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将沉入地平线的落日余晖,洒在他窗前。
纪书言低头,心跳忡忡,傅先生一天没给他发消息了。
之前傅先生说有时间可以给他打电话,那现在可以打吗?
纪书言迟疑不定,久久下定不了决心。
倘若傅先生能主动给他发消息就好了,那样他就知道傅先生现在是否在工作了。
*
一直到很晚,傅君岸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他没有留宿办公室,回到了家,他到了自己的卧室,助手在里面用四川话唱歌,墙壁反射它的歌声,机械音听起来很是诡异。
傅君岸不忍直听,淡声:“闭唱。”
助理机器人立刻不说话了,跳到他面前,面板上浮现代表委屈巴巴的颜文字。
(主人你回来啦撒,切饭咯没得?QwQ)
傅君岸没有回答它这些问题,道:“助理,你今晚辅助我构建新的梦境。”
(好撒。)
傅君岸这两天尤其骚渴,和omega体质无关,他以往再饥再渴也不会这样。
他今日更加躁动,一点小触碰,或者说,即使没有触碰,不过是听到纪书言的声音,他都觉得身体有些地方在痒在热。
他需要一个渠道发泄。
梦境是个很好的选择,他还没有过去心里那关,会动会说话和少年很像的NPC,会让他有负罪感,但如果不会动呢?
那就可以直接坐上去骑了。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怀疑[VIP]
余晖逝散, 拖曳着漫长而狭窄的昏晕,坠入无边的黑暗里,只余老城区零零散散的路灯与窗色去照亮这片地方。
夜渐渐深了, 纪书言关掉放着教编织的视频,他脱下外套, 躺在床上,闭上双眸,等待意识在学习手工的世界清醒。
他陷入了一瞬间的混沌,而后“醒”了。
纪书言眼前是片漆黑虚无,好似这个世界不存在了一样,耳朵倒是能听见动静,窸窸窣窣的声音,不知哪里与哪里在摩擦, 像布料, 又不像。
他被剥夺了视觉, 无法看清这片空间, 自然, 纪书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可是这不是最诡异的,纪书言发现自己不能动了,连眨眼, 点头摇头之类简单的动作,对他来说都是奢望。
他确实入梦了, 然而纪书言无法确定, 这个梦境是梦境仪构造的,只是出了意外, 建造过程出的bug,导致他变成了这样。
还是……发生了他最不想遇见的事, 这个梦境不是他的。
他不知第几次,被拖拽着进入了那个色魔的梦里。
纪书言视觉被封闭了,傅君岸的可没有,他生成了张巨大的床,可以说整座梦境都是他的床,床上还有很多好宝贝。
这次助理没有整出幺蛾子,生成的世界能够让傅君岸满意。
当然,最大的好宝贝,是躺在他嘴唇前,一具栩栩如生的人形木偶,木偶没有五官各种肌肉倒是都具备,毕竟傅君岸喜欢这样的身材。
用途很简单——让他爽。
而木偶极其重要的地方,大概是因为傅君岸只见过纪书言的,所以和少年的一模一样。
傅君岸将其称为“假纪。”
有两种谐音,不需要过多赘诉。
没有了像纪书言的NPC,可他的梦境里,依然有少年参与的地方,偏偏傅君岸没有想过修改。
不仅如此,傅君岸光是看着,口腔内壁不由自主分泌了很多唾液,弄的嘴湿漉漉。
纪书言敏锐察觉到了道目光,这道目光“不怀好意”,惦记他身上的某块肉。
他心下警觉,可惜他不过是具木偶,即使再警惕又能做些什么呢?
还不是只能任由傅君岸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但纪书言绝对不甘心只能任由他摆布,他费力挣脱束缚,至少该动起来,和变态像alpha那样打一架。
傅君岸身体往下弯,脸部压下,鼻尖耸动,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其实味道很干净清爽,只有柑橘沐浴露的清香,没有想象中的燥味。
也可能是他没有真的闻过纪书言,日常相处最多能嗅到少年身上的沐浴露香,当然想象不出真实的气味。
傅君岸腰部塌陷,弯出抹轻盈的弧度,整张脸已经全部埋在了上面。
他在上个梦境闻过,舔过,吃过的大宝贝。
傅君岸双唇开合,舌尖试探性伸出,描着轮廓,细细地舔,温柔地品,一条长长的水丝黏着他唇角垂下。
滴在木偶身上,还染湿了他自己的下巴。
傅君岸舔得快醉了,按理作为大龄却还没alpha的他应该讨厌这种感觉,可稍微一尝。
他甚至痴迷这种感觉,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会痴迷吃alpha。
如果现实也能吃到就好了,不知道现实中是否仍然唯有柑橘香。
相比于他的痴迷沉醉,纪书言整个人状态都不对劲。
他气到了极致,愤怒让他大脑嗡嗡的,这种感觉……这种感觉和他之前不要脸梦到傅先生给他咬一模一样。
当时的他在梦境害羞,震惊,但心底深处未尝没有丝喜悦。
他百分百确定了,他不在自己的梦境,他被带着去了变态的梦里,而且那个变态还在吃他。
纪书言根本不想给变态吃,他是要留给,不,他根本没有想着要留给谁尝。
或许是纪书言情绪太过猛烈,他竟感觉到了股力量在身体内蔓延,手脚还有腰腹都恢复了一点力气。
纪书言眨了眨眼睛,梦境把世界还给了他的眼睛,他能看见了。
他睁着眼睛,警惕打量周围环境,第一时间握紧拳头,想直接上去揍变态一顿,他已经忍不了了。
然而,当他目光往前探,却看见了片生长在雪白脊背上的漂亮桃林。
纪书言:?!!!
这胎记他比谁都熟悉,人类没有办法观察自己后背的模样,可其他人可以,纪书言或许比傅君岸都熟悉他背后有什么,又长什么样。
这胎记分明是傅先生才有的,如果只有桃花也就罢了,连朵数位置都一模一样,傅君岸可没有双胞胎兄弟,而且即使是双胞胎胎记也不可能一样……天底下有这样的巧合吗?
纪书言不信。
而且仔细看,就能发现身形其实也和现实中的傅先生一样,是毫无区别的一样。
难道……
他脑海里蹿出个大胆却合理的猜想,难道这个身材很好的人就是傅先生吗?
所以梦境一直都只有他和傅先生。
因为这个极有可能的猜测,怒气从纪书言脑海中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羞涩还有局促。
更让纪书言觉得害羞的是,男人喉咙触碰到了他,他感受到了口腔深部的绵烫。
还不止一次用喉咙去触碰他,纪书言数不清多少次了,至少有三十次。
次数多了,男人发出似痛苦似快乐的低鸣,沉闷的几声哼着无序的哑调,弹奏愉快的乐章。
纪书言心中浮现担心,怎么办,会不会弄坏傅先生喉咙,他懊恼自己怎么生的这么大。
不知所措与紧张占据纪书言大脑,让他始终无法冷静下来,傅先生……嘴巴里面真的好热。
纪书言想到之前与傅君岸接吻时的触感,和现在很像,可又不一样。
梦境里的傅先生和现实一比,反差大的让人不敢相信,但都让他看了觉得心跳加快。
纪书言都快害羞晕了,怎么办,傅先生要是知道梦中其实有他在,以后会不会修复这个bug。
或者有其他人不小心也进入了傅君岸的梦境里。
没等纪书言恢复好情绪,让他更加羞赧的事情发生了,有更深更热的唇包裹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