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察官的提案(90)

2026-06-29

  <未完待续第四卷 >[注释]1)Y-STR: 

  DNA姓氏分析技术2)认知调查:检察官或警察发现犯罪线索并展开侦查3)乡判:特定地区长期任职的地方法官,现已废止

 

 

第15章 死海

  我们从周日开始跟踪卓部长的儿子。但四天过去毫无收获。

  高三生的生活轨迹简单到乏味:学校、家、补习班三点一线。我坐在车里啃着朱检察官买的三明治,等待目标出现。

  “要不我主动制造机会?”

  “比如?”

  “假装碰撞让他掉落物品……”想看更多腐剧小说,就关注微博:啥都来点_;防失联VX:

  XM505652朱检察官咽下最后一口三明治,没有接话。其实捡拾丢弃物确实最不违规,我也没再坚持。

  傍晚看见少年走出公寓,我们保持距离尾随。本不抱期待——连日来毫无进展。

  意外的是他没进补习班,而是和朋友拐进商业街。我们隔着樱花树影跟随,路灯将开始飘落的花瓣照得透亮。

  跟踪对象钻进一栋老旧商厦。无需对视,我们同时冲向大楼。这栋地下两层地上五层的建筑里,朱检察官迅速锁定地下一层:“像是去网吧。”

  “嗯。”

  他盯着楼梯犹豫:“李组长单独进去吧。室内容易被认出来——我和他吃过几次饭。”

  “明白。”

  “小心点。”

  “高中生而已。”

  “还是保持联络。”

  “好。”

  把担忧的朱检察官留在身后,我走下楼梯。假装张望找到目标,隔开一排坐下。当警察时虽潜伏过网吧,但久未接触显得生疏。笨拙摸索半天才开机。

  对着电脑不自觉叹气——除了工作几乎不用电脑,更不懂玩游戏。最后装了款赛车游戏给朱检察官发消息:高三生开始玩游戏了。我也在假装玩。

  “高三生“是我们对卓部长儿子的代称。

  什么游戏?

  不清楚。

  我是问你玩什么。

  赛车游戏。

  加油。游戏玩得好吗?

  很差。

  简短回复后,潜伏持续两小时。起初连新手教程都过不去,但反复尝试后竟升了好几级。

  依然无趣——不懂人们为何沉迷游戏。不过想到独自守在外面的朱检察官更无聊,也就忍了。

  高三生手机响了好几次都没接。

  被发现逃补习班了?

  可能。

  店员给少年那桌送上泡面。他们还要了饮料。

  眼看可能收获丢弃物,我紧张等待他们用餐结束。少年边喝可乐边和朋友喧闹,慢条斯理吃完整碗面。一小时后才起身,这场枯燥潜伏直到晚上十点才迎来转机。

  终于能采集证物的喜悦中,我确认他们离开后立刻走向空位。可能是这样。

  打工生给卓部长儿子那桌端去了泡面。孩子们还点了饮料。

  眼看终于能采集高三生丢弃的垃圾,我屏息等待他们用餐结束。少年边用纸巾边喝可乐,和朋友大声说笑,慢条斯理地吃着泡面。整整一小时后才起身,这场枯燥的潜伏直到晚上十点才见曙光。

  怀着即将取得突破的喜悦,确认少年离开后我立刻走向空位。就在手指即将碰到他扔下的吸管时,突然有人从背后猛地拽住我的手肘。惊吓之下差点叫出声,却被熟悉的掌心严严实实捂住了嘴。

  惊魂未定中仍认出了这触感。仰头果然看见朱检察官的脸。

  “嘘。”

  他松开捂嘴的手示意噤声,弯腰拉着我往网吧后方移动。我弓着背快步跟随,暗自诧异他何时进来的——明明没看见他与离开的少年擦肩而过。若真碰面,少年应该会认出他才对。

  他带我绕到应急出口旁的隔断墙后,我才发现这里另有通道。正想询问——“卓部长来了。”

  心脏骤然下沉。

  “看见您了?”

  “没有。看他往这边走,我抄近道先下来了。”

  卓部长竟会出现。难道发现了我们的跟踪?

  潜伏调查本是常规手段,程序上并无问题。但卓部长身为丹贤支厅检察官,伦理上极易引发争议——检察系统最忌讳同僚相查。

  我强忍心跳,透过拼接木板缝隙观察。暂时没发现卓部长身影。正犹豫是否该从应急通道撤离,入口处突然出现他高大的轮廓。

  这位向来和善的上司此刻宛如索命死神。若非朱检察官当机立断,我们早该在正门撞个正着。

  “开逃生门会有声音吗?”

  我气音刚落,朱检察官已会意摇头。他锐利的目光钉在隔板缝隙处——卓部长正走向儿子用过的机位,途中扫了眼我方才的座位。快速回忆电脑屏幕内容,确信只有赛车游戏界面应该无碍。只担心他是否在远处认出了朱检察官。

  既然朱检察官能发现他,反过来也成立。老练的调查官眼力毒辣,数百米外都能辨人。

  卓部长在儿子座位附近徘徊片刻,突然望向我们藏身的隔断。视线相触的错觉令我膝盖发软,心跳失序间冷汗涔涔。

  他朝我们稳步逼近。朱检察官蛇般无声地握住逃生门把手——必要时只能硬闯。

  还剩四步距离。

  三步。朱检察官转动门锁的咔嗒声在我耳中震耳欲聋。

  两步。他拽着我往逃生门退去。

  最后一步时,手机铃声惊雷般炸响。误以为是自己手机的我浑身僵直,却见卓部长停下脚步。

  “喂。”

  我们凝固在原地。隔着缝隙看见他侧影。”先送儿子回家,十分钟后回电……不,可能是我多心。律师谈得如何?”

  通话声渐远,他终于折返正门。

  这才吐出憋了许久的呼吸。心脏狂跳得几乎跃出胸腔。确认卓部长身影消失,打工生开始收拾桌面,我们才从隔断后闪出。

  朱检察官额头同样沁满汗珠。我们相视苦笑,向收拾餐盘的打工生出示证件:“丹贤支厅刑事一部办案,需要采集吸管取证。”

  “什么?请稍等!老板!”

  惊慌的打工生唤来店主。网吧常有通缉犯出入,老板虽叹气仍配合调查,只求我们少来打扰。我们并排亮出证件,将吸管装入证物袋离开。

  次日我们直奔国立科学搜查研究院。卓部长虽只有一个儿子,但必须确认高三生是否涉案——毕竟不能草率申请对检察官子女的搜查令。

  朱检察官托前辈紧急比对DNA,我们坐在走廊长椅等待。不久女研究员白袍口袋插着手走出来:“DNA不匹配。”

  “什么?”

  朱检察官猛地站起。向来冷静的他声音罕见地动摇。

  前辈继续解释:“今天送检的吸管与库页岛抛尸现场手套不属于同一人。和纸杯DNA比对也没有父子关系——完全是陌生人。”

  寒意窜上脊背。身旁朱检察官的呼吸明显一滞。

  卓部长并非高三少年的生父。

  他另有亲生儿子——那个戴着手套参与抛尸的真凶。

  我脑中错位的齿轮开始飞速咬合。从十五年前姜宇成社长命案到最近的抛尸案,记忆在过往与现实间往返穿梭,最终停在梧松公寓老医生被杀现场。

  “稍等。”

  我拉过朱检察官退到听不见谈话的距离,鼓足勇气低语:“检察官,梧松公寓案。”

  他垂眸看我。

  “死者是吴在贤的妇产科主治医师。”

  ……错。”

  “如果她当年接生过……”

  每吐出一个词,皮肤就泛起新的战栗。这个完美嵌合所有线索的推测,连我自己都感到毛骨悚然。

  “假如吴在贤和卓部长生了孩子。”

  朱检察官瞳孔剧烈震颤。

  “若非如此,卓部长的孩子从何而来?”

  “你是说……”

  “若吴在贤丈夫发现私生子存在,想找退休产科医生确认,就能解释为何两人在三天内相继遇害。一旦真相曝光,他不仅要支付赡养费还会被剥夺遗产——这种处境下,知情的医生也必须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