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台瞪开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钟晓。
钟晓被看得莫名有些心虚,咳了声,才从床上爬起来,“谁让船船怎么叫你都叫不醒。”
陆青台冷笑一声。
“托你的福,我刚刚好像看见太奶了。”
钟晓拱手作揖,“替我给咋太奶问个好。”
林无穷拉走钟晓,“……是一个太奶吗你就问。”
“你肯定发烧了,钟老师和陆叔叔很快就回来。”
江径把水银体温计塞进陆青台衣服里面,
“起来一点,我放体温计。”
陆青台没动,他黏着江径手腕蹭了蹭脸,
“起不来。”
江径挣不开,“你不是说你是铁打的么?”
陆青台安详躺下,“可惜床是钢铁做的。”
“我听见车声了,快起来,我们去医院。”
江径拍了拍陆青台。
陆青台躺的很安详,江径永远叫不醒一头装睡的陆青台。
“……给我看□□温计测得怎么样了?”
陆青台这才睁开了眼睛,微微让出一点位置。
江径伸手去拿体温计,他拿出体温计左手转右手,下一刻凉手直取陆青台手臂内侧软肉,狠狠一纠——
“嗷!”
陆青台痛地仰卧起坐。
陆青台感觉自己快被揪掉一块肉了,指着江径身泪俱下,
“船船,你虐待病患!”
江径一点也没有做错事的自觉,斜睨陆青台,“你还知道自己是病患。”
“起来去医院。”
江径把厚外套甩在陆青台头上,一手直接掀开陆青台的被子。
陆青台遮掩不及,被子下被江径看了个一清二楚。
“这是……”
江径弯腰捡起小巧一个mp4,还有他的耳机。
它们不应该躺在操场的衣兜里面被环卫阿姨捡走扔掉吗?
陆青台把脑袋上的羽绒服扯下来,看了眼,又把脑袋藏回羽绒服里。
烫死他算了。
==========作者有话说:==========
够不够多!
第77章
钟若飞很快上楼了, “儿子!我带你去医院!”
她进门,看见陆青台脑袋埋在被子里,一句话不说, 露出脖子和耳朵都红透了。
“走吧阿姨, 我扶他下楼。”
还是江径先反应过来,把耳机和mp4攥在手心里, 伸手拍了下陆青台的后背。
陆青台从床上昏昏沉沉地站起来, 身体僵直, 没敢把力气压到江径身上。
钟若飞挥挥手, 对着门口的钟晓喊一声,“来扶一下你哥。”
“来了。”
钟晓拉着了陆青台手臂往肩膀一托, 带着他就往下走,江径亦步亦趋地跟在他俩身后。
·
“走吧船船, 我送你回家。”
徐双韧终于下班了,脱下来白大褂,穿了件休闲西装,指尖挂着豪车钥匙, 身子靠门。
江径回头看了眼眯着眼的陆青台, 动作轻轻地推开板凳,拉着徐叔叔走到病房外。
“徐叔叔,你先回家吧。不用等我。”
“青台已经退烧了。”
徐双韧觉得把陆青台一起打包带回去也未尝不可,他看过了,等陆青台待会儿醒来之后,又是一条活蹦乱跳的好汉。
“我知道。”
江径回头看了眼床位,“不着急。”
徐双韧知道劝不动江径, 他固执起来是个很犟的崽。
“早知道把晚班调到今天了,但叔叔今晚要回家, 没法陪你,到家给我发消息,知道吗?”
徐双韧重重地揉江径脑袋。
江径任他揉,“知道了,叔叔你也注意安全。”
江径回到病房,陆青台大概要醒了,10分钟翻了两次身。
江径弯腰,手臂交叉撑在大腿上,全神贯注地看着陆青台。
江径发现他眼底略带青黑,可能是因为陆青台最近真的很用功,背着他在熬夜看书,才搞的身体免疫力都下降了。
陆青台翻了个身醒来,睁眼即面对江径的美貌冲击,呼吸一窒。
“你醒啦!”
江径伸手那保温杯,“要不要喝水?”
陆青台撑着床起来,等着江径投喂。
陆青台仰头咕噜了几口温水,感觉自己又行了。
江径把纸递给他,“钟老师给你请假了,明天休息一天。”
钟晓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嚎着自己也要感冒,被钟老师一拳头敲安静了。
陆青台挠挠头:“其实我没什么事儿。”
江径压着他手臂,“休息。”
陆青台顿时老实了。
“咳咳。”
陆青台躺在床头,以拳掩面,状似无意地问道:“那个mp4和耳机你没丢吗?”
江径:“……”
他一想到这个就来气,下大暴雨陆青台居然跑去操场捡两个已经泡烂的小玩意儿,他都想撬开看看他脑子里都装的都是什么了?
江径没好气道,“丢掉了。”
“mp4也丢掉了!?”
陆青台语气一下子拔高,引得江径一顿。
“mp4又不贵,你喜欢我再买100送给你都可以。”
江径像敲门一样敲了敲陆青台的脑袋。
“这不一样的!”陆青台伸手抓住他的手指,眼底真真切切的惋惜,“你丢哪儿了?”
江径,“……没丢,你这么在意这个干嘛?我还想没说你大暴雨背着我去捡东西的事儿呢!”
还有些小心机,知道回来的时候把自己淋湿的外套也放外面。
陆青台抓着江径的手指,安静半晌,才喏喏道,“里面有你下载的英语听力啊。”
说完,陆青台脸色都燥地慌,他会不会是自作多情?万一船船就是想要听点儿简单不费脑地东西呢?
“我知道了。”
江径审视着陆青台,顿悟了。
陆青台手一抖,喉咙哽住差点儿说不出话,“……你知道什么?”
江径深沉地拍拍陆青台肩膀:“陆青台,不用那么着急。”
陆青台愧疚地低下头。
“想学习是好事儿,但还有一年的时间,我会帮你补起来的。英语听力我哥哥电脑里还有,等我回去再下载一次就好了。”
“……”
他也是抽风,江径连他把表白信说成挑衅信的言辞都能深信不疑,能对他有什么心思?
江径看见陆青台太阳穴一跳一跳的,腮帮子都绷紧了,不解道:“我说的不对吗?”
难道陆青台也觉得中考英语听力太简单了?
“没,没什么。”
陆青台捂住额头,他好像又有点发烧了吗。
鉴于陆青台学习态度如此端正,江径决定给他一些正向激励。
江径大方道:“下次考试,你考到年纪前200,可以向我许一个愿。”
一下子陆青台头也不痛了,脑袋也不胀了,一个仰卧起坐,目光紧紧追着江径,“真的?什么愿望都可以?”
船船点头。“我能做到都可以喔。”
陆青台像被打鸡血,他甚至感觉现在都能做一套物理试卷了。
只要求考到年级前200,足以说明江径的心软了。
江径认为陆青台又不笨,只是爱玩儿。
“喂!醒醒,都到家了还不下车。”
陆青台靠着车窗傻笑,全然沉浸在美梦幻想之中了.
他心情好极了,想象半路被钟晓打破他都一点儿没生气,只是淡定高傲地看了眼钟晓,嗓子里轻轻溢出声:
“呵。”
船船只奖励了他,没奖励钟晓。
算了,不和没礼物的人计较。
陆青台脖子一扭,打开车门大长腿大跨回家。
钟晓回头拉着林无穷,
“不是,他发烧终于烧坏脑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