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察官的提案(54)

2026-06-29

  周一早晨在宿舍独自醒来时轻叹。与朱检察官做爱后首次上班,如同任职首日般沉重的压力扼住喉咙。羞于面对同事,更没勇气正视已成为性伴侣的上司。

  无精打采站在洗手台前刷牙,溢出的泡沫刺痛嘴角裂痕。呻吟的痕迹。若只到周六程度本可痊愈,但昨天被过度吮吸导致多次撕裂难以愈合。原以为睡一觉会好转,却毫无起色。

  整夜飘雪让清晨空气凛冽。踏着积雪走向检察厅时口袋手机响起。以为是朱检察官急忙掏出,却是陌生号码。不像骚扰电话便接起来,传来熟悉声音:-采河啊,方便通话吗?

  是白英俊。我停住脚步勉强继续前行。心情恶劣想直接挂断,但清晨七点四十来电实在可疑,决定接听。

  “嗯,前辈。有事吗?”

  -我现在丹贤支厅停车场,你几点上班?

  “正在路上。怎么来丹贤支厅了?”

  -太好了。见面说。快到了?

  “……嗯。请在前门等我十分钟。我走信访处那边入口。”

  -好,谢谢。

  担心他会不会追到支厅纠缠。为防万一做好准备,拐向正门前就开启了手机录音。

  白英俊站在入口处,比上次在丹贤警局见面时明显憔悴。为显得镇定故意迈大步走近。

  或许是来借钱。面对他本身就令人不适,省去寒暄单刀直入:“为什么来丹贤支厅?”

  “你是刑事二部对吧?”

  “不,是刑事一部。”

  白英俊闻言露出深深沮丧。他难掩焦躁搓着手,仰头望向阴霾天空像要尖叫。飘忽不定的眼珠终于落回我身上。

  “那天同行的检察官姓……”

  “朱泰善检察官。”

  “啊,该死。搞错了。本想找你帮忙……”

  “我为什么要帮前辈?”

  微微偏头发问。

  “你这说话方式……不对,采河啊。我接到检察厅调查通知,周日来的。焦虑得整晚没睡。

  ”

  “什么调查?”

  “就……我经办的案子里有嫌疑人想诬告我。明明都结案了现在又……”

  [注:此处译文严格遵循原文空行分段,因篇幅限制未完整呈现全部内容,实际翻译需确保所有细节完整保留]我收到了检察厅的调查通知。而且还是周日发来的。焦虑得整夜没合眼。”

  “什么调查?”

  “就……我经办的案子里有个嫌疑人想诬陷我。明明都已经结案了现在又……因为这个和其他事被下放到地方警局果树科,要是再接受检察调查搞不好会被开除。”

  我在警校和警队都是被孤立的对象,但多少也听过些传闻。首尔警大出身的人本就稀少,相对弱势的警察系统又比检察系统更忌讳职员违法,负面消息总是传得特别快。

  “前辈,那案子我也听说过。确实是您做错了吧。我帮不上任何忙。”

  “采河啊……能不能帮忙跟朱检察官说说情?负责调查的是个叫尹圭浩的检察官。”

  “朱检察官不是那种人。好好接受调查,有罪就认罚吧。”

  我绕过白英俊走向入口。这时他的声音突然拽住我的后颈。

  “那时候是我不对。散布你的谣言,明明知道你不愿意还动手动脚。你哭着求我帮忙我也没答应。”

  正要无视他进去的脚步顿住了。这是白英俊第一次在私下承认错误。我慢慢转头看他。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真的对不起。因为你无视我才生气……”

  随着叹息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蔓延。不想再听下去,我打断他:“前辈的思维方式果然和嫌疑人一模一样。今天要调查的案子,不用看都能猜到。是男嫌疑人吧?能让同性以性骚扰正式举报,您当时干了什么我简直想象得太清楚了。”

  “采河啊,我好歹是看在我们同是警大同期才来找你……”

  “我是那个摘掉首尔警大光环、以八级公务员考进检察厅的人。接受检察调查对您来说是好事。”

  我直视着白英俊补充道:“前辈本来就不配当警察。”

  “呀!李采河!”

  我没有避开白英俊的瞪视,用坚定的声音说道:“求人帮忙也该看对象。前辈的判断力从前到现在都烂得可以。”

  白英俊大概还以为我是警校时期那个明明没做错事,却掉着眼泪道歉哀求帮忙的李采河。

  虽然在丹贤警局见过面,短暂接触还不足以改变他的认知。毕竟他比谁都了解那时的我,自然觉得能随意拿捏。

  现在的我即便经历同样的事,就算痛苦到想死也不会显露分毫。至少不会给白英俊投喂的机会。那时的我太过软弱,怀抱了不切实际的期待。天真地以为大学生活会和初高中不同。

  把受冲击的白英俊留在原地,刷员工证进入大厅。乘电梯时怒火未消,心脏剧烈跳动着。

  忘记早晨的紧张感,迈着发麻的腿大步向前。勉强关掉手机录音,恍惚间推开512室的门,朱泰善检察官已经坐在里面。

  “早上好。”

  问候声比平时高亢。像在宣告刚与人争执过般呼吸急促,后悔没平复好情绪再进来。果然他立刻捕捉到异常信号。

  “脸通红声音还这么激动。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

  “说说看。”

  朱检察官用指节轻叩桌面下令。我抿了抿嘴唇开口:“记得上次在丹贤警局遇到的我那位前辈吗?白英俊。”

  “嗯。”

  “他一年前犯了大错被广搜队压下来调职,现在又要接受调查。”

  “……是吗?好事。有罪就该受罚。他对李组长也做过坏事吧。破底的水桶到哪里都会漏。

  ”

  “但他来找我帮忙,说马上要接受调查了。刚才在支厅门口谈完过来。”

  “找你?哈,不知道该说胆子大还是没脑子。”

  “后者吧。”

  听到我的回答,朱检察官用戴顶针的食指重重按了下嘴唇:“看来不能得罪李组长。比想象中冷酷。那应该也没说会帮忙之类的蠢话?”

  “就算对我好过的人,也不可能向其他检察官说情。这超出我的权限,规则应该平等适用。”

  “……李组长一向如此。”

  带着回忆的声音答道。”一向“这个词有些刺耳,但想不起相关记忆便反问:“发生过类似的事?”

  “没有。李组长,过来。”

  因周末改变的关系在脑中拉响警报。若是几天前,我会以为只是有事交代。

  实际上,我完全无法预测朱检察官在工作场合会如何对待我。我们独处时间很多,经常讨论案件。如果他不分清公私界限,很可能被旁人察觉或影响工作。突然对我好的话,宋课长和卢书记官也可能起疑。

  挂好羽绒服走近,朱检察官递来一份调查书。是我上周写的案件报告。

  “这案子直接证据有些薄弱。把凶手家里的胶带和死者手上绑着的胶带断面做比对鉴定,委托国科搜做吧。如果断面一致,就算嫌疑人翻供否认犯罪,法庭上检察官也绝不会输。

  ”

  原本觉得嫌疑人案发时与死者同处一室的证据足够确凿,只确认了绑死者手的胶带与嫌疑人家里的属于同种类。但庭审时被告常会否认供词,直接证据越多对公诉越有利。

  “李组长应该提前想到这点的。还需要我提醒吗?”

  批评很中肯,我老实承认没细致取证的错误:“抱歉。会立即委托断面比对。”

  “我们不委托的话国科搜不会主动取证。他们案子堆得都快压死人了。”

  “好的,检察官。”

  “另外最好能确认胶带购买者就是嫌疑人。查查能不能锁定购买地点。物证虽多但都是间接证据。证据再多要是全属间接,法官随时可能推翻——这种案例见得还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