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后面给江径造成阴影的养鸡院完全拆掉被水泥覆盖了,房子后面栽上了果树。
陆信笑着将手臂搭在江径肩上,“三楼是你们的房间,上去看看。”
“嗯。”
江径点了点头,迈开长腿上楼,
他第一次来这里时陌生又孤单,现在房子完全翻新后江径却从容淡定,漫步在自己的家。
房间里的软装是早就按他们意愿准备好的,楼上通铺木地板,在南方乡村,很少人有人会铺地暖,但江径身体不耐寒还爱吃冰,简直是又菜又爱玩,家里是必须铺地暖的。
江径路过陆青台的房间时注意到自己的房间相较于他们的格外整洁。
陆青台提着行李箱上楼,“怎么样,干净吧?”
江径撑着床头,微微仰头,陆青台尾巴晃悠着双眼明亮地看着江径。
江径笑了笑,“哪位田螺公子提前来帮我收拾的?”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田螺公子骄傲地指了指自己。
江径拖鞋尖抵住陆青台小腿,“这么棒,奖励你两张英语试卷吧。”
陆青台顿时变脸,“江径!”
江径笑倒在床上。陆青台半压住他,手掌很轻易就按住江径的胸膛,“我告诉你,江叔叔裴阿姨可不在,没人能救你。”
说着另一只手就移到了江径腰部轻轻挠他,江径扭动着推他,“那我就找陆叔叔,哈哈哈诶你放手!”
两人闹了一会儿,江径脸都红了,推着陆青台的肩膀笑得喘不过气,“好了,你放手。”
江径:“收拾行李。”
“得令。”
陆青台打开行李箱,一箱子全是江径的夏装。
江径诧异,“这么多?”
行李箱是陆青台收拾的,他也不知道陆青台拿了多少。
“这才多少,你的耳机、电脑和零食在另一个箱子里,还有一个装鞋子的……”
江径打断陆青台如数家珍,“好了好了,你闭嘴。”
陆青台看着江径红得滴血的耳垂,支着下巴乐不可支,
“简直是豌豆公主嘛。”
“陆青台!”
江径气急,一手把蹲着的陆青台推倒。
他们要在这里住到高三开学才回去,陆青台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准备的多。
至于钟晓说他带了12种果味花茶太浮夸,陆青台一点也不觉得过分,万一江径就想喝12种混搭茶呢?
没一会儿钟晓也拎着行李箱滚来了,他大声质问陆青台,“里面装的金条吗这么重?”
在陆青台开口前江径忙不迭逃走了,不是他的东西嗷。
陆信见江径下楼了,递过去一片冰镇西瓜,“房间怎么样?”
“我很喜欢,谢谢陆叔叔。”
江径坐在小板凳上小口吃西瓜。
“本来就是你的房间,还有什么需要添置的告诉我。”
陆信喊他们几个也下来吃西瓜,陆青台咚咚踩着楼梯跳到一楼坝子,他站到江径身后弯腰拿过江径才吃了两个的西瓜张嘴咬掉巨大一口,“甜!”
陆信一脚踢他,“非要抢你弟弟的吃。”
他又给江径新拿了一块。
陆青台摇头晃脑地拿着江径咬过的西瓜溜回堂屋,转身端着一根小板凳出来挨着江径坐下。
西瓜多汁,顺着江径的手指尖滴下浅红色的甜水儿,江径抿了抿唇,还没说话眼前就递过来一张纸。
陆青台一只手拿着西瓜一手拿着纸。
江径把没吃完的西瓜放旁边,接过纸先擦嘴再擦手,擦完手才发觉陆青台直勾勾地盯着他,
“?”
江径歪了歪头,给陆青台也擦了下嘴唇边。
“咳,咳咳咳!”
陆青台下一刻就呛到了,脸红脖子粗地蹲下狂咳。
江径被吓了一跳,连忙去拍陆青台后背。
陆青台缓了好一会儿才顺过气,江径问他,“你吃西瓜没吐籽吗?”
这都能把自己给呛到。
陆青台幽怨地盯着江径,
“到底是因为谁啊?”
“当然是因为西瓜呀,难不成怪我吗?”
江径友邦惊诧般反问陆青台,这也能甩锅。
“……”
陆青台头砸在西瓜上。
林无穷也收拾好下楼了,他三两步走下来,恰好一拳砸在陆青台后背,
“刚刚我听到谁哮喘犯了,没有健在的风险吧?”
“滚。”
陆青台言简意赅,顺便把被他脑袋砸开一条缝的西瓜投给林无穷。
林无穷疑惑:“怎么还裂了一条缝?”
“刚好适合你,脑袋被门夹出过一条缝,快抱着滚滚滚。”
陆青台说着一嘴福气话把人请走了。
江径旁观两人斗嘴,他觉得陆青台最近有点儿焦躁。
像一只没吃饱的大型犬,整天甩着尾巴敲盆。
==========作者有话说:==========
晚上好
第93章
钟晓问江径要不要去溪边逛逛。
江径:“好。”
陆青台上楼继续收拾东西了, 他也插不了手。
钟晓背着背篓,手里一个抄网,昂首阔步走在前面,
“给你见识一下我的抓鱼实力是不是不减当年!”
当年木头和石头一起组建成的木桥翻新了纯石头桥, 更加稳固。
钟晓把背篓放在桥上,站在溪边挽裤脚。
江径在树下观望, 也跃跃欲试也想下来。
钟晓试了下水温, 山谷留下来的水冰凉凉的, 可前段时间江径才感冒初愈。
如果江径再因为这次下水感冒的话, 陆爸和陆青台会把他抽得如陀螺般旋转。
钟晓转身一夫当关挡在江径面前,“船船, 河里有些东西是你不能碰的,别下来。”
江径莫名, 推了推钟晓,钟晓半只脚踏进河床边的石头上,坚决不肯让。
“水里有高压电线?让开。”
钟晓试图拦住他,“你穿的运动鞋, 待会儿弄湿了怎么办?”
江径理所当然:“让陆青台来接我。”
钟晓哭唧唧地看江径, “妈妈知道你才感冒好就下来玩水我俩就都完蛋了!”
“……”
江径屈服了,绝不是因为他害怕了,只是忽然不想下水。
江径坐在石头桥上看钟晓动作,桥洞下的溪水带了凉风吹过腿膝。
“是江径吗?”
江径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回头看来人戴了一个小草帽,瘦黑瘦黑的一条人,偏偏牙齿都特别白亮, 笑容淳厚。
江径没说话,那人拍了拍自己的帽沿, “是我,小草帽。”
江径差点儿没认出来。
小草帽把电瓶车停在桥边,走近了看见江径在日头下白皙的脸,惊叹:
“你又变漂亮了!”
江径:“……”
还是钟晓看不下去,从桥下探头出来,“喂,小草帽。”
“啊你也在。”
小草帽趴在桥上和钟晓打招呼。
江径与人闲聊,“你现在是在……?”
对方挠挠头,拍了拍自己的小雅迪,
“我才送完货回来,嗷,我没有读高中,家里在镇口开了个小卖部,我在家里帮忙。”
江径看他虽然瘦但手臂依旧有健康的肌肉线条,一双眼睛很明亮,如一匹欢乐的小马驹。
“挺好的。”
小草帽坦荡荡,“哎我不是读书的料,我妈说我能读完初中都是祖坟保佑,考上高中的概率和陈锅盖差不多。”
江径歪头,“陈锅盖?”
他没有听说过,记忆里也没有这位玩伴。
草帽往远处的田埂一指,“犬弟,喏——”
江径顺着他手指方向望过去,半天没开腔。
还真是犬弟
田埂上一排尾巴高高翘起的小土狗在巡逻,两边水田里种着绿幽幽的水稻,江径问,“哪只是犬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