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径率先拿过奶茶,又伸手放在陆青台腰杆间一——拧,
陆青台立刻痛的嗷嗷叫。
但办公室太安静了,大家都停下来看见两人。
倏忽间竟然被这些大人们被注意到了,江径脸热极了,立刻收回手低头继续看文件。陆青台发出的动静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陆青台给众人的解释是,“被凳子压到脚了。”
他神色如此自然,众人关照提醒他要小心,陆青台都答应下来。
至于江径坐在旁边,把未拆封的奶茶盒的水珠擦掉,按在自己的脸上散热。
两小时后之后主管他们的负责人组长才走过来,“有什么不懂的吗?”
江径点点头,“有的,刚刚陆青台问的我,我也不太明白,文件里有一个叫作张运的人反复出现,但他只是分部门一个小经理,他这么重要吗?”
“你看的很细节,他是我们关键的突破点。”
组长很欣赏地看着俩初中生孩子,
“他虽然只是分部门小经理,但背后他岳父可是姓——咳,是这家公司的大股东。”
江径不理解道,“那他不是更应该夫妻一心,跟随配偶吗?”
而张运居然主动向他们透露了公司巨大的财务问题,让他们在估价问题上占据了很大的优势。
组长不欲让一个初中小朋友了解太多这种人心易变和险恶,只简单解释道,
“可能他和他老婆关系不太好吧。”
明明是靠老婆和岳丈才成为经理的凤凰男,经年累月地被人表面奉承,居然真以为是靠自己才敢走到现在的,便飘飘然地找了二房三房,结果被老婆发现了,女方是准备让他净身出户的。
他便怀恨在心,主动向他们透露了问题。
组长心下更加确定江总和裴总的关系比他们外人想象的更加牢固,才能在豪门中养出江径和江衢这种完全信任亲情和爱情关系的孩子。
陆青台不敢相信一个公司估值凭空掉了上亿元,居然是因为家庭纠纷。
“一个人居然能捅出这么大的篓子,他们公司内斗一定很严重吧?”
江径:“内斗确实会影响公司发展,特别是这种大家族企业。”
组长在这个话题上都不敢吭声,少爷狠起来连自己的姓氏也要骂。
组长急于转移话题,抓着陆青台的话尾,
“那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
江径翻了下他做的笔记,“我看到有一些专利所有权买入价额外地高,但本身价值无法匹配。甚至还有部分核心专利归属于个人名下,属权转移还未完成,后续接手我们还要承担这部分风险。”
“你看得很仔细,但三个月内这个公司不太可能腾出精力解决专利问题,我正好借此压低估值,一旦接手我们的人会立刻着手解决专利归属和专利价值核定……”
组长几乎带着笑意回答江径了。
江总难怪放心初中生儿子出来跟项目呢,这种洞悉的能力,简直是天生工作圣体。
陆青台傻看着江径,江径面对这种长篇大论时,他坐在船船旁边,是能感受到对方那种解决问题的成就感和洋溢的兴趣。
他好像也被江径这种情绪所感染了,居然在桌子面前安静认真地坐着看了两个多小时。
“我们要去吃饭啦,你们要一起吗?”
同事招呼两人时,陆青台才恍然抬头,他转头征询江径意见,江径点了点头,说他们随后就来。
陆青台才后知后觉被巨大的饥饿感席卷。
原来这就是江径平时做题做入迷了连饭都不乐意吃地感觉吗?
两人坐在位置上往书包里收拾东西。
两个人出行都背了书包。
若是陆青台平时一个人,他拿着手机就能出发。但如果是和江径一起,他还会顺便带纸、带包、带水杯。
不仅照顾到江径,还能顺便提升陆青台自己的生活质量,他也很乐意带这些东西。
出差员工大家都住五星级酒店,因为是自己企业名下的连锁酒店,住起来有种诡异的熟悉感,看服务人员不像是侍者,更像同事。
吃完晚饭,陆青台和江径提前打招呼,说要去外面街道散步消食,便携手离开了。
走出酒店大门之前,陆青台牵住江径,
“把外套拉链拉起来。”
江径抬着下巴,安静乖顺地站在原地没有动,陆青台嘴角似乎得意一扬,又在江径看过来时立刻收敛。
他伸手把江径外套拉链拉到合适位置,整理了一下江径领口,
“好了。”
“等一下。”
江径拉住陆青台手臂,把人转过来,伸手一下把陆青台的衣服链子也拉到最上面。
陆青台被高高的拉链逼得无法,抬着下巴感觉命运的咽喉好紧张,
“你这一看就没怎么给别人扯过拉链。”
江径呵呵笑了两声,“对啊,你是第一个,行了吧?”
陆青台没做声音。
江径总感觉旁边人在细微颤抖,他倏忽地一转头,陆青台站在旁边忍不住地高兴,江径都不知道他一个人莫名傻乐些什么。
江径甚至发现陆青台用虎牙咬着领口,以此抑制自己的笑意。
“……”
江径抬脚走开:“你终于疯了。”
“唉!船船等等我!”
陆青台连忙抬脚追上去,两人一同走出酒店大门。
这边的人口音和他们容城那边有很大不同。语气似乎还要更软和一些。
陆青台虽然英语不太好,但他在学习口音这方面却又惟妙惟肖的天赋,但江径又没法把此归类于音乐天赋,因为陆青台唱歌似乎也没有太好听。
这实属是江径的误会,陆青台音感不差,他已经经历过变声期,现在带着少年气的声音唱起歌本是悦耳的,只是陆青台在江径耳边哼的都是鬼畜主题曲,浪费一口好嗓子。
两人走出酒店,过一个马路之后是整条小吃街,辛香四溢,陆青台和江径都自觉加快了脚步。
在往前是一出很大的老式旱冰场。
这种多年前的旧产物,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人关顾了,只有门口保安还十年如一日待在那里。
江径和陆青台站在外面,看着里面寥寥几人在滑,一对年轻的情侣,还有几个囊中羞涩出来玩儿的中学生。
江径问陆青台,“你要进去玩儿吗?”
陆青台毫不犹豫摇摇头。
他自己玩儿到是没什么,但里面租用的鞋子,江径是绝计不会穿的。
“好吧,那我们再看会儿。”
两人没看两分钟,中学生划过外圈时显然注意到了江径,对方盯着江径的目光如此强烈,以至于江径本人都注意到了。
陆青台更不用说了,虎视眈眈地盯回去。
对方浑然未察陆青台冒火的眼神,全心全意看着江径,江径一看过来,他更激动了,下意识挺直了腰杆——
啪!
一声摔在旱冰场上。
陆青台倒吸凉气:“……嘶!”
“……”
江径眉毛一皱,跟着幻痛了瞬间。
幸好是戴着护具,不然江径都不敢想这么摔得多疼。
他拉着陆青台,“我们走吧。”
陆青台回头看了眼摔倒那个男的,还龇牙咧嘴没爬起来,但抬头看见江径要走了,下意识伸手想要挽留场外的人,陆青台伸手揽住江径的肩往自己怀里带。
“走吧,想吃冰淇淋吗?”
江径根本没注意身后,被陆青台一说,转头就琢磨吃哪家冰淇淋去了。
走到斑马线路口,俩人遇到一个步履慢悠悠的老人,江径走路的速度慢了些,跟在老人旁边。
陆青台挠挠头,灵光一闪,“老东西大爷我帮你拿着吧。”
江径:“……?”
陆青台说完想要一拳头把自己砸死。
“不是!不是,我是说,老大爷,需要我帮你拿行李吗?”
老大爷没有说什么,还挺礼貌,“谢谢啊,不用了,我拿得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