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以后他赚了钱,一定要买个大房子,尤其是要买张大床,这样他和傅哥两个人怎么折腾都不怕了。
由于床的大小,纪书言不得不也跟傅君岸一样侧身。
外面阴雨绵绵,雨声滴滴答答,空气潮热闷湿,还裹挟了股积攒着的热意,如乌云那样浓厚,笼罩在人身上。
纪书言与傅君岸面对面躺着,能清楚地听见彼此的呼吸声,一下又一下,特别有规律。
两人在现实中都是克制矜持的人,鼻息却尽数吐在对方脸上,缠绵纠缠,带着股恋恋不舍地勾人劲儿。
夜色下似乎有了条绷紧的银线,挂着颗谁都看不见的白色铃铛,小铃铛晃啊晃,铃铛内部的珠子滚动,清脆的响动就这样迸发了出来,与此同时,这条线绷得更紧了
黑暗是最好的掩饰,也是最好的催化剂。
纪书言拳头半握,好似在给自己打气,他缓慢地往前探了探,在物理意义上,主动拉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哥,这床好小,我们离近点好不好。”
他笨拙地给自己找借口。
傅君岸的呼吸声加重了某瞬,他柔软垂下的发丝擦过纪书言的脸颊,既是默许也是纵容。
纪书言一条腿压在傅君岸腿上,手放在他离他手臂不足几厘米的地方:“哥……你会不会觉得太挤了难受?”
傅君岸摇头,缓声:“不会。”
他反而开始觉得这张床过于大了,否则纪书言怎么没直接压在他身上?
纪书言在黑暗中睁圆了眼睛,他的气息撩过傅君岸的唇缝,又痒又麻。
傅君岸隐忍地闭紧嘴唇,却还是能感受到这道气息,十足的烫人,他不想躲开,反而张开了嘴,吐息灵活钻入他的唇内。
不仅如此,傅君岸还往前靠了靠。
纪书言虚虚搭在傅君岸手臂上的手自然向下垂,触摸到了又大又圆的柔软部位,他下意识揉了揉……
作者有话说:
第104章 分开[VIP]
屋内攒满了沉沉暮色, 纪书言疑惑掌下的存在,带着点韧劲儿的触感回弹他的掌心。
纪书言在揉捏的第二分钟终于后知后觉察觉出了不对劲,燥热的红爬上他的耳垂。
这一下, 仿佛被极高温烫到了,纪书言的手从傅君岸手臂弹到了半空中, 飞快地压到被子外降温,他结巴:“对不起哥。”
他居然没有发觉这抹触感有多不寻常,甚至还上手揉了两下,纪书言从没这么懊恼过自己的迟钝。
傅哥会不会觉得他……居心不良?是故意的。
纪书言承认他的确是主动贴近傅君岸的,可是未经傅哥同意,便擅自把手放在omega心口却不是他想做的。
傅君岸没有放在心上:“书言,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
接着,他握住纪书言的手腕, 把他弹到外面的手以种不容抗拒的力度重新拽了回来。
纪书言顺从他的力道, 被带着压在了傅君岸身上, alpha喉结在夜色遮掩下, 不受控制地滑动了上下一下。
很奇怪的姿势, 堪比在那种梦里,他被傅哥用鼙鼓骑。
过往有关那方面的回忆化成一片片胶片,在纪书言大脑中反复播放, 他张了张嘴,欲对傅君岸说些什么, 可最终他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听到身下人喉咙口溢散了道极轻的笑声, 末调轻盈哑烫,听着有种游刃有余的感觉。
明明是纪书言压在傅君岸身上, 可他反而比傅君岸还紧张。
傅君岸仰起头带着几丝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的恶劣,无意间往纪书言嘴上吹了口气。
炙热暖风拂过纪书言的脸颊, 并与呼吸音一起勾着他的舌尖,析出湿软发烫的水温,好像已经接吻了一样。
纪书言心脏跳动频率明显加快,傅君岸听着他的心跳,嘴角得意地勾了勾,语气愈发温柔缓慢:“没关系,书言,我没有怪你,如果你喜欢……可以再多摸摸也没关系。”
他是真的希望纪书言能多揉两下,然而他真心实意的渴望,传到少年耳中,莫名其妙变了个味。
纪书言脸烧起来了,双手撑在傅君岸身体两侧,脊背因隐忍而不断的颤抖。
他脑袋磕在傅君岸额头,似抱怨似撒娇:“哥……你怎么总这样……”
傅君岸故作不解,语气困惑:“我总是怎么样?”
纪书言额头贴在他脸上:“哥总这样……”
勾引他,傅哥明知道他不经撩。
纪书言不好意思把话说太直白,没把心中的话吐露出口。
他强迫自己恢复冷静,纪书言别过脸:“哥,我们休息吧。”
傅君岸勾住他脖颈,撑起身体,在他脸颊落下一吻,笑着说:“这是晚安吻,书言,晚安。”
明天还要忙,可不是周末,傅君岸点到即止,没勾得太过分。
纪书言感受着脸上的湿润,做不出其他表情,缓了缓神才恢复,低声说:“哥晚安。”
他从傅君岸身上下来,纪书言挨着他躺在旁边,摸索着被子,给他盖好:“哥要是你觉得热,我把空调开起来。”
现在这个天气开空调偏早,但天气已经没那么冷了,有时还会忽然升温,变得特别燥热,好像已经来到了夏天。
傅君岸摇头,他用气音说:“我不热,睡吧。”
“嗯嗯。”纪书言应了两声,他乖巧地闭上眼睛。
大概是傅君岸躺在他旁边,纪书言费了好一番功夫,才真的进入了梦乡。
纪书言没有启动梦境仪,可依然做了整晚有傅君岸的甜梦。
翌日,堆积的乌云散去,取而代之的片柔软的洁云,天空被大雨冲洗了遍,露出澄澈透亮的一面,好似被拂去尘土与泥沙的镜子。
早阳高挂枝头,光束刺过窗户,映亮了纪书言与傅君岸小半边轮廓,他们头挨着头凑在一起,屋内一派柔和静谧。
纪书言率先睁开眼,看到枕在他怀里的人,嘴角止不住地扬了起来。
闲来无事,他不想浪费时间,纪书言眼睛全落在傅君岸脸上,目光柔和专注,好像在看高考真题。
在纪书言睡醒不到半个小时,躺在他怀里的男人同样睁开了眸子。
傅君岸先是看到了纪书言的侧脸,少年突起的喉结,还有随着呼吸起伏晃动的衣服纹理。
骤然之下,两人互相撞进了彼此的双眸里,激打出了眸底深处的涟漪,圈圈荡漾,层层含情。
笑容绽放在纪书言脸上,语气听起来很有活力:“哥你醒啦,早上好。”
傅君岸嗓音微哑,他没舍得从纪书言怀里抽身,一直赖在少年怀里,同他打了声招呼:“早上好。”
话落,傅君岸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他皱眉:“书言,现在快七点了,你差不多该去学校了,我让司机送你。”
他看过纪书言的课表,对他周一到周五要上什么课了如指掌,傅君岸知道他今天有早八。
纪书言乖乖点头:“好,谢谢哥。”
既然两人都醒了,还都有正经事做,没有理由赖床,傅君岸从他怀里坐起身,催促着纪书言赶紧行动起来。
纪书言睡在外侧,他先下床,穿上拖鞋踩在地上,伸出骨节分明的事情手去拉傅君岸。
他的手自然牵起了另一只手,纪书言给手上施加了些力度,轻而易举地将傅君岸拉了起来。
傅君岸半站在床上,穿好纪书言为他准备的鞋子,理了理凌乱的浴袍,当然他其实没有必要整理浴袍的褶皱,毕竟他不可能穿浴袍出门。
纪书言视线仍然在他身上,没舍得移开,注意到他不太整齐的发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