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书言眉心微拧,轻叹了口气,靠他自己能查出梦中那人是谁吗?
恐怕有点难度。
或许他该想办法,能够反制那个人的梦境,不然实在是太被动了。
纪书言洗干净脸,把毛巾放回原处,既然已经醒了,他也不准备继续睡回笼觉,谁知道会不会被重新拉进梦里。
此刻才刚六点,离上课还有好几个小时,他吃了PDD买的面包,带上水杯,一言不发地下楼,开始疯狂跑步。
一圈又一圈,纪书言不知疲倦地跑了不知道多少圈。
晨间凉风吹拂着他的脸颊,让他升温的脑海恢复了冷静。
今天有空去图书馆做一下机械小狗,小狗还没拼会呢。
纪书言跑够了,回宿舍换了身衣服,给自己换了个抑制贴,注射了缓释剂,戴上两层口罩,他走向图书馆。
可能是现在还早,图书馆人很少,偶尔有的几个,也和纪书言一样戴着口罩。
纪书言坐在光线充足明亮的窗边,看书,学习,拼小狗。
至于梦境那个变态,纪书言选择性把他遗忘了。
看了大半天的书,纪书言余光扫到电脑右角下的星期,他若有所思,算算时间,他差不多该给恒星集团发第二封邮件了。
纪书言开始打字,他正襟危坐,结合着最近的梦境,组织着语言。
编辑,发送。
另一边——
由于NPC莫名其妙溃散,感到索然无味,傅君岸已经清醒,听到了消息提示音。
毕竟是梦境仪外面唯一的封测人员,傅君岸对这人的邮件还是挺重视的,说不定能给予更好的建议呢。
邮件不长。
[study:您好,最近使用贵公司仪器遇到了小问题……基于此,我希望贵公司能给予控制梦境的工具。]
傅君岸眉心微扬,能够控制梦境的工具,这个简单,也研发了出来,他本人就有,还是最高权限的,生成个编码发到该使用者的仪器就可以了。
但,这个人要这工具做什么?
每个使用者的梦境连接脑海,随心而动,根本不需要额外的工具,其实很鸡肋。
傅君岸指肚敲打着沉木红桌,思忖间,他给总负责人发送消息。
[傅君岸:给编号sss10号仪器发送Kj工具,d级权限。]
反正这使用者翻不出花浪,即使给了又如何。
傅君岸好奇这个幸运儿能用这个工具做什么,又想怎么控制梦?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他生病了[VIP]
图书馆异常静谧, 只有翻书声与笔尖滑纸而过的沙沙声。
纪书言发送完邮件,便将这事搁置在了一旁,他并没有期待会收到回信, 毕竟上次他也发过一封邮件,当时没有人回他, 他自然以为这次是同样的结果。
他沉下心,继续忙着汲取知识。
学着学着,纪书言需要用电脑查一下资料,目光看到电脑图标上跳出了个小红点,回复很简单,两个字——
已发。
这是已经把工具发给他的意思吗?
纪书言盯着这行字思忖起来,是不是他想的这个意思,只能等晚上做梦才知道。
只要能控制梦境, 就可以反制变态了, 纪书言嘴角轻轻翘起, 愉快地在心里哼起了校歌。
收到了回信, 纪书言没再管邮件的事, 他很忙的,再过不久就要考试了,这决定他能不能拿到奖学金, 专业第一能拿足足一万块钱,可以缓解家里的经济压力。
纪书言会尽力而为, 是以他不会懈怠。
他认认真真在图书馆学到干洗店开门前半个小时, 做了许多笔记,纪书言看了眼时间, 离开图书馆带上傅君岸的西装,出了校门。
除了周末放假, 工作日他有大片空白时间的机会不多,今天将傅先生的衣服洗好,以后就不用惦记着这事了。
毕竟傅君岸的衣服没那么容易被他弄脏。
纪书言骑上自行车,握着车把手,稳稳的行驶在路上,沿途,绿意盎然,生机勃勃,驱散了他心中积压下去的燥意。
不自觉的,他又想起了梦中那个人,每次梦醒后,其实纪书言对梦境的记忆都会变得模糊,他记不清楚男人的声音。
可他记得那个变态带给他的感受,羞赧,羞愤,恼气,还有……昨晚梦境最后一闪而过带着弹性的触感。
纪书言把最后这一想法挥散。
他叹气,纪书言知道,想解决他的苦恼,关键不在于能不能控制梦境,关键在于那个人不要总想着做些制造生命的事情。
如果那个人不那么急色,他们未尝不能在同一个梦境和谐共处。
如果袒露出他也是真人,那个人应该就不会这么对他了,可是……
纪书言想把脑袋捂进枕头里面,他已经错过了最合适的时机,他目睹了男人最羞耻最饥.渴的一面,而这面那个人肯定不想让其他人知道。
不然也不会生成这种梦境了。
袒露会让对方很尴尬吧,说不定羞愤欲绝之下产生心理阴影。
纪书言明明不是个武断的人,他做决定很快,可有的时候想着自己会给其他人带来不好的情绪,就会变得优柔寡断。
这些事积攒在他心头,越积越多,最后都要冒出来了。
最终,纪书言望着笔直的道路,下定了决心,若是控制梦境的工具没有用,他就跟那个人说他不是NPC,他是活生生的人。
他对他做的那些事情他不喜欢,很不喜欢!
而且他会跟变态保证会保密他做的所有梦境,守口如瓶,没有第三个人会知道他心底住着这么重.欲难耐的自己。
纪书言认为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在他思考着办法时,纪书言来到了校门外的干洗店。
干洗店离学校不远,店面不小,门牌干净,镶嵌着金边,装修看起来就很贵。
纪书言走了进去,里面有不少店员,都穿着统一的制服,化着漂亮清透的妆,还有其他客人在。
“你好,我来洗衣服。”纪书言出声。
店员跟来,笑容妥帖:“请问需要洗什么衣服啊?什么材质?”
纪书言把包装好的西装外套拿了出来,他对布料研究不深,不清楚傅君岸穿的衣服什么材质。
店员接过来一看:“这衣服要干洗,熨烫一下,就跟新的一样,确定要洗的话,可以付款了。””
纪书言点了点头,在这店洗衣的价格自然不便宜,单单洗件外套便就要大几百,够他吃很多顿拼好饭了。
纪书言早早就了解了价格,并不吃惊。
付钱时,纪书言眉心都没皱,也不怎么心疼,傅先生对他很好,他能回报的不多,帮忙洗件衣服不算什么。
这外套最大的问题不是脏,是皱了,而且可能是和他待一起久了,染上了淡淡的酒味,是他信息素的味道。
衣服今天就能干洗好,纪书言准备周五回家的时候再来拿,他跟店员说先寄存在这里,不额外收费。
等到周末恰巧去傅君岸家给周依岁辅导时,再把洗好的衣服给他。
临走前,店内其他客人的对话传到纪书言耳中。
“唉,我跟你说,我一家人现在除了我都病了。”
“天,这么严重?”
“嗐,其实还好,他们不怎么难受,吃了药很快就退烧了,胃口也有,就是我一个人照顾好几个病人,感觉累的慌,这不,衣服都不想自己洗了。”
“没事没事,很快就好了。”
纪书言出门时听了几句,他眉心微蹙。
看来流感真的挺严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