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无穷嗯嗯两声,打开另一侧的车门,“是啊,你俩终于可以交流一下病情了。”
陆青台回家连游戏都没玩儿,就开始坐在书房补作业了。
钟晓大跌眼镜,“不是吧?这么拼?”
陆青台不和钟晓废话,不用和没收到船船承诺的人多余废话。
钟晓揉了揉眼睛,陆青台倒是在医院睡舒服了,他还困着呢。
“你继续写吧,我要去睡觉了。”
陆青台手机一震,是江径发来的消息。
“早点休息。”
陆青台耳朵贴着手机又放了3遍,才回复道,“知道啦。”
随即放下手机,继续啃大题。
没5分钟,钟晓一脸不爽地敲门进来。
“船船叫你去睡觉,不许写作业了。”
陆青台:“……”
他确定周围没有监控。
钟晓补充道,“对了,船船还说我得看着你不能带书进卧室。”
陆青台后背一僵,书还在他手里捏着。他们书房确实没有监控对吧?
钟晓打哈欠,“快点儿呀,我要睡觉了。”
等到他关了灯走出书房,钟晓碎碎念道,“你不睡还有黑眼圈,明天船船一眼就看出来了,自己看着办吧。”他说完就踩着拖鞋回自己卧室去了。
钟晓也足够了解江径了,第二天放学之后,江径直接坐陆叔叔的车回了他们家。
陆信先去厨房洗了水果,让他们好好在家玩儿,随后擦擦手又套上外套准备出门,临走前不忘叮嘱江径别着急回家。
“我再去买点鱼,很快就回来。今晚我们一起吃饭。”
江径有至少两周没吃陆信做的饭了,他高兴地点点头,“好哦。”
等陆信走了,江径便上楼找陆青台。
陆青台在自己卧室的地毯上盘腿坐着,听见门被敲响了,还以为是陆爸,头也不抬,“进来吧。”
江径打开门,拖鞋踩在地毯上没什么声音。
陆青台打游戏正到关键处,没抬头看来人。
只是下一刻额头覆上只触感细腻的手背,带着早春寒意,好像还有点儿护手霜暖香味。
陆青台手一抖,游戏挂了。
“ 你感冒好了吗?”
江径听到了陆青台游戏挂掉的音效,讪讪地收回手。
“早就好啦!”
陆青台把手机一丢,拉着江径一起坐下,抓起江径的手往自己头上按,
“不信你摸。”
江径诚实道,“其实我摸不来。”
只有昨天陆青台额头那种会烫得吓他一跳的温度,江径才能明确知道是发烧了。
陆青台继续抓着江径手腕,“没关系你多摸摸就摸出经验了!”
江径把手背到背后,表情认真地对陆青台说,“这种经验还是不要再有了。”
“我身体多健康啊,你放心吧!”
陆青台说到一半,又谨慎补充道,
“摸我就够了,别人让你摸你也别摸。”
江径:“……我有病吗到处去摸别人脑袋。”
人又不是狗。
陆青台心里叹气,不知道自己该高兴还是失望。
“对了,我带了这个。”
江径从衣兜里掏出一个新的mp4,塞给陆青台。
陆青台先是愣了瞬间,还没说话,江径先开口解释功能:
“我想了下,中考听力还是太简单了,这是升级版,中高考听力都有的。”
“……嗯。”
江径歪头,“你不喜欢吗?”
他以为陆青台会很喜欢,毕竟能为了上一个mp4,他能去大雨里翻找。
陆青台郑重地把小小一个电子设备放在桌上,谨慎往里推了推,生怕他落下来。
陆青台拉着江径问学校有没有发生什么,有没有人来找他?
江径:“有。”
陆青台立刻如临大敌,“谁?哪个班的?”
江径叉了一块水果吃掉,语气淡定:“有同学找我问题,怎么了?”
“……除此之外,没有不长眼来搭——挑衅你的吧?”
江径眨眨眼睛,“没有。”
陆青台放心了,放松地躺回去。
“你今天不学习了?”
江径手指戳陆青台,一下、两下,又被陆青台攥住指尖。
“你教我的,学习要劳逸结合。”
江径点头,认真道:“是这样的。”
没一会儿林无穷过来敲门了,“爸买了新鲜水果,让我们下去吃。”
江径手里还抱着水果碗呢,但陆叔叔一片心意不好辜负,“来啦。”
随后把碗往陆青台手里一塞,抽一张纸擦擦嘴就下楼了。
陆青台三两口扫荡干净水果,才抱着个空碗下楼,在走廊撞到才出门的钟晓。
钟晓:“今晚陪我打三局游戏。”
陆青台在家玩儿半天了,直接拒绝,“不要。”
钟晓一脸被欺骗地看着陆青台。
陆青台:“你这什么眼神。”
“不是说好了,你不在的时候,我多赶走一个想要骚扰船船的,你赔我一局游戏。”
陆青台顿住,“三个?”
平时都未必会有这么多。
钟晓还补充道:“对啊,还有老多人往江径桌洞里塞信呢,不过江径好像全塞你桌子里了,我就没管。”
陆青台崩溃了,“不是说没有吗?”
第78章
钟晓侧目:“你脸怎么这么红?”
陆青台咬牙切实, “我没事 儿。”
“喔,我怕你感冒没好,到时候传染给我们了。”
钟晓说完就要往楼下去, 被陆青台按住肩膀,
“你跟我说说,是哪些人去找江径了?”
钟晓反手拍开陆青台, “人那么多, 我咋记得住。”
陆青台脸色更红了, 钟晓真诚地劝他再去喝一杯感冒药。
“滚, 我没病。”
第二天陆青台到学校的时间比江径早,陆青台第一时间先去掏了江径的桌子, 又掏自己的书桌桌洞。
陆青台数了数,总数超过10封, 他就请假了一天,各路人马都轮番追上来了,其中还有不少江径从来没吃过的不知道哪儿来的糖果、零食。
江径走教室后门进去,第一眼先看见自己的位置干净地能发光了。
江径坐下, 犹疑用手扫扫一尘不染的桌面, “昨晚学校请保洁了?”
陆青台不在位置上,林无穷转身,“哪家保洁只打扫你一个人桌子。”
“……陆青台呢?”
江径看见他挂在书桌边的书包,问道。
林无穷翻个大大的白眼:“正宫娘娘立威去了。”
江径怀疑是自己耳瘸了,“什么?”
林无穷还想要骂,后门陆青台走进来,手搭上江径的肩膀, “在聊什么呢?”
林无穷倏而闭上嘴转身。
江径打了一个哈欠,“没什么, 你打扫我的位置干嘛呀?”
“顺手的事儿。”陆青台笑道,说着他凑近江径些,盯着江径眼底,“昨晚叫我早点儿睡觉,你自己怎么打哈欠啦?”
“在看收购案。”
陆青台牛饮动作一顿,“什么?”
江径也用习惯戳开酸奶,轻抿吸一口,淡定地向陆青台解释,
“简单点说,我方要并购一个标的公司,对方财报不太好,现金流紧张,但他的市场份额和核心技术专利是有优势的。我方提出的收购对价和对方部分股东的心理预期只差了10%以内,他们却改口想要股权加现金的混合支付方案,但我方不愿意。”
陆青台沉默。
江径拍拍他肩膀,“怎么了,我讲得还算清楚吗?”
陆青台这才回神,强迫自己把目光从江径脸上撕下来,毫不犹豫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