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衢抿唇,他有点不情愿地拿出手机,“打电话来干嘛?”
电话另一端:“终于在线了啊,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江衢把电话声音调低,走远了几步,“呃,没注意。”
“你是不是把我放进免打扰了?”
被揭穿了江衢也不心虚,他弟弟给朋友开消息提示音是情分,他却没有给顾峙开特殊通道的义务。
江衢:“知道就好。”
顾峙仍不死心,垂死挣扎,“你是不是对所有人都开了免打扰?”
江衢感到莫名其妙,“当然不是。”
紧接着江衢说,“给我弟弟设了特别铃声的。”
顾峙:……
“阿嚏!”
江径憋着声打喷嚏,脑袋都快一下撞进厚厚的雪地里。
江径小心地捂住自己的口鼻,还是没能瞒过他哥的耳朵,
江衢:“船船——”
江径只好放下小铲子,哼哧吸了两口气,慢悠悠地站起来,从雪地里拔出两条腿,不太情愿地往回走。
江衢跟在江径身后碎碎念,“这里海拔高,最好不要感冒,雪在那里又不会化掉。”
等走进了温暖的木屋,江衢关上门,准备打个电话叫人送点热汤牛肉汤过来。
“你怎么还没挂?”
江衢拿起手机,才看到电话还在通话中。对面没说话,江衢便先把电话给掐断了,顺便叫人送锅热牛肉汤来。
江衢问江径,“船船,还有什么想吃的吗?想吃牦牛火锅吗?”
“再要两个青稞饼就好了哥哥,我不饿。”
来的第一天就吃了火锅,昨天也吃了火锅,江径觉得自己三天内都不会再吃了。
江径站在软垫上脱衣服,羽绒服充绒量很厚实,脱下之后江径身形欣长,里头穿着一件米色的高领毛衣。
江衢点好了餐,“船船,我上去换个衣服,待会儿送餐来了你记得开门。”
“好哦。”
江径坐到地毯上,把羽绒服里的手机掏出来,不管是群里还是单独聊天,都还没有人回复他。
木屋里安装了壁炉,但大多时候只是起个装饰的作用,制热最多还是依靠太阳能和地热供暖。
‘咚咚!’
门被敲响了。
江径撑着地毯上起来,“今天送餐速度这么快么……”
外面冰天雪地,是很冷的,所以江径和江衢每次都会快步走去开门,不会让别人在门口等久了。
江径打开门,“谢——”
“船船!”
江径眼前一黑,来不及看清楚眼前出现了什么,直接就被扑倒在厚厚的毛毯上了。
陆青台手掌还贴心地托着江径的后脑勺,另一只手也自动粘在江径后背上紧紧地抱着。
江径被压倒在地毯上,睁眼看见陆青台的脸,差点又没有呼吸上来,刚刚他承受的冲击力,不亚于被一只上百斤的大型雪橇犬扑倒。
第70章
江径推开陆青台的肩膀, 一边喘息道,
“你怎么没给我发消息?”
陆青台的脸色忽而幽怨,“你跑这么远, 也没有给我发消息。”
江径轻拍陆青台的后背, 安抚似的,解释道,
“出发的时候忘记了, 来到这边时候没信号。还有……可以让我先起来吗?”
泰山压顶不过如此。
陆青台这才扶着江径起来。
“船船!”
钟晓和林无穷也高高兴兴地和他打招呼。
一伙人都默契地没回他的消息。
看来还是团伙作案。
不过是自己先失联四天的, 江径也有些心虚, 就不和他们计较啦!
钟晓把陆青台供出来了,
“是陆青台, 在路上说让我们别回消息,给你一个惊喜!”
江径拧了一把陆青台后腰, 真是好大好有冲击力的惊喜,直接把他惊到地上了。
江径看了眼门外:“陆叔叔和钟老师没来吗?”
“爸爸说家里还有点事儿,就让我们先来啦——笃笃”
钟晓歪脑袋回头,挠挠脸, “这么快?”
“……”
江径推开钟晓,
“是送晚餐的叔叔来了,快去开门。”
“嗷!好!”
钟晓迫不及待地把门打开,把香喷喷的牛肉汤迎进房。
江径又对那叔叔说,“再送份牦牛火锅和加份牛肉汤,还有几个小菜来,尽量快一点,麻烦您了。”
没一会儿江衢打开门走到客厅, 原本叽叽喳喳的几人顿时老实了不少,鹌鹑似的乖乖打招呼。
江衢:“等我干什么, 你们快喝汤吧”
五个正在成长期的青少年分食一份两人粉的牛肉汤只够塞个牙缝。
就算江径和江衢不饿,只喝了一点味道,一碗汤还是很快就光盆了。
吃完后,三只才来的初中生便跃跃欲试地盯着窗外,好厚、好白的雪啊!
江径坐在江衢眼下,已经老实了,没敢说话。
江衢蹙眉,“你们的衣服太薄了,会感冒的,带厚衣服了吗?”
三人便齐齐沉默。
裴阿姨说衣服等晚上送过来。
“那就再等等吧。”
三人卖惨般望着江衢,试图唤醒一些哥哥的同情。
江衢冷漠道,“不行哦,船船穿薄了我都不会让他出去的。”
他们便知道在厚衣服送来之前是真不能出去了。
因为众所周知,船船是江衢哥的底线,连船船撒娇都不能动摇的事情,他们撒泼也没用。
衣服要晚上才能到,他们只能明天畅玩了,憋得几人吃火锅都多吃两盆肉。
来送餐的叔叔都惊了,和他们这边两百斤的康巴汉子一样能吃了!真是人不可貌相。
晚上裴见素也赶到了,顺便带来了他们一头扎进雪地里的底气。
外面灯光照的雪很亮,几人已经等不到明天了。
征得裴见素的同意之后,陆青台拉着江径一起换上厚衣服。
“船船,收拾好了吗?”
江径背对着陆青台,将羽绒服从最低下拉到领口围巾处,又把毛领盖起来,整张脸都藏在雪白的毛绒里。
江径转过身,“好了。”
陆青台的瞳孔在瞬间收缩,紧紧盯着江径不放,江径移到那里他的目光跟到那里。
江径把自己裹地很严实,反而更衬托出他形貌昳丽。
江径伸手探陆青台的额头,“你高反了吗?”
脸忽然变得好红哦。
陆青台抓住江径手腕,低头清嗓,不敢看江径的眼睛,“你手套呢,我给你带上。”
江径理所当然地不动弹了,“我兜里。”
陆青台伸手摸江径的羽绒服兜,把两只白手套捞出来,慢腾腾给江径两手带上。
江径很适合穿白色的衣服,衬得他容貌、气质,都出色极了,还多了一份凡人不可染指的清冷气。
陆青台就偏偏把手伸进去,搓江径的脸,江径蹙眉,
“你干嘛?”
说罢,江径一爪子拍开陆青台手臂。
只可惜指甲被手套封印了,陆青台皮糙肉厚压根一点也不痛。
陆青台赶在江径真正没耐心之前从耳后摸到下巴。
撸猫撸到不管死活。
江径放狠话,“待会儿我会要把雪灌你后背里!”
陆青台,“好哦好哦!”
哪里还有人会在做坏事前提前预告的啊,陆青台觉得江径做什么表情都太可爱,贴在江径身后走。
江径,“……”
这人一直在挑衅他!
江径走到客厅,钟晓和林无穷已经收拾好了,他俩看见江径,也把眼睛睁地圆溜溜的。
江径:“我这样穿很怪吗?”
都是什么眼神。
“怪。” 钟晓点点头,“怪好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