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垒试卷,陆青台快两步走过去把试卷抱走。
物理老师最近看陆青台都顺眼了。
这孩子终于愿意被江径感化了。
“最近陆青台也很努力嘛, 下次小测,老师看好你。”
“肯定不辜负您的期望。”
陆青台分了一打试卷给林无穷抱着, 和老师闲聊几句就要离开,
“老师拜拜。”
“等下,我这儿多买了几个橘子,江径拿几个去教室吃吧!我也要去上课了。”
“……谢谢老师。”
江径两手空空地来办公室抱试卷, 最后拿着两个黄亮饱满的橘子回去。
“这套试卷蛮简单的, 你可以拿来练练手。”
等陆青台发完试卷回到座位,江径已经看完整张卷子的难度,他把试卷往陆青台的方向一放,陆青台却下意识躲开了手。
“?”
江径皱眉,这条狡猾的宽粉刚刚是躲开他了吗?
陆青台也意识到自己下意识躲开的动作似乎很有歧义,好像是他嫌弃船船似的。
陆青台赶紧摆手:“不是……”
他半天却没解释个理由出来。
陆青台纠结地挠挠头,江径什么也没说, 只是把试卷放到了陆青台桌子上,收回了手。
陆青台欲哭无泪:“不是, 船船你听我解释!”
江径侧目,“你说。”
“……你等我编一下。”
江径真的有点生气了。
陆青台也发现了江径嘴角下撇,他心里一慌,连忙编道:
“我有点感冒,小感冒,我怕传染你。”
“你撒谎也找一个好一点的理由吧。”
江径眼神彻底沉下来。
已知陆青台几年都不会感冒一次,身体健壮得像头牛。流感大肆传播的时候陆青台都生龙活虎的,还能每天跑到他家来照顾他。
陆青台耷拉着头,“真的!”
他昨晚半夜起来洗内裤的时候没穿外套,又冲凉洗漱一番,早春夜晚是有些凉飕飕,他中招感冒也很正常!
但这话也没法和船船解释。
江径不再说话,垂头做题,无论陆青台再怎么搭讪,他都不予理睬。
连钟晓这个粗线条都感觉到了不对,他把陆青台揪出来嘀咕,
“你怎么又惹船船生气了?”
陆青台不服气,“什么叫又??”
钟晓如数家珍:“初二运动会船船生气是因为你吧?初一你打架船船生气了,还有——”
“行了行了。”
陆青台不耐烦地打断钟晓。
陆青台整个上午都没接触到江径,浑身发痒,本就感到异常的焦躁,
“就会说风凉话,重点是怎么办?”
钟晓:“你得先说你怎么惹船船生气了?”
“就……”
陆青台自己说起来也心虚,他知道自己做的不对,可是再放任这么接触下去,他隐约感觉自己会更加不对!
陆青台焦躁地挠挠头,自暴自弃道,
“刚刚船船给我递卷子,我躲开了他。”
钟晓陷入一阵难得地沉默。
陆青台推了推他,“怎么哑巴了,不是要帮我出主意吗?”
钟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手用尽全力掐了一把陆青台。
陆青台下意识一脚就踢出去了,钟晓堪堪躲开陆青台的脚尖。
“是本人啊。”
钟晓疑惑地看着陆青台。
陆青台,“我是来问你解决办法的!……算了我和你废什么话。”
“事到如今,只有一种办法了。”
钟晓捏着下巴说。
“什么?”
“以死谢罪。”
陆青台一脚把钟晓踢开,“滚!!”
钟晓揉着屁股躲开,嘟囔道,“脸都气红了,脾气这么大?难怪船船不理你。”
在陆青台下一顿铁拳落下之前,钟晓忙不迭地跑开了。
钟晓回到教室,看里面都没几个人了。
江径和林无穷还耐心地坐在教室里。
“待会儿上体育课,你们还不下去吗?”
钟晓回座位穿外套,
“外面在刮风,船船记得穿外套。”
江径点点头,“哦。”
他们体育这学期期末就要体考了,虽然江径考个大鸭蛋也能进二中,但他还是得跟着大家一起训练。
钟晓给江径小声递来一个好消息,
“今天体育老师要迟来10分钟,你等我们跑完步再下来吧!之后我再点名。”
钟晓在班上很好说话,谁体育课不舒服跟他说一声,他几乎都会同意,老师问起来还会主动向老师解释。
“好哦。”
江径拿出一袋巧克力贿赂体委,钟晓欢天喜地收下了。
林无穷跟风,“那我也——”
“我第一个就点你名字。”
钟晓套上外套走了。
林无穷气得直翻白眼,指着门口大骂:“双标狗!”
江径岁月静好地翻了一页书,
“不要这样骂人,无穷。”
“。”
这个船船都被陆青台带坏了!
·
陆青台到了操场,嗅了一圈没发现江径。
“船船呢?”
“我们跑完800他就下来。”
钟晓站在最前面,带着同学们跑前热身,陆青台也跟着站在前面一起做扩胸运动。
“我不跟你说过嘛,平时这种活动要多让他出来,他身体本来就一般——阿嚏!”
钟晓默默站地离陆青台远了一点。
“是谁惹江径不高兴啊?我总得做点让船船心情好的事儿吧。”
钟晓做完热身,让大家集合,从第一排排头出去,开始跑步。
陆青台跑在队伍最后,还不忘和钟晓互呛。
最后小半圈的时候江径到操场了,陆青台看见他眼睛都亮不少,放慢了脚步等着和江径一起小跑。
江径连余光都没分给他,目不斜视地跟在队伍最后。
“江船船,上课怎么还戴耳机?”
大家停下来走最后几步时,陆青台伸手,轻轻地摘下江径戴着的蓝牙耳机,被江径斜瞪一眼。
陆青台被江径甩在后面。他拿着江径耳机端详了一会儿,才缓缓将还存着江径体温的耳机戴到自己耳朵上。
“……”
谁在跑步的时候会听英语听力?
江径伸出手掌心,“还给我。”
陆青台没说什么,把耳机从自己耳朵上摘下来,放到江径的手心里,他指节也不可避免地触碰到江径掌心。
陆青台手不自觉地握紧了些。
江径没注意陆青台,自顾自把耳机收起来放进衣兜里。
“这节课跳绳,还有的同学一分钟跳不到90个,绳子计数达到来90的才可以休息。”
体育老师排下任务,就站到一边去了,他让钟晓监督着同学。
每个人的绳子上都用名字,陆青台下意识先去拿江径的跳绳,江径却自己先找到了跳绳,没理陆青台,走到一边自己训练。
陆青台没有办法,跟在江径身后跳。
他还记得小学的时候,江径就被别人的绳子打到过手臂,他手臂又白又细皮嫩肉,很快就红肿了。
这之后每次江径上体育课时,陆青台都要从隔壁班跑来,叮嘱江径离其他同学远一点。
初中之后就好一点了,陆青台亲眼盯着,没人敢靠近。
陆青台平时很容易跳到满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绳子有些沉重。
江径平时并不刻苦训练,体育成绩一直不太好。
他跳了两次都没达到体育老师的标准,反而是把自己累的直喘气了。
他把外套脱了,挂在器材旁边。
陆青台站江径身后,敢怒不敢言。
换做平时,他早就把外套给江径笼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