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察官的提案(163)

2026-06-29

  “不是说有接应?”

  “抓你这种骗子哪需要大阵仗。”

  朱泰善冷笑着示意金系长押人上车。SUV后座挤进三个男人,每次红灯停车,他都会通过后视镜或直接转头确认我的状态。罗大浩误以为在监视自己,魁梧身躯畏缩成团,殊不知检察官的视线始终落在他身旁的我身上。

  将罗大浩收押后返回办公室,朱检察官立即部署:“李组长准备审讯。搜查令还没消息?”

  我早已查好系统:“刚签发。”

  “幸好没耽误。金系长协调搜查组执行,必须赶在销毁证据前。李组长结束审讯就过去,我可能同行。”

  “是。”

  “别通知警方。”

  “明白。”

  金系长去协调搜查时,我复核清晨准备的审讯资料,将罗大浩带入七楼调查室。尚未聘请律师的他紧闭双唇,比任何时候都沉默。”别通知警方。”

  “明白。”想看更多腐剧小说,就关注微博:啥都来点_;防失联VX:

  XM505652金系长准备执行搜查令时,我重新核对了清晨准备的审讯资料,将罗大浩带进七楼调查室。尚未聘请律师的他走进调查室时,比任何时候都更紧地抿着嘴。

  嫌疑人回答完基本身份信息后,靠在椅背上的神情比被押送时更显厚颜。执行逮捕时他惊慌失措的模样甚至透着几分憨厚,此刻才明白那不过是诈骗犯的演技——现在他正盘算着如何脱身。

  但我们早有准备。罗大浩在盗窃案调查时就对我这个调查官毫不掩饰轻蔑,因此这次审讯由朱检察官主导。我负责根据他提问的节奏适时出示证据。

  朱检察官单刀直入:“李文哲逃跑时你在现场。”

  “……李文哲是谁?”

  “和罗大浩先生通话的人。”

  话音刚落,笔记本便播放起李文哲偷偷备份的通话录音。

  -罗老师,我是文哲啊。

  听到李文哲声音的瞬间,罗大浩猛地闭眼。他无声咒骂着,用上齿反复碾磨下唇。录音里的他毫不掩饰脏话,对李文哲发号施令:-操你妈的凑齐三千万带过来。以为伪造红酒销量很容易?老子快被账目逼疯了。你要他妈有点脑子也不至于让我一个人扛。去骗那些老不死的补窟窿啊废物。

  -对不起。

  -上次偷录音挨揍还没学乖?又想耍花招?

  -不是的大哥,那次真是失误。本来要录和老婆通话忘记关……

  -敢撒谎就弄死你。下药让你死得神不知鬼不觉。

  录音结束刹那,朱检察官开口:“下药。会是什么药呢?偏偏李文哲真是氰化物中毒死的。全是巧合?”

  “……”

  “现在你家和店铺应该正被搜查队翻得底朝天。在令堂受惊前自首如何?不管是诈骗还是谋杀。”

  “……律师来之前我无话可说。”

  “最近罪犯都约好拿律师当挡箭牌?”

  “……”

  “只问一句——你推着手推车去给李文哲酒瓶下毒时,怎么确定监控拍不到?”

  “……我没推车。”

  “不是要等律师?现在倒答得挺快。”

  罗大浩逐渐不敢与朱泰善对视。他原以为因诈骗被捕,检察官却只字不提永生水,全程追问已死的李文哲。精心准备的辩词在通话录音前土崩瓦解。

  朱检察官的指尖在桌下轻叩我膝盖。接到信号的我接话:”

  所以您承认参与永生水诈骗?”

  罗大浩迟疑片刻。但作为前科犯,他清楚哪些罪名无法抵赖,最终点头:“是。”

  “您策划骗局并洗钱,李文哲和其他在押人员都是从犯?”

  “……文哲参与度很高,不只是普通员工。”

  “可李文哲账户空空如也。同伙会这样分配赃款?”

  我将银行流水复印件推到他低垂的视线前。他是否细看并不重要,这份物理证据形成的压迫感才关键。罗大浩再度沉默。

  “以为把罪推给死人就能脱身?那得证据不足才行。”

  “……”

  “死者用生命守护的证据,正是证明您主导永生水诈骗的U盘。那些伪装成红酒收益的赃款记录全在里面。”

  朱检察官用指节敲击桌面的声响为我的陈述画上句点:“知道我们在暗示什么吧?正在讨论你杀害李文哲的动机。”

  我将装着黑色U盘的证物袋压到银行流水上。罗大浩这才抬头,死死盯着U盘——那正是杀人动机。他遍寻不得的证物,此刻竟在审讯室现身。难以估量的愤怒让他面部抽搐。

  李文哲曾因偷录被抓。当发现他再次录音时,恐惧必然驱使罗大浩痛下杀手。像他这样的人不怕坐牢——韩国对诈骗罪量刑向来宽松。但永生水赃款被国家没收?绝不能忍。

  那些通过犯罪手段洗白的钱,正以红酒收益之名安然躺在他账户里。

  朱检察官凝视沉默的罗大浩,最终呼叫待命的管教:“请把嫌疑人还押。”

  当罗大浩跟随管教起身时,朱检察官突然叫住他:“罗大浩先生。”

  凶相毕露的男人回过头。朱泰善用从容的目光接住那道视线,以惯常的淡漠语气说道:“再确认一次——你偷推池英淑的手推车到现场,想嫁祸给那位老太太。往烧酒掺氰化物不是当天就是前一天。”

  “……”

  “看来不打算坦白。”

  “……既然是那老太婆的推车,自然是她推来的。红酒小偷编什么谎与我无关。有证据证明我偷推车?能证明她推车被偷?”

  “你偷推车当天,有目击者能证明池英淑行踪。酒瓶上也没她的指纹。够清楚?”

  罗大浩脸色霎时如日食般漆黑。”目击者“一词化作利刃捅进他心窝。期盼李文哲之死能埋葬真相的男人,最终阴沉着脸被带出调查室。

  朱检察官按动笔盖打量我:“怎么看?”

  “推测应该没错。”

  “当然。”

  “反应很说明问题。”

  “那现在去抓狐狸尾巴吧。”

  “能找到吗?”

  “他们还不知道瓶盖上检出动物毛发。肯定还留着。”

  起身收拾资料时,朱检察官按下1层而非地下3层按钮。”去一楼买咖啡?路上喝。”

  “好啊。”

  “车上迷你约会。”

  “……这也算约会?我拒绝。”

  见我皱眉,他坦然道:“最近各开各车又忙得喘不过气,总得找点情趣。光周末约会太亏了。”

  我强咽下“明明是你自找的“的吐槽,抬头看楼层指示灯。那张俊脸突然凑近,惊得我后退半步。他歪着嘴角:“心里骂我都听见了。早说过你也是工作狂。”

  “……再狂也比不上朱泰善。凡事有度。”

  “能跟上我的节奏可不是谁都能做到。”

  “恕我拒绝与检察官同级。差着段位呢。”

  电梯在2层停住。朱检察官迅速恢复端正姿态。抱着文件进来的职员偷瞄我们,向他点头后缩进角落——看来误会了什么。明明全支厅都知道我是他调查官,估计以为我在挨训。实际被直呼姓名还嬉皮笑脸的可是这位上司。

  尴尬沉默中,我瞥见那职员冲我挤眉弄眼,又朝朱泰善背影使眼色,眼中盛满同情——虽然常让加班,算不错的上司啊。我在心里辩解着,对关闭的电梯门再次鞠躬,快步追上“恶名昭彰“的朱检察官。

  他抽出黑皮夹里的卡片:“李组长要热拿铁?”

  “是。”

  “一杯热拿铁一杯美式,带走。”

  等待咖啡时我们讨论路线:“先去哪儿?”

  “红酒铺。”

  “之后去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