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我只是替身(99)

2026-06-28

  冯玫栗看了眼旁边的严赫朗,对严实说:“严总,那我就先把斯卿带走了”

  “冯老师,犬子不懂事儿,给斯卿,还有给您添麻烦了。”严实赔笑,“斯卿怎么样,需不需要去医院看看?要是有什么问题,你随时和我说,我绝对负责到底。”

  冯玫栗刚回国,好久没有见到自己儿子了。她有一肚子骂人的话想要冲着严家人宣泄,但是看到孟斯卿摇头,她也不好说什么。

  “既然斯卿说他没事儿,那就不劳烦严总了。这几天我会照顾斯卿,具体情况我再观察。”

  严实见此,立刻严厉地指责严赫朗,“你瞧瞧你自己干的事儿,这是人能干出来的吗?也就是人家斯卿心地善良不和你计较,要不然你还能好好站在这儿吗?”

  人家家长都这么骂了,冯玫栗更不好骂人,说了几句敷衍的话,揽着孟斯卿的肩膀走到门外坐上汽车。

  引擎声响起,严赫朗如梦初醒,急忙跑到门口,“卿卿,孟斯卿!”

  车子里的人听到了他的声音,身形一顿,但是没有下来。随即,车子启动,和地面发出摩擦声。

  严赫朗跑过去拍打车窗玻璃,“孟斯卿!你就这么走了吗?你给我下来!”

  严实差点儿被气撅过去,他拦住严赫朗,“你干什么呢,还嫌不够丢人是不是。”

  车子性能好,很快就起步加速。严赫朗推开严实,追上车子,“孟斯卿!孟斯卿!”

  但是人终究还是无法和车辆相提并论,那辆载有孟斯卿的车子越走越远,直到彻底从他的视线中消失。

  严赫朗全身失了力气,一下子跪倒在地上,嘴里还在呢喃着孟斯卿的名字。

  “轰隆”一声,远处传来阵阵雷声。夏季的雨来得快,天色阴沉乌云笼罩,豆大的雨滴砸在地面上。

  “严……严赫朗,”严实喘了一口气,“你小子,能不能别发疯了!”

  严实常年锻炼,体质在同龄人中算是很好的,但是再怎么说年龄也大了,跑了这几步路,有些呼哧带喘。

  严赫朗没有说话,跪在地上双手捂住脸。

  严实见此,估计他是在哭,提醒道:“喂,你要哭给我回屋里哭去,大马路上哭成这个样子,也不觉得丢人。”

  戴斌也跑过来,胸口还在起伏,关切地询问:“怎么了?”

  严实冷声道:“不争气的东西。”

  “你先别骂了。”

  “我又没骂错,”严实用下巴指指严赫朗,“以为把人家关起来就能得到人家的心,实际上被关起来是他自己。”

  戴斌自认没有资格管,只好对严实说:“你想想办法,这样不是个事儿,淋雨容易发烧。”

  “对哦,”严实赶紧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戴斌遮上,“你别淋发烧了。”

  随后,严实叫来几个安保人员,拖着拽着,总算是把严赫朗拽回房间里。

  车辆在瓢泼大雨中缓缓驶入冯玫栗下榻的酒店,她给孟斯卿在她隔壁开了间房。虽然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自己的儿子,但是却能敏锐地感觉到孟斯卿的情绪不适合聊天。

  “斯卿,能照顾好自己吗?有没有什么需要妈妈帮忙的?”

  孟斯卿摇摇头,“我能照顾好自己。”

  冯玫栗轻抚孟斯卿的头,“那你先好好休息吧。”

  送走冯玫栗,孟斯卿在浴室中冲淋。刚才发生的一切,还在他脑海中回旋。从后视镜中,他看到了严赫朗追车,也看到了严赫朗脸上的泪水。

  在这之前,他从未想过严赫朗也会哭。点点雨滴落在车顶,仿佛严赫朗的泪水砸在他的心底。

  此刻热水从头顶上落下,让孟斯卿也有种自己在淋雨的错觉。

  明明被被热水包裹住,但是躺在床上孟斯卿却感觉浑身发冷,即使是把第二套被子拿出来也无法阻止凉意渗入骨子里。

  那一周里,被严赫朗拥抱的时候很温暖,为什么自己睡却成了这副糟糕的模样。

 

 

第62章 

  半梦半醒之际, 孟斯卿下意识地想要贴靠在身边人的胸口上,然而摸了个遍,身边只有被子和枕头陪伴。

  彻底醒过来,孟斯卿拍了下自己的额头。被严赫朗关在庄园里, 明明是地狱一般的经历, 为什么还要怀念。

  现在自由自在的, 妈妈也回来了,这才是理想中的生活啊。

  等等, 为什么妈妈回国了?

  孟斯卿满腹疑问, 恰好冯玫栗给他发来消息问他醒了没有。他赶紧回复醒了, 随后冯玫栗邀请他过来吃饭。

  出门前, 孟斯卿纠结一番。他现在只有一套衣服, 就是昨天严赫朗亲手给他穿的。那并不是他的,裤子还能用腰带凑合一下,但是上衣就很完蛋。偏大的款式穿在身上露出一片肌肤, 将他带着欢爱痕迹的脖子一览无余地展示出来。

  好久没见妈妈了,一见面就遇到这种尴尬的情况。孟斯卿想过拽一条毛巾围在脖子上,却又觉得那样实在是太过欲盖弥彰,索性就这么直接过去了。

  “妈妈, ”坐在餐桌前, 孟斯卿吞吞吐吐, “我……我……”

  冯玫栗安慰道:“没关系的斯卿,要是你不想说就别说了。”

  得到母亲的劝解, 孟斯卿松了一口气。

  “谢谢妈妈。”

  “不用和我道谢, ”冯玫栗继续说:“妈妈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如果你想要告严家那个人,妈妈会找到最厉害的律师帮你把他送进警局。”

  孟斯卿摇头, “不用了。我……我不想再和他产生纠葛。”

  “好,只要你决定好了就行。”冯玫栗指指桌子上的饭菜,“先吃饭吧。”

  吃完饭,孟斯卿和冯玫栗闲聊,“妈妈,您怎么回国来了。”

  “哦,严实让我回来给他们公司举办的珠宝设计大赛当裁判。”

  “真的吗?我……”

  冯玫栗抢答,“我知道,你也参加了。”

  “是严实说的吗?这会不会不合适啊。”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担心我会给你开后门吗?”冯玫栗实话实说,“我已经看到了复赛的作品,我以为你会和我有相似的风格,但是我并没有找到,所以我到现在也不知道你的作品是哪个。”

  孟斯卿说:“我没有经过系统性的学习,听严赫……听到有这么个比赛,就想着参加比赛随便玩一玩。”

  “斯卿,别这么妄自菲薄。虽然我并不知道你的作品是哪一个,但是能进入到复赛的作品都很优秀。如果你想进行系统的学习,我也可以给你介绍老师。”

  孟斯卿低头,“我也想,可是我爸不同意。”

  冯玫栗哂笑,“那家伙啊,是不会理解的。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他还挺支持我的工作,可是后来不知道怎么了,他开始贬低我的作品,所以我就和他离婚了。”

  “原来是这样啊。”

  “斯卿,那个时候我想带你走,但是我的经济能力不如孟伟,抚养权争不过他。加上那时我自己的事业也处在攀登阶段,所以实在是没有办法分出时间照顾你。”

  当初冯玫栗没有把他带走,他是对她有埋怨的。但是长大之后,他也能理解冯玫栗的困境。

  “妈妈,我知道。就像你刚才说的,你是我的后盾,我也是你的后盾。”

  冯玫栗握住孟斯卿的手,“斯卿,今时不同往日。我现在已经有足够的能力了,要是你想学习珠宝设计,我可以帮助你逃离孟伟的掌控。”

  “真的吗?”孟斯卿眼中闪烁起期待的光芒,随即又熄灭,“可是我现在只是把珠宝设计当一个兴趣,要是真的干起来,我担心自己会手足无措。”

  冯玫栗知道,孟伟在孟斯卿很小的时候就给他设定好了未来的路线,朝着什么方向走,一步走多远的距离,都事无巨细地规划好。

  孟斯卿在其中表现出了他的优秀,这也导致他不敢轻易踏出舒适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