朗嘴角带着嘲讽的笑意,“所以你的报答就是以身相许吗?”
“没有!”孟斯卿坚决否认,“你以为这两个戒指是我们俩的吗?”
孟斯卿使用电脑操作放大图片,“你看,戒指的内圈上写了名字。这个QHC就是乔和尘的名字首字母,这个SPC是乔和尘直接给我的首字母,我也不知道是谁。整个戒指的造型就是两个C背靠背的设计,我的名字首字母里根本就没有C,所以这绝对不是我们俩的戒指。”
“撒谎!”严赫朗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指着角落说:“这里明明写着MSQ,这不就是你名字的首字母吗?而且这个Q的尾巴还朝着左边卷了两圈,像条猪尾巴一样难看!”
“啊,这是我的专属水印,防止出现版权问题的。”
“第三张图呢?”
孟斯卿继续解释,“这张图是我为了参与严石集团珠宝设计比赛的稿子,存到电脑里留个备份。”
图画中间的红色钻石确实是集团出的题目,边角也同样有孟斯卿所谓的专属水印。
严赫朗仔细端详几张图片,都是手绘导入电脑的,不存在造假的可能性。看来这戒指不是孟斯卿送给乔和尘的。也不是送给他的。
得出第二个结论,严赫朗的内心中划过一丝异样的情绪。
孟斯卿盯着那几张图琢磨片刻,“我觉得以后还是改成透明水印吧,这么看确实有些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