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卿,要是我没记错,你应该比赫朗还小一岁吧。”严实说的是疑问句,但语气却无比肯定。
话题有些跳跃,不过孟斯卿还是点头,“是的。”
“果然还是个小朋友呢,”严实笑得胸有成竹,指了指那两个黑衣人,“你该不会以为带着那两个保镖,就可以全身而退了吧?从小我就让专业教练对赫朗进行体能和格斗的训练,就算你再叫上两个保镖,赫朗也打得过。”
陈华听见严实的话,N瑟了起来,“呵,我们可不是吃素的,孟斯卿你还是见好就收吧。”
“……”形式再次发生逆转,孟斯卿紧张到口袋里的双手交握在一起,他压根没想到严实会这么说。
对于严赫朗的体能,孟斯卿有非常清晰的认知。这人可是能在跑完1000米之后,还能把他从操场抱回宿舍的人。
还有每次在做的时候,严赫朗用一只手就能压制住他两只手的反抗。明明是一起开始的,结果他都快累死了,严赫朗还像个没事儿人一样在努力耕耘,甚至还能将他完全抱起来做。
不对不对,怎么会想到那种事情上。孟斯卿摇摇头,阻止自己的脑子里继续出现什么不该出现的场景,认真思考自己该如何应对现在的局面。
“哦?原来严石集团是靠暴力才拥有了今天的成就吗?”说完,孟斯卿小心翼翼地往那两位保镖身边蹭过去。
严赫朗看了一眼孟斯卿,虽然对方面上毫不畏惧,但是轻颤的睫毛和肢体动作还是出卖了他内心深处的紧张。
“斯卿……”
孟斯卿“嗖”地一下躲到保镖中间,警告道:“你别过来!”
“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动手的。”严赫朗只好停住脚步,对陈华和陈宏伟说:“我同意孟斯卿的做法,不管是谁,做错了事就要承担相应的责任。”
陈华嗤笑,“赫朗,现在可不是讲兄弟义气的时候,你知道这种丑闻发出去,会对集团造成多么严重的影响吗?”
“严石集团能走到今天,当然不是靠暴力,”严实像是坐在VIP座位上的观众,看着台下众人的动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用商量的语气,严实问:“斯卿啊,叔叔知道你和严赫朗是舍友,你能不能看在他的面子上,不要再计较这件事了。我们会给你加上一个复赛名额,也会私底下给你道歉。”
“不能。”孟斯卿拒绝得非常果断,甚至都没有看过严赫朗一眼。
严赫朗心情复杂,不知道是该先赞赏孟斯卿的坚持自我,还是伤心自己的面子在孟斯卿这里屁用没有。
“我要的不仅是复赛名额,我要你们集团公开承认自己的失职。”
“这要求,有些过分了啊。”严实循循善诱,“我知道你也开始接触你们孟家的产业,你肯定清楚丑闻对一个集团的影响有多大。处理的方式和结果,我们肯定要经过商讨。能不能达到你的要求,这还真的说不准。不如,你先回去和你爷爷或是父亲商量一下,看看有没有更好的处理方式。”
孟斯卿坚持自己的看法,义正言辞地说:“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如果你们自己没有丑闻,就不会有什么影响。”
他从卫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录音笔,“这个录音笔我从进来就开着,不仅音质绝佳,还可以实时传输,那边我的朋友已经将音频文件全部保存好。就算你们今天把我关在这里,这桩丑闻也同样会被揭露。”
展示完,孟斯卿那个赶紧收回录音笔。倒不是害怕被抢走,而是实时传输功能是他编的。这就是根普通的录音笔,踩一脚就什么都没了。
“哦对了,严叔叔,”孟斯卿像是变戏法一样,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红色烫金的纸,双手奉上,“说到我爷爷,再过几天就是我爷爷的七十岁大寿。虽然是由我来操办,但他特地嘱咐我,说您是贵宾,要我亲手把邀请函递给您。”
严实打量孟斯卿片刻,右手微微一动,戴斌立马接过来。
“孟刚叔叔的寿宴,我会准时前往。”严实用手指夹起请柬,“至于这件事最后处理的结果,我一定会让孟家满意的。”
“好,那我就静候结果。”孟斯卿想着,反正录音也有,不怕他反悔。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全身而退从这里出去。
“今天多有打扰,我就先走了。期待您的莅临。”好歹对方也是长辈,孟斯卿微微鞠躬,朝着门口走去。
严实示意,“小斌,你去送一下斯卿。”
严赫朗抢话,“我来送吧。”
孟斯卿赶忙摆手拒绝,“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走就行。”
想到严实对严赫朗的评价,孟斯卿生怕对方送着送着就把自己送到一个没人的地方。那两个保镖能不能打过严赫朗不一定,但他是绝对打不过的。
为了防止功亏一篑,孟斯卿拿好自己的东西,飞快逃出董事长办公室。
房间内,只剩严石集团的人。严实一直盯着请柬看,戴斌在旁边候着,严赫朗若有所思。陈华和陈宏伟有些紧张,前者问:“严董,这事儿……”
严实缓缓开口,“闹成这样,想要息事宁人是不可能了。孟斯卿那小子可不是善茬儿,他手里有录音,要是真的闹大了,会对集团产生非常负面的影响。”
陈华瞪了陈宏伟一眼,小心翼翼道:“这不至于吧。”
“这样,咱们公司南美分部一直不太景气,你去管理一下。跟了我这么多年也没怎么好好休息,南美可是个旅游胜地,你顺便给自己放个假。”
陈华不太满意这个结果,“严董,这是不是太过了。”
严实只说:“你好好干,做出了成绩,我也好再把你调回来。”
南美分部距离过远,当地情况复杂,根本不存在做出成绩的可能性。说是调过去,不如说是流放。
“严董,我跟了你那么多年,就只能沦落到这么一个结果吗?你宁愿向着孟斯卿,也不愿意帮帮我吗?”
“要是个普通的学生,咱们赔点钱也就算了。可是你看看他是谁,”严实用力拍桌子上的红色烫金请柬,“你惹到了孟家的人!”
孟刚对于自己儿子辈的人不满意,以后想将家里的产业直接传到孙子辈手里这件事并不是什么秘密。纵观那几个孙子辈的人,一个几乎随母亲隐居,一个去了港城,最有希望成为下一任掌事人的,就是孟斯卿。
陈宏伟向他提出这个计划时,他也没有多问,谁承想居然挑到了孟斯卿。
严实惋惜地说:“陈华,你这次真是踢到铁板了。”
戴斌站出来,指着门道:“陈副总,转岗的事情会有人安排交接,您这几天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就行。”
大局已定,再做什么争辩已无用。陈华深吸一口气,带着陈宏伟离开了办公室。
戴斌回到严实身后,没了外人,严实的动作放松不少。他喝着戴斌泡的茶,问:“赫朗,你是不是觉得这个惩罚,有些过重了?”
“陈叔叔,是不是还干了别的事情?”
当初严实干掉严赫朗的爷爷成功上位,陈华出了不少的力。要是忌惮对方,严实早应该在坐稳之后找个理由动手。现在集团的发展早已步入正轨,没有理由地处理掉几乎快要进入养老状态的肱股之臣,只会引来非议。
“是啊,时过境迁,人是会变的。没有人会甘于永远当第二,在自己的名号前面加一个‘副’字。”
严赫朗醍醐灌顶,瞬间想通了刚才他觉得严实那些莫名其妙话里的真实意思,“所以,你是把孟斯卿当成枪,借此除掉陈华?”
“是啊。熊孩子准备得还挺齐全,不仅叫上保镖带了录音笔,最后还搬出来他爷爷来。”放下茶杯,严实笑道:“不过也就是看上去厉害,其实还要多修炼修炼,吓两下就怂了,你看他最后跑得比兔子还快。”
戴斌忍不住出声,“你就知道吓唬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