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若飞表情如常,“回来啦?把船船送回家了吗?”
“嗯嗯嗯”
几人点头如捣蒜。
看两位监护人也没有多说话的意思,陆青台试探着探腿, 眼神还活灵活现观察着爹妈的表情——
“那……我们就先上楼洗漱咯。”
钟若飞忽然问道, “没多久就都要期末考试了吧?”
钟晓和陆青台同步伸手,把林无穷往前一推,推得林无穷踉跄着往前跑了两步。
陆信微微皱眉,几个小兔崽子不能在外面喝酒了吧?站都站不稳了。
林无穷回头瞪了眼背信弃义的两人,反而竖起两个大拇指鼓励他。
林无穷硬着头皮,“对的,那时候妈妈你放假了吗?”
钟若飞, “那时候小学已经放假了,我送你们去考试。”
以前他们小学考试, 钟若飞也要负责监考。陆信往往一大早起来做早饭,给孩子煎蛋热油条,再目送老婆儿子进小学校门。
趁着林无穷说话的功夫,钟晓和陆青台踮着脚猫腰往楼上溜,但还是没躲过钟老师的耳朵。
“你们俩怎么不说话。”
钟若飞看着两只心虚的崽,
“我对你们要求不高,不要有不及格的科目,不然我同事都在说孩子考了学校前几名,你俩让我有点尴尬,好吗?”
陆青台,“不是还有林无穷吗?”
陆信站在旁边,话不多却很能煽风点火,“资不抵债。”
有一个在学习上省心的,但还有两个更闹心的在等着他。
总之,钟若飞下了通牒,让他们至少及格。
钟若飞认为自己的要求并不严格。现在再不催一催,中考考不上一中怎么办?
到时候她只能把孩子只能送去私立中学读书了。
那陆青台能带着钟晓打遍全天下。
“我相信你们能做到。”
钟若飞从沙发上起身,走过楼梯,站得比钟晓高一阶。
过不了多久,钟晓就会比她还高了。
钟晓被亲妈捏了捏耳垂,威武能屈,贫贱能移。
钟若飞:“考得好新年可以再许一个礼物。”
陆青台:“我们今年考完试,回家过年吗?”
他想过个好年。
“当然。”
陆青台期待道,“那船船家和我们一起吗?”
陆信:“船船今年要去他爸妈公司,就算要来恐怕也得等年后了。”
陆青台:“去公司?”
以后船船岂不是一上班就有10年工作经验,就业市场很广阔了。
钟晓疑惑不解,“公司有什么好玩儿的。”
他只知道船船每次去江叔叔公司,似乎回来时心情都很好。钟晓也跟着去过陆信的办公室,好大的桌子好多的文件,他没看出有什么好玩的。
陆信看着他们一副天真姿态,内心忽然生出一种想把崽子都抓去工厂搬货的冲动。
裴见素生两个小孩儿都爱赚钱能算账,他们家除了林无穷,还剩两只心腹大患。
陆信怀疑地看向二人,“这次帮忙卖橘子,你们没帮倒忙吧?”
钟晓第一个不同意,“怎么可能,我们帮了可多忙了!而且船船说抛去成本都净赚上千元。”
虽然最后阿姨要给他们分钱,他们也没要就是了。
而江家,江砚决还在为了把孩子带去谁的公司而和老婆无理力争。
裴见素把睡衣传出来谈判桌西装革履的气势,坐在吧台前搅拌桃胶,“我都没怎么带船船出去过吧?”
江砚决,“他们俩读书也不可能去大草原、戈壁滩吧?”
“所以现在他们放假了,可以跟我走了。”
楼梯口江径悄悄探头,趁着家长没注意,又快速地躲了回去。
他问江衢,“哥,爸妈在干嘛?”
江衢把热牛奶递给江径,把人送回来卧室,“不知道,可能在争夺我俩的抚养权吧。”
“……”
江砚决想拿出点一家之主的气势,直接否决老婆,但在面对裴见素时,语气又微弱下来,
“我不太赞成……”
他家崽儿太阳都没怎么晒过,他不想到时候坐在办公室,看见裴见素发来带孩子森林拉练的视频,否则届时江砚决会成为一个绝望的丈夫、无能的父亲。
“你觉得我会虐待他俩是吧?”
裴见素眯了眯眼睛,一眼看穿了江砚决所想。“放心吧,我在那边新修了个度假村,送他们去玩儿雪的。不会苦着你儿子。”
江砚决变脸比川剧还快,“怎么会,我信任老婆,说的都对。”
裴见素看了眼楼梯口已经消失的身影,“行,那就这样说好了,年前在你的公司,年后跟我走。”
江砚决点头答应,年后他也跟着走。
·
裴见素坐在副驾驶位,回头看向后面,“都收拾好了吗?你们的手机、耳机、Pad、相机。”
江径坐在后面,抱着自己的小包,又检查了一遍,“……嗯。”
他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但似乎也没有什么要带的东西了,厚羽绒服和衣物早就被妈妈运过去了,洗漱用品也不差的。
而另一边,陆青台抬头问爹,“爸,船船什么时候来啊?”
陆信一愣,他难道忘记告诉儿子,船船要跟着他妈一起去度假的事情吗?
好像真忘了。
面对陆青台真诚的双眼,陆信难得有些心虚,“呃……”
“是这样的,儿砸……”
裴见素也没预料到这样的情况,“断网了?”
馆内负责人十分歉意,“是的,大约三天内能够修好……”
投资人带着孩子来度假,居然整个住宿区域都断网了。
江径走到裴见素身边,“没事儿妈妈,我们带了相机,拍照也很好玩儿。”
裴见素摸了两把江径脑袋,转而对负责人说,“尽快找人修好。”
容城可不是一个能轻易看到雪的地方,这里的雪景就足以吸引南方人扔掉手机全心全意地玩儿个好多天了。
通往木屋的路上的雪已经被人铲干净了。
江径背着书包,用手机拍了一张远处雪山和碧蓝透亮的天空,想分享给陆青台时,才意识到最近几天都没有办法发给他了。
江衢走在前面,走了几步发现弟弟没跟上来,回头,“怎么了?”
“没事儿。走吧。”
江径快步跟了上去,等网络恢复了再分享给陆青台吧!
第三天,终于恢复通讯和网络了。
江径是通过手机咚咚咚不断的消息提示声第一时间知道的。
江衢正蹲在旁边铲雪呢,忽然听到了这接连不断的动静,笑了声,
“这么多消息?”
江径不知为何很不好意思,声音如蚊子地嗯了声。
才慢慢地摘下手套,从兜里掏出手机,陆青台这几天不知道发了多少消息,一通网全部都炸出来了。
江衢侧目,看见自家弟弟脸蛋红红的,下半张漂亮的脸蛋都藏在宽大的围巾里,只有眼睛明亮地盯着手机。
“……”
为什么他忽然有点儿心塞呢?
江径琢磨着回复了陆青台几条消息,陆青台居然反常地没有立刻秒回他。
难道是生气啦?
江径有在四人小群里发消息,依旧没有动静。
江径猜测他们可能去山里祭祖没信号了。
江径把手机揣回兜里,又戴好两只毛绒的手套,他穿的白羽绒服,帽边自带一个毛领子,也是白色的,蹲在雪地上宛若一只安静的白兔,但当江径站起来时,又成了只腿极长的北极兔。
江径鼻尖被冻得泛红,但还在坚持不懈地堆雪人。
江衢守在弟弟旁边,电话铃声忽然响起了,江径下意识去摸自己兜,却不是他的手机在震,江径回头看向哥哥。
“哥哥,是你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