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平淡,并没将产量稀少,全世界加起来都没超过多少的仪器当回事,好像这仪器生来就是为了讨纪书言欢心的玩具。
纪书言扫了扫箱子,手指搭在箱子卡扣上,唇角绽开笑容:“我不会拆开它的。”
在纪书言心里,这是傅先生送给他的礼物,可不是市面上随便就能买到的扫地机器人。
看到他脸上绽放的笑颜,傅君岸眼瞳析出星星点点的色泽,他在即将分别的时候送他礼物,自然不是没有原因的。
最能让人类大脑印象深刻的是事情的开头和结束,这叫峰终效应。
他在离别前送能让少年开心的礼物,那么他在少年心中份量就会加深,这个时候提出难为情的要求,一般都会同意。
下周六一过,他就三十岁了。
三十岁的omega可如狼似虎啊……
傅君岸视线往下,目光在纪书言藏在衣服下的大宝贝徘徊,他轻启红唇:“书言,你能不能帮哥一个忙……”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他和别人打情骂俏[VIP]
夜色浓郁, 车窗倒映城中村灰败黯淡的轮廓,还有傅君岸欲动的红唇,不久前这张唇才和人激情缠吻, 还泛着明显的红与肿。
嘀嗒嘀嗒……
类似时针走的声音在车内回荡,伫立的路灯点亮错综复杂的电线, 还有傅君岸复杂匿情的眼眸。
纪书言回头,原本要打开车门的动作,变成了面对傅君岸,他腰身弯下,贴近他,道:“傅哥什么忙我都帮。”
他没有问傅君岸需要帮什么忙,纪书言的表情全是真诚坦荡。
傅君岸垂下眼皮,慢吞吞地说出口:“下周六过后, 我可能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具体什么忙……到时候会跟你说。”
他抬起脸, 笑了笑, 语气温和:“当然你不愿意也没关系。”
傅君岸没有把握纪书言会答应, 自然也无法说清他需要帮的忙。
更何况这辆车除了他们两个人,还有司机在,傅君岸不想暴露他的另一面。
最真实, 最露骨,最无法示人的那面。
纪书言目光平视他, 看出傅君岸的犹豫, 他把手放在傅君岸腿上,将掌心温度源源不断地传递给他。
他认真道:“只要傅哥有需要, 我一定会帮你的。”
傅君岸的神态仍然带着迟疑。
纪书言手掌摊开,掌在他膝盖, 往上手臂贴在傅君岸腰身,形成类似拥抱的姿态:“不管是什么忙,只要哥给我打电话,我就会立刻去找你。”
说着,纪书言手抬起,勾住了傅君岸的小手指,晃了晃,做出拉勾的动作,他弯了弯眼睛:“那哥答应我,遇到问题要跟我说,不要一个人扛。”
纪书言望着傅君岸,看见他也勾住了他的手指,这是答应的意思,他放松地笑了笑。
傅君岸捻了捻指腹,感受了番少年带给他的温暖,他缓声道:“你先回去吧,不然等去学校就太迟了。”
他道:“我会在这里等你回来。”
纪书言犹豫了片刻,还是迈步下了车,回头看着车上的傅君岸,恰好对上男人的视线。
两人目光隔着夜幕相撞,摩擦,带出隐蔽的火花,如场唯有他们能看见的绚烂烟火,盛大浪漫。
傅先生也在偷偷看他。
纪书言弯了弯唇角,笑了起来,他朝傅君岸挥挥手,意为待会见。
他转过头,往家方向走去,推开门,看见纪书念正坐在凳子上翘着二郎腿看动画片,桌上还摆着炸鸡和奶茶。
纪书念听到他回家的动静,懒洋洋地看过去,一看就瞧出了端倪:“呦,老哥,怎么不戴你那丑不拉几的眼镜了。”
该不会是想用这张脸,迷晕她的嫂子,故意不带眼镜的吧。
啧,她哥真是闷骚。
纪书言不想让傅君岸等太久,边回自己的房间,边道:“不小心摔地上坏掉了。”
他没说是被人故意用篮球砸坏的,免得纪书念多想,瞎担心。
纪书念轻哼了声,小声嘀咕了几句,类似重色轻妹之类的话。
纪书言手脚麻利,快速地把需要带去学校的东西塞进黑色双肩包里,背着就往外面走。
纪书念见状,喊了他一声:“哥,你就走了吗?我刚点了拼好饭,要不要吃完再走。”
纪书言摇头:“不用,你自己吃吧,我刚刚吃过了。”
他行色匆匆,脚步加快,还透着轻盈感,去学校有必要这么开心吗?
她哥说喜欢学习,可是没把学校当对象吧?
纪书念眼珠一转:“哥,要不我送你下去吧,你那包看着怪沉的。”
纪书言表情一下子就变了,他抓紧背带,快速摇头:“不用,我自己去。”
她哥这个表情绝对是有鬼,肯定不只是为了回学校,还要去见人呢。
纪书念用纸巾擦干净沾着油脂的手指,带上桌子一盒没拆封的炸鸡,还有她之前做帮妈妈做手工,做的一束紫花,觉得好看,她就留了几朵。
这些可以送给她素未谋面,她哥一直否认的嫂子
纪书念拿好东西装起来,走近一看,发现了她哥不正常红的嘴唇和破掉的唇角,她暗道一声,果然。
纪书言见她真准备跟过来,大脑飞速运转,想找个理由把纪书念打发走,然而他想了半天都没找到合适的借口。
而且纪书念笑容奇怪,不会轻易相信他瞎编的借口。
纪书言憋了半天,道:“你回去吧,不然炸鸡都冷了。”
纪书念完全不在乎:“回来还可以吃嘛,冷就冷了。”
她推着纪书言,笑容狡黠:“好啦好啦,哥你别说了,我跟你一起过去,不要迟到了。”
让嫂子等太久,可不是绅士行为。
纪书言有些着急,但要是拒绝,会显得反应过度,更加可疑。
他背着包,后面跟着扎了低马尾的纪书念,两人一步步走下了楼梯。
楼梯间堆放了许多杂物,乱七八糟堆叠在一块,就如纪书言凌乱的内心。
纪书念没他想的那么复杂,哼着当下流行的口水歌,蹦蹦跳跳走下了楼梯。
她轻快的脚步声与纪书言沉重的脚步重合,走道声控灯亮起,用了许多年的灯泡,灯光没那么明亮,昏黄黯淡。
照出纪书言紧张的表情。
纪书念蹦跳了下楼梯,回头看见纪书言慢吞吞地在走,不由催促道:“哥,你怎么走得这么慢,我们家又没有乌龟血脉,快走啦。”
听到她的话,纪书言加快了点步伐,心里在想怎么把纪书念忽悠回家。
奈何,纪书念仍然催得紧,纪书言根本找不到机会,他握紧了背带,穿过条长长的巷,看见了街边那辆熟悉的车。
他心脏跳的速度一下子加快了。
咚!咚……
车窗贴了特殊的膜,从外面看不见里面,然而从里面却能清晰地看见外面的画面,纪书言透过车窗,看过很多漂亮的景象。
纪书言知道,傅先生正在里面等他,说不定还在看他,可是他不能凑近,不然纪书念就会发现。
近乎来自于本能,纪书言下意识想把傅君岸藏起来,不让外人发现他和傅君岸之间的关系,更准确的形容,是不想让其他人发现傅君岸。
就像护食的小狗。
纪书言睫毛低下,盖住眸中的神思,可惜……秦子阳已经知道傅先生了。
他还是没有藏好。
纪书言身影拓在车窗上,他余光瞥了眼窗上倒映的自己,接着,飞速地将视线拔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