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江径点点头,才端着一瓣西瓜开始吃,江径吃相很斯文,小口小口,不会弄的满手满脸都是西瓜汁和黑色西瓜籽。
陆青台则是狼吞虎咽,三四口就能吃完一块。
江径把西瓜吃进嘴里,汁水充沛也很甜,但只不是无籽西瓜。江径只能把西瓜籽含在嘴巴里,眼睛睁得大大的。
陆青台吐哪里他就吐哪儿喔。
只是江径等了一分钟,陆青台都开始吃第二块了,还没等到他吐籽!
江径,“……?”
陆青台居然不吐籽?!
陆青台感觉到板凳上的人半天没有动静,他抬起头,就迎上江径四分三分震惊七分敬佩的目光。
“怎么啦?不好吃吗?”
江径嘴里含着西瓜籽,他鼓了鼓嘴巴,没说话。
尽管陆青台记得自己确信他拿得是一瓣完美好瓜,但面对江径的眼神他又不确定起来。
万一就江径那一块就是蒜味瓜呢?
尽管陆青台记得自己仔细洗过刀了,而且把最初切的瓜留在里面堂屋。
“不好吃就吐了。”
陆青台神色有些着急,江径看起来这么弱,吃蒜瓜会不会闹肚子啊?
陆青台着急地站起来,拉着江径的手腕。
江径看出陆青台好像误会了,瓜没有坏也很好吃。
被扯住手腕,江径下意识张开嘴,陆青台比江径高一些,一低头就看见了江径粉红的舌头上躺着好多颗黑色的西瓜籽。
他的视角甚至可以看到江径正在更换的旧牙,摇摇欲坠。
陆青台,“……”
他挠挠头,放松地笑出来,“你不吃西瓜籽呀,吐出来就是了。”
“吐在地上就行,待会儿钟晓会扫。”
江径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西瓜籽吐出来了。
陆青台把西瓜递给他,“吃吧。”
江径只吃了这一片,过一会儿陆信就出来叫他们不要吃了,待会儿排骨炖好了没人吃。
吃完午饭,陆青台和钟晓是闲不住的,他们要去小溪边,并热烈邀请新家庭成员和他们一起去。
陆信要去后山砍竹子和找买木头,他要给江径做一个书桌。江径犹豫了一下,想要跟着陆信一起,毕竟他还没有去过山,河却是见过的。
但是他被陆信抱起来送到陆青台旁边。
“去和哥哥们玩儿,注意安全,陆青台你照顾着弟弟。”
“知道啦!”
山上青苔丛生,土地很滑溜,还有很多小动物,对江径来说陌生又危险。而这会儿的小溪连江径的腰都没有超过,是安全的。
陆青台掩饰不住地咧着大牙笑,在江径看过来时候又迅速调整表情,稳重道,
“走吧。”
陆青台一只手牵着江径,一只手提着一个缩口的竹编篮子。
陆青台看起来不比江径大只很多,但江径却发现他的手劲儿很大,用力牵着完全挣脱不开。
江径:“我们去干什么?”
陆青台冲着他笑了一下,提起手边的竹篮子,“打水。”
“。”
小溪边修了一个木桥。
江径看着浅浅的溪水,觉得这个桥似乎有点儿多余了。
陆青台找了一块石板地,对着干石板擦了又使劲儿哈气,确定干净了,他招呼江径。
“江径,你坐这儿。”
他们俩要去抓鱼了。
江径把脖子伸得长长的,这么清透的河水真的会有鱼吗?
钟晓说,“当然有啊,只是需要往下走一点儿。下面还有一个小水潭,可以游泳呢。”
树下的江径屈着膝盖,白嫩如藕的手撑在凉凉的石板上,
“我不会游泳。”
钟晓张嘴想叫江径下来他可以免费教授,却被陆青台肘住,陆青台还在水下狠狠踩了他一脚,钟晓吃痛,脸都纠在一起,一时间说不出话。
“其实游泳挺恐怖的,其他游戏做完都是又饿又渴,游完泳居然有一丝饱腹感。”
陆青台抓着一个插鱼的树枝,抬眼打量了一下江径的脸色。
只见江径刚刚还跃跃欲试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嫌弃。
陆青台松了口气。
吐完泡泡从水里冒出来的钟晓又开始小狗甩头,陆青台不动神色挡在江径前面。
“浅水区小酌,深水区畅饮!”
江径,“……”
他眉头皱得更深了。
“如果上游有人上厕所怎么办?”
江径说着,想象都令他嫌弃得瘪嘴。
钟晓,“不知道,我没喝到过尿味诶。”
江径,“……”
他不敢问钟晓怎么知道那是什么味道。
“其实上游口感更好,冰冰凉凉的。喝着喝着梨就顺着小溪漂到嘴里了。”
钟晓说起吃得就动情了。
“去抓鱼。”
江径强令转移他的注意力。
“好的。”
钟晓得到命令,下意识转身开始找鱼。
树荫下,江径渐渐有点儿困了,他哈了一个哈欠,靠在树上。陆青台在树干上绑了一件衣服,靠着眯一会儿头发还是很干净哦。
他困觉的时候,另一对人马到达此地。
也是大地湾村的小孩。
要是江径醒着,他就会意识到陆叔叔的养殖技术有多高超。
都是一个村的小孩儿,陆青台和钟晓和他们看起来就不一样,陆家的小孩很明显更结实点儿。
陆青台老远听到了他们的声音,他赤脚出溪水,看了眼江径还在睡觉。
陆青台走过去,自然地和他们搭话,“你们怎么走这边了,人都走过了。”
“什么意思?”
对面的孩子疑惑道。
陆青台皱了皱眉,“刚刚我看见小学老师路过这个桥往村边走了,我以为她来家访呢。”
一年级逃课小学生们脸色一僵,“真的吗?男的还是女的。”
“女老师,矮矮的戴着眼镜呢。”
“!!!”
一伙三个小孩全折返往回跑了,要多快有多快。
陆青台看着他们跑远的身影,挑了挑眉往回走。走到河边,陆青台先看了一眼确认江径是不是还睡着。
“快看,我抓到鱼——”
“嘘。”
钟晓激动的声音被陆青台呵止住,钟晓这才发现江径睡着了。他走过去,站到陆青台旁边,傻傻地说,
“弟弟长得好好看哦。”
陆青台点点头,推着钟晓走开。
“继续抓鱼,待会儿太阳光照过江径我们就回家。”
“好。”
几滴水珠拍在江径的脸蛋上,江径抹了抹脸。他睁开眼睛,就看见陆青台手里提着看着就不轻的竹筐,里面的鱼尾巴一甩一甩,水珠都掉在江径脸上了。
“你醒啦,走回去吧。”
陆青台伸出手。
江径自然地把手放在陆青台掌心里,又被扶起来。
小少爷天生命好,信任的人要抱他牵他,江径总是会同意的。
他们回到家,坝子里面已经摆了好多根竹子,竹竿直直躺在院子里。
江径愣愣地看着,原来一根竹子有这么长啊!
他看了一圈,没发现陆信。
“陆叔叔呢?”
“应该是去拖木头了,他把三轮车开走了。”
陆青台看了眼平时放三轮车的小房间,只留下两道车痕。
陆青台把活鱼倒进石头做的水缸子里,被树枝插死的鱼放在案板边。
等了一会儿,他们听到车轮滚过竹叶‘唰唰’的声音,就知道是陆信回来了。
江径坐在屋檐下,看陆信把木头从车上移下来,放到一边,把车开回小房间,走到石台边洗手,收拾好之后回去拿了锯子,又开始清理竹子了。
旁边陆青台在用蒲扇扇风,江径也能蹭到风,微卷头发被吹的晃一晃悠。
“这个桌子要弄很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