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赫朗纠缠上来,“我们一起洗。”
孟斯卿故作娇嗔地说:“这么几分钟你都忍不了吗?”
“忍不了,我连一秒钟都不想和你分开。”
“你忍一下,能忍住的话,我就……”孟斯卿垫脚凑到严赫朗耳边,说出后面几个字。
严赫朗眼睛一亮,“真的?”
孟斯卿以退为进,“不信就算了,那就一起洗吧。”
“不不不,我忍得住。”
孟斯卿笑容灿烂,手指戳了戳严赫朗健硕的胸肌,“乖乖在这里等我。”
严赫朗的手机已经被他拿到手,接下来只要拨通电话就可以。成败在此一举,孟斯卿不想让对方看出端倪,努力抑制住不让自己跑起来。
总算是走到了浴室里,孟斯卿从里面锁上门,用自己的指纹解开手机。输入110,就在即将按下拨通键时,孟斯卿产生了犹豫。
要是报警了,严赫朗以后该怎么办啊。说不定警察会联系他父亲,而孟伟那种人,肯定会借此要挟严赫朗。
不行,不能报警。
删掉那三个数字,孟斯卿正犹豫该怎么办时,浴室的门被外面的人暴力敲着。
“孟斯卿,你赶紧给我滚出来!”
第61章
想着孟斯卿说的条件, 严赫朗在门外高兴得坐不住,心里期盼着孟斯卿能快点儿洗完。明明孟斯卿刚走进浴室,严赫朗却觉得好像过了一个世纪。他想看看手机转移一下注意力,结果一摸口袋, 发现手机不见了。
严赫朗立马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儿, 他顿时怒火中烧, 朝着卫生间冲了过去,双手拍打玻璃门, 发出震天的响动。
“孟斯卿, 你给我把门打开!”
这敲门声听在孟斯卿的耳朵里, 好似来索命的鬼差, 吓得他没拿稳手机, 直接掉在了地上。
“孟斯卿,给我开门!”门外的严赫朗拧门把手,发现拧不开后直接捶打玻璃的部分, “赶紧开门!”
孟斯卿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他赶紧捡起地上的手机,慌张地躲到离门最远的角落。
如果不打给警察,该找谁寻求帮助, 谁能第一时间接起电话。
浴室的门吱嘎吱嘎地响着, 好似是发出最后的哀鸣。孟斯卿想到了什么, 赶紧按了回拨键。
耳边响起拨打电话的声音,门口则传来了玻璃碎裂的声音。严赫朗直接击碎了靠近门锁的那侧玻璃, 他从外面看进来, 刚好和孟斯卿对视。
这一幕, 比孟斯卿曾经看过的惊悚片还要恐怖无数倍。
严赫朗警告道:“孟斯卿,我数三个数, 你赶紧给我出来。”
“三。”
孟斯卿咬住嘴唇,祈祷电话赶紧打通。
“二。”
孟斯卿不知如何是好,又往角落里缩了缩。
“一!”
与宣告死刑声音同时响起的,是电话接通的声音。
“臭小子你怎么回事儿,刚才还一副不耐烦的样子,现在突然给我打电话要干什么?”
“严叔叔,我是孟斯卿。”
“孟斯卿?”严实的声音充满了疑惑,“这么晚了,你怎么用赫朗的手机给我打电话?”
严赫朗听到手机接通,直接伸手从里面打开了门锁。推开最后一道阻碍,一步一步地朝着孟斯卿走过来。
“严叔叔,严赫朗把我囚禁在了他的庄园里,你快来救救我!”
“囚禁?你没开玩笑吧?”
孟斯卿说话时已经带上哭腔,“是真的,严叔叔你快来救救我!”
“你在给谁打电话?”严赫朗夺过手机,看到显示的名字。
电话那边的严实也听到了严赫朗的声音,厉声质问:“严赫朗!严赫朗你都干了什么!赶紧把孟斯卿放了!”
“这是我的事,你少管。”严赫朗回答得很冷漠,他单膝跪地,捏住孟斯卿的脸颊,“我有没有说过,你要是敢给别人打电话,我会对你做什么?”
“严赫朗你不要再发疯了!”孟斯卿脸颊被捏得生疼,双手拍打着严赫朗,却始终未撼动对方分毫。
“严赫朗,你不要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你听到没有!”严实被气到语无伦次,“我这就过去找你!”
“还是别了吧,免得您老人家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况且这大晚上的,你没有事情干?”严赫朗故意在最后一个字上加重语气。
“严赫朗,你怎么和你爹说话呢!”
严赫朗语气中带着敷衍,“别废话了,你要真想来,也给我明天再来。”
严实在电话那头怒吼,“你到底对人家孟斯卿干什么了?”
“你觉得我能干什么呢。不想看现场版,最好明天再来。”严赫朗不顾严实的骂声,直接挂断电话。
孟斯卿缩在角落,眼前就是严赫朗高大的身躯。那人本就比他高,现在正半跪在他面前,更显出两人之间的体型差距。
严赫朗率先站起来,伸出手示意道:“起来。”
孟斯卿又往角落里缩了缩,疯狂摇头,“我不要。”
“我数三个数。”严赫朗再一次威胁。
孟斯卿彻底崩溃了,大哭道:“严赫朗,你放过我吧。”
严赫朗恢复成半跪的姿势,视线和人齐平,“听话,先起来,地上凉。”
“严赫朗,求求你不要再这么对我了。我们不要再这么互相折磨了。”
严赫朗叹了口气,将人抱起来,一路来到床边,问:“卿卿,你这是想离开这里,对吗?”
“我不想被关起来。”
豆大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下来,睫毛沾湿变成一簇一簇的,严赫朗用拇指帮人擦掉。
“那我们今晚再做一次,明天就送你走,好吗?”
孟斯卿张了张嘴,问:“你说的,是真的吗?你是不是又在骗我?”
“没骗你,”严赫朗想要笑,但是笑得却非常苦涩,“毕竟要让你回去参加期末考试。”
孟斯卿并不打算相信严赫朗的话,但是此刻除了“相信”,他没有第二条路。拥抱住对方,两人像是末日来临一般,尽情感受对方的温度。
第二天早上,天气阴沉沉的。严赫朗一早就接到了严实的电话,对方似乎很担心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强调他再过半小时就过来,让严赫朗确保和孟斯卿两个人的身上都穿着完整。
孟斯卿被叫醒的瞬间,眼神中带着迷茫,像只迷路的小动物。
严赫朗担任起饲养员的指责,帮着洗漱穿衣。
“待会儿要回宿舍吗?”
孟斯卿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要回宿舍吗?可是那里有严赫朗的气息。他最近没有关注孟伟的动向,不知道他的父亲在不在家,他不想赌这个概率。
似乎真的没有地方可以让他休息放松,他只能像个在外漂泊的旅人,在酒店中自己舒缓痛楚。
严赫朗只以为孟斯卿是不愿搭理自己,他将充满电的手机塞进孟斯卿的口袋里,“手机还你。要是你还愿意,到了之后给我发条信息报个平安。”
孟斯卿仍然没有回应。严赫朗牵起孟斯卿的手,两人一同走下去。
严实和戴斌已经在楼下客厅坐好,旁边还坐着一位气质庄重的陌生女人。严赫朗确认自己不认识对方,但却觉得这位中年女士透露出一种熟悉感。
“妈妈。”
身边的孟斯卿说出了今天的第一句话,也让严赫朗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产生熟悉感。原来是孟斯卿的母亲,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气质简直一脉相承。两人都像是名贵宝石,令人无法挪开视线。
因为集团产业相关,严赫朗从小就耳濡目染了很多宝石相关的知识,接触过很多。他觉得孟斯卿就像是晶莹剔透的钻石,闪耀夺目惹人爱。可是当亲手碰触到,才想起来漂亮的钻石同样是最坚硬的矿物,轻易就能划伤皮肤。
“斯卿,”冯玫栗站起来走到儿子身边,看到他脖颈处暧昧的痕迹,欲言又止,“斯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