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只好陪着大爷走过了这段斑马线。
“谢谢你们啊。”
大爷又重复一句。
“没有没有,我们啥也没做的,您要去哪儿,需要帮忙吗?”
老大爷缓慢地掏出手机:“哦,你们年轻人是不是比较会搞智能手机,能帮我看下我这个手机吗?”
陆青台觉得自己怎么也是玩儿手机的熟手了,他们以前回村也经常帮同村的老人们看手机。他自然地接过来,“有什么问题?”
老人睁着略微浑浊的双眼,“你知道我的手机密码是什么吗?”
陆青台正准备大展操作的手愣住了,“……这我真不知道。”
老人叹了一口气,看着这挺高的学生,“高中白读了。”
江径忍笑。
陆青台揉了揉眉心。
“大爷,话也不能这么说。”
陆青台悄悄把手伸到背后戳江径,让他不许再笑了。
江径面对耳朵不太好的老大爷,也不得不提高音量,
“您是想要恢复手机密码吗?我们可以帮你找附近的维修手机店。”
大爷的声音忽然又变得有些小,
“不是,我要去警察局报警。”
江径顿时严肃起来,“怎么了?”
“我被骗钱了,我和我老伴儿住在二楼,腿脚不好了,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安装一个爬楼轮椅,交了定金,人却联系不上了。”
老人叹了口气,“我们按照地址去找那个公司,他们却说那个人早就离职了。但那天我分明在那个公司看到那个骗我钱的男的从里面出来。”
他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块布包括的文件袋,从里面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江径。
江径接手名片一看,差点儿呼吸没能上来。
陆青台第一时间察觉到江径异样,伸头看过去,也沉默了。
居然就是他们准备收购的这家公司。
江径深吸了一口气,“大爷您稍等,我认识这家公司上头一个负责人,我打电话过去问问。”
他有一种直觉,这不是这个公司第一回这么干了。
代步座椅爬楼器是这家大型工业企业一个很小的分支了,市场部是这家工厂相当重要的部门,负责直接向市场售卖产品,也要联系经销商代理,甚至还有很大的出口份额,不应该存在老人交付定金之后不愿意交付的情况。
这件事如果他们没有发现,之后舆论爆雷加上法院起诉,可是比一两例专利溢价购入严重多了。
江径给经理打过去电话,“喂,余经理,我们遇到一个大爷……”
江径三两句把事情原委交代清楚,随后挂断了电话。
江径:“大爷,我存一个您的电话给他们负责人可以吗?他们会在三天之内联系您。”
大爷很感激地看着江径,“好啊,真是太谢谢你们了!”
陆青台拿出手机,“大爷电话号码是多少,您说?”
大爷挠挠头,“我说啦,我不记得。”
陆青台:“……”
合着您手机号和手机解锁密码都不知道啊?
“不过我记得我老伴儿的,我念给你听。”
老人流利地报出了电话。
江径和陆青台还是带他去找到了手机维修地点,大爷拿着解锁密码的手机,陆青台劝他记不住自己的就别设密码,或者把密码设成老伴儿的。
“看来读高中还是能学到真本事啊。”
老大爷赞叹热心的俩小伙。
陆青台宠辱不惊:“谢谢大爷,但我俩还是初中生。”
……
“我们涨薪了!听说这件事是总部直接下达的命令,呜呜真好啊小少爷,小少爷直接取代老板好了。”
咖啡馆,两个女人坐在落地窗边出片的位置聊天。
这地方虽然出片,但有一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不隔音。
女人继续搅着咖啡说,“听说老板儿子才初中呢,但是他连我们公司被收购之前的细节都知道。”
她对面的好友道,“你之前不是还打算辞职吗?说业务不好,管理混乱。”
“对啊,但半年前被收购后,一来就涨薪,而且那群神人领导全被辞了,继续当钳工还是钱途,我就留下啦。”
好友又问道:“那么老板儿子是怎么回事儿?”
“就你们市那个江氏,江总的儿子,他来过我们公司,来之后工人又涨薪了,伙食也变好了。”
另一边,陆青台拿走两杯冷饮,“船船,走啦!”
女人隔壁位走出一个美少年,眉目如画,气质清冷:
“知道了,你别催。”
女人登时僵住了,呆愣地看着,江径微微点头,幅度之小以至于她怀疑是自己的错觉,她还没反应过来,对方已经走远了。
过了好久,她才颤声道:“这就是我们少少少爷。”
好友疑惑道,“不能吧,这不是一中高中部的校服吗?”
==========作者有话说:==========
晚上好!
第81章
陆青台道:“别挑了, 两杯都是少冰。”
江径正在观察陆青台手里的四杯果茶,骤然被陆青台揭穿了,江径皱眉, 立即扯过一杯, 横瞪陆青台一眼:
“我只是在犹豫选哪个味道。”
江径将吸管往杯子里一插,转身就走了。
陆青台跟在江径身后, “小少爷——”
尾音拖得长长的。
“陆青台你脸怎么红红的?”
钟晓哪壶不开提哪壶, 两人一走过来, 钟晓就盯着陆青台脸看。
陆青台:“被蚊子咬了。”
“和船船手掌一样大的蚊子?!”
钟晓惊叫道。
“我太久没打你了是吧?”
陆青台一脚过去, 钟晓扭着屁股躲到林无穷身后。
林无穷一闪,把身后的钟晓让出来, 站到江径旁边,冷眼旁观地看着这两只人:
“狗咬狗。”
“别以为在江径面前我就不敢打你。”
陆青台转过头, 手掌一抹脖子。
林无穷往江径身后躲,用他那死鱼一般平静的语气道:“我好怕啊。”
“行了,待会儿就迟到了。”
江径打断了他们三个狗咬狗,拎着自己的果茶径直往校门方向走了。
钟晓也被追地口干舌燥, “给我喝点儿水。”
陆青台倏地把奶茶袋子往后一躲, “自己拧消防栓喝去把你。”
说完,他甩下钟晓,大步走到于江径并排。
江径忽然停下,问陆青台:“你带学生卡了吗?”
距离学校还有200米处,教导主任虎视眈眈守在门口。
陆青台把手向后一扭,从书包侧袋里拿出学生卡,“放心吧, 我又不是钟晓,小学生都不会忘了拿红领巾的。”
江径沉默地看着陆青台:“……”
5分钟后, 学校侧墙。
江径抬头,“这儿没路了啊。”
陆青台半跪在地上,拍了拍膝盖,
“来吧,走投无路也是路。”
“……”
江径犹豫地站定,钟晓跨坐墙头,催道,
“来呀船船,待会儿巡查来了。”
江径纠结中就要转身想溜,“要不我还是去找老师……他会——啊!”
骤然的失重感把江径吓地一叫,陆青台从后抱着江径,手臂一台,膝盖撑着江径鞋底把人给送上墙头,林无穷和钟晓在上面接住江径。
陆青台向后退两步,随即一个助跑,就爬上墙壁,用轻松地跳下去。
他站在校内,“来吧,把船船扔下来。”
江径提高音量:“……扔?”
钟晓痛叫,“船船,别揪我大腿。”
他痛地整张脸扭成一团都不敢乱动,否则江径被吓到会更加有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