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了一只被前任主人赶出来、敏感又娇气的大狗怎么办?**
科学养狗指南:呵护,关爱,温柔,耐心。固定作息与喂养,必要的规矩和训练,重新建立对主人的信任,走出创伤记忆。
郁时:字太多不看。
秘书 × 总裁 | 下克上 | DS关系
温和但蔫坏 Dom × 端肃沉稳 Sub
其实是个挺甜挺可爱的小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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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你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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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您好。”
制服笔挺的服务员站在门外,以最标准的微笑和柔和得体的语气敲开了客房的门。
“您要的咖啡和热敷贴,如果有其它需要,还请您再叫我们。”
这是沣州市市中心不算抢眼鲜明的旧楼,一楼展厅里仍保留着的他国来使的合影彰显着其不凡的身世,墙体的苍黄色余留着上世纪古朴而凄冷的风韵。几经改造又重新对外开放的建筑群中朝江坐落的这一栋如今是其貌不扬的酒店,但经济中心寸土寸金之地有这样幽静的所在,已经是最难得的奢侈。
接过托盘的是一只清瘦的手,手指修长,腕骨清晰,衬衫挽到小臂处,蓝青色血管脉络比常人稍清晰。开门的青年身形修颀,无框眼镜衬出几分文秀气,语气温和礼貌,简略道了声谢。
“麻烦了,谢谢。”
正要入夜,落地窗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屋内幽暗,好在地毯是米白色,使得目及之处不是黢黑一片。
靠窗的沙发旁,一台笔记本荧荧亮着光,显然是工作中的人临时被打断。
郁时坐回沙发上,抿了一口热咖啡,苦涩味立马漫到舌根去,与此同时这也像是虫蚁在他后脊叮了一记,头脑精神了一点儿。
打工人的续命水。
随着郁时坐回来,地毯上那个影子也摸索着枕回他大腿上来,男人此刻闭着眼睛,但紧皱的眉头和不时深浅交错的呼吸也能看出他并没有睡着,且身体不适。他眉眼鼻梁轮廓都硬朗,眼尾有极浅的细纹,嘴唇薄,显得沉静且不近人情。
他此刻跪坐在郁时膝前,头枕在他大腿上,由郁时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他的额头和头发。
“去,先睡吧。”
郁时眼睛盯着电脑屏幕,伸腿轻轻踹了下,示意他先去休息,像是工作时被宠物纠缠不得不安抚但又不得空的无奈主人。
男人嗓子里发出低沉模糊的一声,但没有动。
他昏昏沉沉,颅骨中像是有闷锤敲打,嗅闻着郁时衣袖棉布间清淡疏冷的气味儿,不想离开。
偏头痛发作时连眼睛都不想睁开,任何声光的刺激都是种折磨,只剩下郁时身上那股熟悉安稳的气息才叫他好受点儿。
郁时并不是什么任由人撒娇软磨硬泡的好脾气,连带这次,今晚他已经催了三次楚寅河去休息,此刻仅剩的那点儿耐心已经被磨没了。
郁时今夜要熬夜为楚寅河修改明天开幕典仪上的稿子,还有两份合同没有审完,手机里合作方的通讯消息正在疯狂闪动,对接的另一方高校也不时打个电话过来。楚寅河头痛发作需要黑暗安静的环境好好休息,显然不适合待在自己身边。他不敢开灯,打个字都小心翼翼。
他连着熬夜嗓子疼心情也躁,一想到自己精心伺候的这位爷还得寸进尺不让自己消停,难免气更不顺了。
“不想睡是吧,”郁时冷笑了一声:“去那边跪着。”
江景落地窗,窗帘大开,屋内黑暗,屋外也是夜。
远处游船上的灯火恍惚,太远而无声缥缈,在水面上仿佛空游的蜃景。
屋内男人原本就冷色调的肤色在幽暗的月光下更显出些死寂来,他赤裸着,跪在这通透的玻璃窗之后,能看到眼前的夜幕中自己面容的模糊镜像。
脸上还残留着火辣的疼痛感,他因郁时的一耳光脑子清醒不少。
两人独处时他向来是很顺服的,从不敢违逆郁时的话,刚才那一番磨蹭很难说不是潜意识里故意犯错,想要郁时教训自己。
挨了这一巴掌,终于心满意足,老老实实地罚跪。
一旁郁时的手机一震,他划亮来看。
微信上他亲姐郁歆的消息已经累积了十八条,这一条是专门兴师问罪来的。
“一下午不回消息,郁时你死了算了。”
“出差,在忙。”
那边反应很迅速。
“不是说在照顾狗吗?你出差带狗?”
郁时瞥了一眼落地窗旁跪得安静的男人。
“带,怎么不带,我家狗可娇气了。一点儿离不开我。”
“你就扯吧你。”
郁女士显然不信他这鬼话,发了个无语的表情过来,又问:“怎么这么晚还在忙工作,你那鬼见愁老板为难你?”
也无怪乎郁女士对楚寅河的印象如此,楚总一天到晚的一张冷脸,待自己和下属都是十成十的严苛,不是什么平易近人的脾气。郁歆曾因为做专访和他有过接触,一整个采访下来只觉得背后流冷汗,对方惜字如金,只是面对面说上几句话就觉压力骤增。
“分内的工作,应该的,跟他没关系。”
“真搞不懂你当初是怎么想的。”
郁时当然郁歆说的是什么。
他随手回了个表情包,把手机丢在一边,没再看。
郁时的父亲是国内某高校的副教授,母亲则是一学术顶刊的主编,他算是生在书香门第,自小到大学业也颇为顺遂。国内顶尖高校的本科,后来保研到T大的直博。文史哲领域本就有些象牙塔的意味儿,人人都觉得他该随着父母的路子,一辈子就这么待在学术圈,有点进取心就多在课题职称上卷一卷,也不失为优秀的青年学者,前途无量。懒散点儿找个三流高校躺平混下去也不是不行。
总归他这人,物欲和声名欲都不强,穷上一辈子也是他原本预料到也能接受的命运。
就连几年前的郁时自己也不曾想过,他毕业后不钻研典籍,每天睁眼就是人情世故,闭眼就是机票合同会议记录。
还在校时他预想中的自己未来是个得过且过的大学通识课老师,而现实的他是几乎脚不沾地碌碌奔忙的总裁秘书。
一切事情的起源是五年前那次学院院庆。
当年郁时在T大哲学系读研,一所工科起家的高校,人文院本就天生不足,资源和发展机会难免往理工类学院倾斜。即便上面有往综合类高校转型的打算,这些年的政策也有些扶持文科类的意思,也终究是比不得那些老牌学院百年积累下来的人脉和学术生态。遇到什么重大节庆,自然是向各路嘉宾贵客卖情怀招揽支持的好时候。
楚寅河的爷爷是当年学院第一批毕业的优秀院友,这么些年来向来与学院保持着紧密联系,赞助一直不少,他的名字自然是在邀请的名单前列。
楚老爷子当年家境贫寒,蒙受学院不少恩惠和照顾,对此也是不胜荣幸。但他实在是年老,病体不支,恰逢自己最信任最疼爱的亲孙子楚寅河刚归国接手生意不久,这就派了他来代自己参与这次院庆。
而郁时当时博三,拜在院长门下,一众同门老的在忙毕设找工作,小的担不起事。郁时学业上是懒散中庸的,脾气也是如此,因了那颇赏心悦目的皮相和温和耐心的性子讨了周围人的好,纵然他也没什么长袖善舞的意思,但却总是叫人觉得好相处。再加之他做事细心,院内杂七杂八的行政党务也少不得叫他帮忙,遇到刚入学的新生甚至会不明就里的喊句老师,久而久之,这郁老师的名头也就在玩笑中落了下来。
是以,这接待贵客的担子落在郁时肩上也是理所应当的事。
院长今年六十,若是楚老先生大驾光临,他肯定是要亲自迎接的。现在来的是楚寅河,要他老人家过去的确不合礼数,院内年轻老师都不得空,叫郁时过去也属实是最合适的选择。
S市深秋天气风雨不定,当时郁时站在机场的冷风里瑟瑟发抖,难免是要腹诽几句的。
但一见了人,面上那副笑容还是要端的得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