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的阿姨遛狗回家,老远就看见他们,看他俩在藤蔓下站了许久,声音不小地嘀咕道,
“现在的小年轻,这么着急见面么?外面风刮得这么大都还不回家。”
江径:?
陆青台忍笑。
江径转过身,正想要解释自己不是女生,阿姨却被狗带着转了一个弯儿,只给欲要解释的江径留下个潇洒背影。
江径转移炮火,“你还笑?还给我。”
陆青台立刻抿起嘴唇,抱紧裴阿姨不远万里带回来的特产:“没笑。”
江径把帽子掀下,“怎么会把我认成女生呢?我走了。”
陆青台连忙追上去,“我送你回去。”
陆青台看起来很雀跃。
江径蹙眉,他被认错性别是一件让他很高兴的事情吗?
“你在高兴什么?”
“啊?没、没什么啊。”
陆青台挠挠脸,嘴角的笑容都压不住。
“……”
江径怀疑他学物理学疯了。
风倒是越来越大了。
陆青台一手揽着江径的肩膀,把江径帽子往他脑袋上一罩,就挡住了大部分迎面而来的风。
陆青台把江径送到了家门口,他打了个哈欠,
“船船晚安。”
江径取下帽子,终于完整地露出那张漂亮的脸。
陆青台忽然觉得,就算阿姨看见江径的脸蛋,也有可能把他误认成女孩儿。
更明亮的光线下,不仅陆青台看得更清楚,江径也看到了陆青台眼底淡淡的青色。
江径蹙眉,“不要熬夜看书,没必要。”
陆青台指了指自己,“我?我没有熬夜看书。”
“那你黑眼圈怎么回事儿?”
江径靠门抱胸,斜睨着陆青台。
陆青台挠挠脸,“最近失眠吧。”
江径满脸不信,这人睡眠质量好到可怕,如果不是陆青台愿意起床,陆叔叔永远叫不醒一头真睡的猪。
陆青台目光闪烁,抓住江径家大门的门把手往回收力,
“我回去了,你也早点睡觉。”
陆青台回到家,他爸妈还没睡觉。
陆青台抱着特产进来,“江径送过来的特产,好像是牛肉吧?挺沉的,爸你来看看。”
钟若飞:“你是去见船船啦?”
陆青台觉得他妈眼神怪怪的,但他也没多想。
“对啊,不然大晚上我出去干嘛。”
钟若飞摇摇头,“哦,那没事儿了,你上楼吧。”
他们出去散步的时候,遇到了小区的阿姨在聊天。说有对儿小情侣在哪儿哪儿嘀咕,看起来还是学生嘞,男生女生都长得挺高挑。
钟若飞一听地点,不正是她家门口旁边嘛?
谈恋爱谈到老师家门口来了。
阿姨对旁边的人说,“男生还长的挺英俊个小伙子,高个子穿身黑色,是不是你们家小孩儿啊?”
“……?”
侧耳旁听的夫妇俩什对视一眼。
陆青台回房间洗漱完,靠在床头,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纯白的天花板。
他最近有点儿失眠是真的。
江径给他发语音,“我明天给你带牛肉卷。”
电话里的声音明显有些困倦了,陆青台甚至听到了江径头发摩擦枕头的微小声音。
“知道了,我明天不吃早饭了。早点儿睡船船。”
对面便没有消息了。
在陆青台以为江径估计已经睡着的时候,又发来个简短的语音条,声音带着困意又倦懒,
“晚安。”
陆青台:“……”
这条语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播放了几十遍不止。
陆青台把手机放在枕边睡觉了。
半夜,他又醒来了。
陆青台掀开被子,看了眼,又冷静地盖回去。
一条语音怎么还追到梦里来了?
独卫浴室的洗漱台边亮灯,没一会儿响起水声。
第二天钟晓打开门走到走廊,“我去!”
钟晓差点儿把拖鞋甩下楼梯,他惊魂稳定地拍了拍胸口,往后退了一步,
“你昨晚出去偷牛了吗?黑眼圈这么重。”
陆青台默不作声,他是不敢睡。
一睡感觉良心在梦里会受到谴责。
钟若飞也发现了,“这是怎么了?需要我帮你给老师请个假吗?”
陆青台应该不至于学习到废寝忘食吧?
钟晓怀疑地看着陆青台,内心忽然多了一丝紧迫感。
陆青台摇摇头,“不用”
说罢,他机械地闷了一口豆浆。
钟若飞和陆信交换一个疑惑的眼神。
钟晓手伸向地三个酱肉包子时,陆青台说,“今早船船要带牛肉卷。”
陆信去厨房端个碗的功夫,回来发现桌上的早餐没人动了。
“什么意思,我今天做的很难吃?”
陆信看着桌上三人,一时间都有点怀疑自己了。
江径把保温盒子放陆青台书桌上,
“喏,你们的。”
钟晓和林无穷道了声谢,鬣狗一般抢走食物。
陆青台最后才拿起属于自己那份。
等陆青台吃完最后一口,江径把杯子递出去,“帮我打个水——?”
陆青台忽然侧身躲过了江径的手。
江径疑惑地看着陆青台。
林无穷咀嚼地动作都停下来,也盯着陆青台看。
陆青台咳了声,伸手接过江径水杯,“我去打水。”
说罢便从后门滑走了。
江径盯着自己手掌心,转了转手腕。
林无穷咽下最后一口牛肉才舍得说话,“需要我帮你打他吗?”
江径:“不用,你又打不过。”
林无穷:……说话要不要这么直白?
江径邀请林无穷,“我要去数学老师办公室拿试卷,走吗?”
“走吧走吧。”林无穷跟着江径起身。
钟晓吃完早饭就跑去找其他班的同学聊天了,陆青台又不在。
他们下楼梯转口,在走廊看见了陆青台。
江径先驻足,林无穷跟着他停下来瞅了一眼。
江径没有掩饰他疑惑的表情,林无穷跟着说,
“是吧?我也想不通为什么这么多人跟陆青台表白。”
这才是真该去配眼镜了。
江径更加不解,“表白?”
“对啊,那一看就是送的表白信,也经常有人拜托我们塞给你,不过我都拒绝啦!”
不拒绝会被陆青台铁拳痛击。
江径:“这不是挑衅书吗?”
“??”
林无穷觉得自己幻听了,他掏了掏耳朵,不可置信地又问了一遍,
“什么?”
“挑衅书啊。”
船船的追求者们听到这话直接哭晕了。
苦心孤诣咬文嚼字写出来居然被喜欢的人当成挑衅了。
林无穷自觉心硬如铁,居然都有一丝怜爱他们了。
林无穷斟酌语句:
“船船……你怎么从中得出他是在挑衅你的结论的?”
“陆青台说的。”
原来是有中间商越俎代庖,人工制造信息差。
但林无穷可不想被家庭暴力,他点点头,
“你这样理解也没什么问题。”
第76章
拒绝对方之后, 陆青台回头就看见江径站在楼梯口,不知道待了多久了,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陆青台骤然有些心虚。
他挠挠头, 追到江径面前,
“船船,你怎么来这会儿了?”
江径:“我和林无穷去物理老师办公室。”
陆青台从善如流地跟上江径, “我和你们一起。”
物理老师在办公室喝茶, 见江径进来, 顿时喜笑颜开。
“来拿卷子吗?这儿, 我都给你们整理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