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郁的薄荷味散了很多,想来是抑制剂发挥了作用,但傅君岸眼尾的红还没完全消散。
傅君岸肯定了纪书言对他的帮助:“多亏了你的办法,你的方法很有用。”
他眼睁睁看着被他夸了以后,纪书言腾红的耳朵,傅君岸心想,这小孩挺有意思,瞧着乖巧笨拙又容易害羞,却有那么大的力气,能把他整个人抱着走。
傅君岸意识还隐约记得纪书言抓着他手臂抱起他的力道,还有他的身体贴着少年时感知到的腹部和手臂肌肉。
他的视线在纪书言穿着夏季短款校服的身上停了停,傅君岸并不意外这身打扮,纪书言穿衣风格简单到极致,校服外面套着校服,他在飞机上就发现了。
难道除了校服,他就没有别的衣服穿了吗?
很快,傅君岸便移开,把纪书言给他披的秋季校服外套拿出来,斟酌了片刻,他索性礼尚往来:“你的校服……我请人洗干净还给你。”
纪书言没有意见:“谢谢傅先生。”
每个季度的校服,他都订了三套,可以换着穿,来沪都前他还另外带了套校服,不担心没衣服穿。
氛围进入了宁静,温泉水缓慢流动,能听见漫着雾气的水流声,氤氲的热意滚在他们皮肤上,携来泛暖的气意。
傅君岸微推金丝眼镜,看着纪书言:“很晚了,怎么还不回去休息?”
纪书言语气温和:“我想傅先生可能需要我,所以我想在你的身边看着你。”
这个回答惹来傅君岸的视线,他眼睛深深地落在纪书言身上,眉心微挑,他听得出来纪书言并没有多余的意思,不过是普通的关心。
只是纪书言的语气,让他想起梦中那位纯情温和的NPC,由于梦境的保护措施,他其实记不清楚那位NPC对他说了什么。
可傅君岸记得那个NPC带给他的感觉,同样温暖柔和,像滋润草芽生长的春天,和纪书言带给他的感觉如出一辙。
傅君岸并没有想太多,只将这事当成巧合,开口道:“我没事,回去吧。”
等他抬脚,纪书言落后傅君岸半步,亦步亦趋跟着他后面,这样要是傅君岸身体不舒服晃荡,他就能第一时间发现。
为了照顾外甥女,傅君岸的房间就在周依岁隔壁,和纪书言房间挨的也近,两个人一前一后到了。
周依岁房间门忽然大开,小女孩炮弹似的冲了出来,抓着傅君岸羊毛衫衣摆,眼泪在眼眶打转:“舅舅,你是不是身体很难受呀。”
傅君岸摸了摸周依岁的朵拉发型,语气难得温和下去:“我没事,多亏了你的纪老师。”
周依岁看向纪书言,目光躲闪,心虚道:“哥哥,我有听你话,乖乖待在房间,我是,我是看见你们回来才出来的。”
周依岁很担心舅舅,可又知道要听大人的交代,明白自己不能随便出门,就搬了个凳子站在猫眼后面,等他们回来。
纪书言走近半步,俯蹲下身,平视小女孩的眼睛:“没关系,哥哥知道你很听话。”
周依岁立刻高兴了起来,当场表演了套自创的双截棍舞,哪怕她手里现在并没有双截棍。
傅君岸拎住她的后衣领:“别跳了,再不睡黑眼圈都要出来了。”
周依岁跳到一半被制裁,不情不愿地站在原地,垮起了小脸。
傅君岸侧眸看向纪书言:“我送她回房间,你也赶紧回去休息。”
纪书言点头:“好。”
傅君岸看了看自己闹腾的外甥女,又看了看纪书言,深感他的乖巧。
纪书言看见傅君岸把周依岁送进了房间,他也转身走了。
将外甥女送到房间后,傅君岸闲庭信步地回到自己的套房,他松开休闲衣第一颗纽扣,启动了梦境仪。
他来了潮热期,身体比从前任何一刻都需要alpha的抚慰,现实没办法放肆,在梦中就可以胡来。
傅君岸想着今晚关键词勾了勾薄唇。
医院*角色扮演*持久力强*体力高*多根*触手*
*
时间太晚了,纪书言匆匆洗了个澡,订了个闹钟,躺在床上睡觉。
这两天在沪都,他不准备晨跑,科技展白天没那么早开放,他可以多睡一会儿。
他今天准备在梦境学习机械制造的知识,想到这里,纪书言开心地给自己盖上被子,放松地闭上了眼睛。
纪书言慢慢睡着了,意识进入混沌的黑暗中,直到有缕光晕迸裂,撕碎了昏沉的冥光。
他睁开眼,看见镜子的自己,纪书言吓的险些从病床上跳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好多根
镜面折射病房光线,忠实地反射它倒映一切画面,病床上被束缚带捆绑着位人形马赛克,病人背后张扬狂舞了好几条紫黑色触手,在半空中毫无规律的扭动着。
病人该是口腔的地方被用黑色布条蒙住了,手脚也被捆住,无法轻易挣脱。
看着镜中画面,纪书言神色惊愕,满心茫然。
他看不懂镜中的自己,浓烈的消毒水味道飘散,刺激着纪书言的口鼻。
但他没有精力注意浓郁的味道,他望着镜中背生触手的自己,失去了表情控制,索性他仍然没有脸,控不控制都一样。
纪书言张望着这个房间,这是间单人病房,他背后是唯一的病床,旁边摆了长条沙发,大电视,还有各种像医疗又不像医疗用的小玩具。
窗户是超大玻璃窗,窗帘被捆着竖在两边,玻璃没有遮挡,阳光透了进来。
或许是出于恶趣味,纪书言能透过玻璃窗看到外面风景,绿化做的很好,枝繁叶茂,绿影摩娑,到处都栽了树,坐着轮椅的马赛克病人被马赛克家属推着散步。
偶尔有人好奇地抬眼,去看这栋住院大楼。
纪书言心神一紧,又是公共暴露剧本。
他抿紧薄唇,却咬到了贴着他嘴唇的布料。
纪书言真的有点恼了,他试图从病床上起来,可惜他手脚都被束缚着,完全动弹不得,再配上背后扭曲的触手,有种不可名状的怪异。
他不能坐以待毙,纪书言沉下心来,调动触手,借用它的力量,撬开在他身上的枷锁。
纪书言专心致志,都没注意到耳边忽而响起皮鞋后跟踩过地板发出的鸣音,规律又缓慢。
哒哒……
越离越近,近到纪书言再也无法无法忽略,而同时,他艰难控制触手把他嘴巴上的布撬开,布料轻飘地落在旁边。
纪书言大口呼吸,明明是马赛克,嘴巴的位置被捆住了竟然就说不了话,实在是奇怪。
还好现在他松开了这块布。
皮鞋后跟与地板摩擦,在纪书言耳膜鼓造的动静停下,他的视野被双笔直长腿占据,再往上是穿着白大褂的修长身影。
和往常的梦境一样,纪书言只能看清男人脖子以下的部位,而男人的脸仍然被罩在雾里,他什么都看不见。
很显然,在这样的梦境,男人是不会老老实实穿白大褂的,扣子故意散了四颗,白大褂松松垮垮地往两边敞开,露出漂亮的锁骨,被皓日照耀,盈析出雪色的风情。
可惜被束缚在病床上,还长了数不清紫黑色粗壮触手的纪书言没有心情欣赏他的躯体。
纪书言罕见地冷下嗓音:“先生,您这样是不对的。”
傅君岸眉梢勾挑,并不意外NPC丰富的情绪。
事实上,梦境仪的作用并非仅仅只是节约时间,让他入眠,工作,放纵,同时还需要培养各种NPC,让NPC在梦境中自我成长,孕育他们独特的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