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天分缺失(14)

2026-06-29

  庄植双眼紧闭,忍住笑,准备等李璟禾凑得足够近时突然睁眼,吓对方一小跳。

  感觉到李璟禾离得很近了,庄植猛地睁开眼睛,原本是要吓人,结果自己也被吓了一跳。

  对方那张遗传了俞筠涟上乘外貌的脸蛋实在是太过好看,距离越近时越能让人意识到这点。好在他自己也长得很帅,不需要太羡慕李璟禾。

  李璟禾手里没拿着要在他脸上涂鸦用的画笔,庄植拍拍胸口,给自己顺了下气,发现对方的脸色不太对劲,瞬间紧张起来,瞥了一眼空调,二十六度,是正常的温度,按理应当不会冷到李璟禾。

  “怎么了?”他下意识抬手,想探好友额头的温度,“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李璟禾低声说了句“没有”,僵硬地站起身来,打开衣柜拿出睡衣,进到浴室里洗澡。

  对方状态明显不对,庄植哪里放心,亦步亦趋跟过去,隔着浴室门叮咛,“李璟禾,你要是有哪里不舒服就随时喊我哦。”

  李璟禾洗澡,他就守在浴室门口等着,以预防对方洗着洗着就在浴室里晕倒了,这已经是多年来雷打不动的习惯。

  但今天对方洗澡的时间格外长,长到庄植隔着浴室门足足确认了四五遍李璟禾的安危,一遍遍得到应答后才放下心来。

  出来的李璟禾仍是一副没什么精神的模样,“我很困,先睡了,晚安。”

  有这么困吗,看来今晚的作业真的很催眠。庄植给李璟禾掖了掖被子,也去浴室里洗了澡出来,关了灯钻进被窝里闭上眼。

  第二天他是被庄初莹唤醒的。

  比起将他整个人托起来,半带去浴室洗漱的李璟禾,他亲妈的叫醒方式要简单直接得多,被子一抽,空调一关,窗帘一拉,大亮的天光饱含审判意味地照进来,别说区区瞌睡虫,吸血鬼在这样的环境里也该讨饶了。

  庄植全凭肌肉记忆,稀里糊涂进了浴室洗漱,洗完脸将毛巾晾好,终于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李璟禾呢?”

  “小璟要早点去学校背书,先出门了。”

  庄植啃着馒头发愣,教室后方的黑板上高考倒计时好歹还有三位数呢,有必要这么早就开始卷吗?

  这不就显得他这个普通学子和学霸大人之间已经隔了一层可悲的厚障壁了!

  没了李璟禾,没单车可坐,十几分钟的路程都变得其修远兮,好在走到离学校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庄植就陆陆续续和认识的同学碰上了,哥几个勾肩搭背往前走,言语间话题难免就涉及到不在场的李璟禾。

  “你今天怎么没跟李璟禾一块来?吵架了吗?”

  “诶诶。”立刻就有人开口阻止这个话题更深一步往下进行,“清官难断家务事,别问了,庄哥自己会看着办的。”

  “也是。”大家的成绩排名都不怎么可观,讲起话来没个边界,“就算吵了也没关系,小别胜新婚,吵完感情只会更好。”

  关键是他和李璟禾也没吵啊,庄植想。

  回溯起来,他俩就连争执都很少会有,要么李璟禾顺着他,要么他迁就李璟禾。真正的友谊不就该是这样的么?

  “庄植,庄植!”旁边的人晃晃他的胳膊,语气里透出歆慕与热切,“那边有个女生找你。”

  他收回思绪,顺着同学指的方向看去,女孩子正立在公告栏前向他挥着手,总算和他对上视线,倏然抿唇一笑。

  庄植在众人的注视下走过去。他记得这个女生,楚馨婷,成绩名次总跟在李璟禾后一位,某个比赛领奖时作为亚军和拿冠军的李璟禾拍了合照,是很厉害的人。

  背后,几个男生羡慕得长吁短叹,又自知在外型上和庄植相差太远,输在起跑线上,没有丝毫胜算,哀叹着往饭堂走去了。

  楚馨婷开口的第一句话也是,“你今天没和李璟禾一起来吗?”

  “他要早点来学校背书,我起不来那么早。”

  “原来如此。”楚馨婷人如其名,亭亭玉立,大方而不扭捏,将一个浅绿色的信封从身后拿出来。

  “我直接给李璟禾的话,他可能连看都不会看。能拜托你帮这个忙吗?要是太冒昧的话就算啦。”

 

 

第12章 怎么会做那种梦

  庄植看了一眼信封,没有立刻伸出手,“李璟禾说过他目前不想谈恋爱,怕会影响到成绩。”

  “我知道。”楚馨婷眉眼弯弯道,“我只是想向他表明我的心意,至于他会有什么反应,那就是他的事啦。感情本来就是不能勉强的。”

  还挺洒脱。庄植把那封薄薄的信件接过来,楚馨婷自然而然地拍了拍他的背,“谢啦。”

  庄植抵达班级,李璟禾坐在位置上默写,卷得班里另外几个成绩名列前茅的人也都很有危机感地拿出一套卷子埋头刷题。

  因为不知道要使用什么样的开场白,庄植索性直接将信封放在李璟禾摊开的默写本上。

  “给你的。”

  李璟禾怔住。

  昨晚的绮丽梦境鲜明地印刻在脑海里,他甚至不太敢对上庄植的眼睛,手触到信件的一瞬间,听到对方的补充,“是楚馨婷让我转交给你的,你应该对她有印象,她总是考年级第二,和你的分数相差也不大。”

  有如一盆冰水当头浇下,李璟禾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没有多说什么,只沉默地将信件夹到课本里。

  偏偏庄植还俯下身来询问他,“你是不是起太早了,这会有点头晕?一会的跑操我帮你请假吧,你在教室里好好休息。”

  广播放着跑操的音乐,李璟禾独自坐在空荡荡的教室里。

  会有人想要亲吻自己好朋友的嘴唇吗?

  昨晚要不是庄植及时睁开眼睛,他可能真的会像受了某种蛊惑一样亲上去。潜意识里却有某个声音在告诉他,这是不对的,不正常的,不应该如此的。

  他没法一如既往地对上庄植的视线,慌乱地站起身,拿了睡衣进到浴室里,关上门,不敢多想对方是否留意到了他下半身的异常。

  虽然上过最基本的生理课,知道当下的状况未必就只有一个缘由可以解释,大脑也还是一片空白,连捋清事态的能力都消解了。

  他洗了那么久的澡,庄植肯定也猜到是什么情况了,幸好对方全然没追问,由得他像蜗牛一样躲回到被窝里,还帮他掖好了被子。

  再睁眼时,庄植正跨坐在他的身上,带着笑说了句什么。

  李璟禾听不清楚,只觉心脏跃动得太快,下一秒就要失却控制。

  穿着短裤的庄植很好心地将自己结实的大腿借给他用,等他终于释放出来了,就俯下身来和他接吻。

  缠绵的亲吻过后,庄植趴在他身上,问他,“李璟禾,你喜欢我吗?”

  “我......”

  他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庄植的神色就转为了厌恶,冷声道,“李璟禾,你也太恶心了,我们都是男生,你怎么能喜欢我?早知如此,还不如从一开始就别和你当朋友了。”

  过度的慌张使得他呼吸困难,越是想要解释,反而越说不出话来。

  下一秒,他从梦境里挣出来,背上全是冷汗。

  旁边的庄植兀自在熟睡着,对他龌龊的心思和旖旎又急转直下的梦境内容一无所知。强烈的自我厌恶爬上了他的脊背,令他无法再顺利入睡。

  凌晨四点多,外头的天色还是一片漆黑,李璟禾怀揣着罪恶感进到浴室里,关上门,将水龙头开到最小,使劲搓洗着手上的布料。

  其实早就洗干净了,但他还是翻来覆去地冲洗着,有如头一回犯下过错的杀人凶手,总感觉无论如何仔细处理,罪证依旧残留在原处,轻而易举就能被检测出来。

  阳台上微风阵阵,不知道从哪传出了几声响亮的狗叫,很快又恢复了沉寂。李璟禾将内裤晾在最不显眼的位置,反正家中的衣服都是他来晾洗和收拾,多出一件也没人会察觉到。

  可他还是在阳台站了好一会,才放轻脚步回到房间。

  胸口处仍然传来灼烧一般的感觉,并没有因为吹了会风就有所改善。他怎么会做那种梦?怎么会对同为男生的好友萌生出如此越界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