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书言骑着自行车返回学校,随着天边大亮,路上行人越来越多,他发现很多人都戴着口罩,而且很多人都在咳嗽,有些小朋友额头上贴着退烧贴,牵着大人的手,像打霜的小茄子,蔦蔦的。
他默默给自己戴上了第三层口罩,呼吸全闷在口罩里面。
纪书言盘算着,回了学校再打针缓释剂,一天打两针。
他查询过,像他这样第一次来易感期的alpha,如果不想变成一心渴要omega的色a,可以适当地增加注射量。
反正傅先生给他的缓释剂很多,跟烫伤膏一样多,他们全家上阵都可以用很久。
相比于生病,纪书言更害怕自己失控,变成梦中那个只知道要*吃的变态一样。
纪书言踩着自行车脚踏板,严肃着脸,回了学校。
时间差不多是午饭点,纪书言草草吃了顿午餐,他没有回宿舍,下午上课要用到的书,他已经提前装进书包里了。
他背着书包提前到了教室,自己安静的自学。
下午学习的时光宁静,过得很快,在纪书言的感官中,没多久他就结束了下午的课程,刚好,干洗店发信息给他说衣服已经洗好了。
纪书言看到这条信息,微微出神,表情纠结,过了半晌,他点开与傅君岸的对话框。
[纪书言:傅先生,衣服洗好了,我周六把衣服还给你。]
纪书言打字的时候,下意识打成了“您”,记起来傅君岸说不喜欢他这么客套,及时刹车改成了“你”。
他等了几分钟,不见对面回他,纪书言收拾了下,去吃晚饭。
傅君岸工作繁忙,等他看到这条消息并回复的时候,纪书言已经在奶茶店打工了。
回了以后,他要与下一个合作商洽谈。
今天白天有个项目取得了突破性进展,傅君岸需要对接这个项目,除此之外,还要和很多合作商谈,忙的团团转。
傅君岸抬脚走向家会议室,前来的合作商是个外形儒雅的中年男士,姓王,名王建军,在智能家电行业深耕多年,算这行的龙头企业,否则也没资格和他谈生意。
恒星的技术可以用到智能家电上,他们要洽谈的便是这笔业务。
他坐在真皮椅上,目光平静,而对面因为要忍耐咳嗽,说话总会停一下。
谈生意,总不能半途戴个口罩。
傅君岸表情冷静地为自己公司谋求更多的利益,两者言语交锋,最终王建军败下阵来,苦笑:“傅总还是这么犀利。”
看似退实则进,步步紧逼,最后精准踩到他的底线,起码多赚了上亿。
谈了笔大生意,傅君岸心情不错:“我这有药,可以润喉降火,王总若不嫌弃,我可以送你两盒。”
王建军笑着道:“前两天在国外,时差没倒过来,身体也没适应这个天气就病了,不过不算什么大病,傅总的茶我就笑纳了。”
他哈哈道:“只希望我这病别传染给了傅总就好。”
傅君岸淡然一笑,除了潮热期频繁无规律,还过敏以外,他身体素质不错,岂会这么容易就被传染?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怎么感觉喉咙有点不舒服,似痒似渴。
而另一边——
纪书言奶茶摇的飞起,今天爆单了,他不仅要点单,还要摇奶茶,好在每种口味的奶茶他都牢记于心,做起来也不至于手忙脚乱。
就是太忙了,忙的他脚不沾地,不只是他,店里所有人,包括苏贝,大家累的都没有时间闲聊了。
一直到晚上十点,店打烊才好了很多。
纪书言背着书包回到宿舍,洗漱,洗澡,睡觉。
今晚的梦境一切正常,除了他多了个蝴蝶形状的控制器,纪书言研究了半天,才发现这遥控器怎么使用。
按一下左边的蝴蝶翅膀,梦境消散,按右边的,梦境会出现他想要的东西,至于其他功能,纪书言还没研究出来。
接下来的时间,一直到周五上完最后一节课,纪书言过的风平浪静。
他拿上行李,把干洗店的外套取出来,往家赶。
老城远远看,便能瞧见破旧颓丧的底色,坑坑洼洼的小路,随处可见的小广告,还有错综复杂的电线,电线上停着好几只灰色的小鸟,叽叽喳喳的叫嚷着。
纪书言家里没有人,妈妈要上夜班,还要几个小时回家,妹妹和朋友聚餐,没那么快回家。
他放下行李,收拾着自己的书桌。
就在这时,有人给他打来电话,小女孩脆哑的声音响起:“哥哥……咳咳……明天我不能去新开的武术馆了,也不能做三套数学卷子了,哥哥你明天不用来啦。”
周依岁也中招了,不过她病的很轻,能跑能跳能吃,就是她家人知道她生病以后,不允许她去武术馆,担心她乱来。
她还记得自己欠纪书言卷子没写,索性借着生病的由头,躲避了起来。
纪书言担心道:“你还好吗?”
周依岁重复道:“我没事啦,阿姨带我去看了医生,我马上到家了,哥哥我病了,我真的没办法做卷子哦。”
电话那边传来阵走路声。
听起来确实没什么大毛病。
纪书言叮嘱道:“你没事就好,记得多吃菜,平常出门戴口罩,还有……”
他话说完,走路声变成了跑步声,还有小女孩奇怪的声音:“舅舅,舅舅你怎么睡外面啊?”
纪书言放下笔。
周依岁惊呼:“嘶——舅舅你额头好烫。”
灯晕下,一支笔在桌面摇晃,纪书言表情凝重,这不是睡外面,该不会……是病的昏迷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照顾[VIP]
老城区这个点正是热闹的时候, 楼下,青椒炒肉炒出的香味娉娉袅袅,钻进每个住户的鼻尖。
狭隘夕光拐过障碍物, 漫入纱帘样式的防盗窗,精准落在少年脸上, 少年没有戴眼镜和口罩,一张俊逸精致的脸显露无疑,此刻,他瞳孔中盈满了担忧。
纪书言坐不太住了,傅先生前两天才帮了他,明知道对方身体难受,他岂能假装没听见。
他重新戴上眼镜,冷静着跟周依岁道:“你别急, 我马上到。”
听到他的声音, 周依岁仿佛一瞬间找到了主心骨, 握紧电话手表, 担心地望着舅舅:“我和舅舅一起等哥哥。”
除了傅君岸刚洗好的衣服和老师布置的作业, 纪书言出门时什么都没带。
为了效率,他拦了辆出租车,车窗外, 大大小小的建筑物在纪书言视网膜中成像又极速消退。
公路绵延不绝,不知道过了多久, 天色愈发沉暗, 纪书言看见了熟悉的别墅轮廓,远远看, 好似在昏黄夜色中静寂蛰伏。
纪书言付钱下了车,他早已在管家那混了个脸熟, 管家知道他是小小小姐的家庭教师,很顺利地让他走了进去。
别墅内部灯光璀璨,星光琉璃,晕染着小片如梦如幻的燥点,带动着纪书言含着担忧的眸子眨。
不知道傅先生现在怎么样了?
管家看着他,奇怪的问道:“纪先生,今晚就要授课了吗?”
纪书言摇摇头:“我不是来授课的。”
随后,他看着管家,语速变快:“请问傅先生他在哪?”
管家看了他眼,没有多嘴问,脸上挂着得体的笑:“请跟我来。”
他知道小小姐很喜欢他,也知道傅总很欣赏纪书言,自然愿意有问必答。
别墅很大,如果没有专业的人带路,极其容易迷路,这条路,纪书言上次来的时候没有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