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我睡着了, 做了一个美梦。”
陆青台精神百倍,心情好到都没空噎他了。
“……”
林无穷深深看了他一眼, 端着水杯回房间了。
陆青台伸拦腰,简单地动作使他露出紧实的腰线和充满爆发力的手臂肌肉,像只懒洋洋的豹子。
“船船,你给我打电话干嘛呀——”
他走到江径房间门口,姿态松弛,压着江径房间门把往里一推,
“嗯?”
没推动。
江径把房门反锁了。
他们家没人有反锁房门的习惯。
这可太奇怪了,陆青台轻轻敲了一下门,“船船,船船?”
无人回应。
客厅空荡荡,陆青台有点儿着急了,“船船?你没事儿吧不会晕在里面了吧,我给裴阿姨打电话了——”
“砰!”
一个硬物直接砸在门板上,好响一声,表明它的主人现在烦躁的心情。
陆青台只安静了一秒钟,下一秒又啪啪拍门嚎:
“船船你是在求救吗?是不是床上摔倒了不好意思说话别怕我来了!”
“闭嘴!”
江径忍无可忍。
他被气到面色闷红,捡起床头的耳机,犹豫两秒又放下,最后从抽屉里捡到一个干净的网球砸到门上,
“你别吵了,回去!”
江径听外面安静了,陆青台终于走了。
然而没有安静两分钟,江径又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
“?”
他探头去看,门缝下面纸片缓慢试探地塞进来。
江径下床,一脚抵住纸片,那头发现塞不进去了,纸片就老实地卡在江径鞋底和门缝中间。
江径隔着门反问他:“你走不走?”
陆青台听出江径不是和他商量的意思,感觉自己好冤枉!
“船船,我到底做错什么了,你好歹说一个我惹你生气的点吧?”
陆青台扒在门边哽呜。
江径沉默了一下,“8点30。可以走了吗?”
“?”
陆青台迟钝两秒才反应过来江径指的是他生气的时间。
陆青台掐着手指一推算,好样的,八点半他还躺在凉席上呼呼大睡呢。
但这时候万万不能反驳江径,就算陆青台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但贴着门缝大声道,
“对不起,我错了!”
江径捏紧手心,心道你知道个屁。
“我要睡觉了。”
随即江径便把灯关掉,转身回到了床上。
陆青台在门外看见江径房间里的灯光熄灭了,犹豫半晌,最终没敢继续嚎门。
江径抱着双膝,竖着耳朵,听门外动静终于熄了,这才放开掐红的手掌心。
他不自觉摸了一下大腿侧,又立刻被吓得甩手。
睡眠□□是青少年男性正常的生理现象,但是、但是陆青台为什么会喊他的名字?
他又不是西瓜、葡萄,能送到陆青台嘴里喂给他吃!
就是在梦里想想也不行,他们的关系就像兄弟一样,要是被陆叔叔和钟老师知道了该怎么看他?
江径又愤怒地往地上砸了好多个网球,咚咚咚的满地弹。
外面的雨水砸在叶片和干透了的水泥坝子上,比江径发出的任何声音都要大声。
·
江径在门内呆了半个小时,他才捡着睡衣准备去洗澡。
每层楼一个浴室,江径在卧室门口磋磨了好一会儿,门外没有任何人走动的声音。
江径暂停呼吸,小心翼翼地把反锁扭开,动作无比轻悄悄地打开门,缓缓探出头——
“唔唔!”
江径声音都还没来得及发出,下一刻就被两只手抱着腰抵进了昏暗的房间。
咔嗒,
门又被关上了。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江径耳边,陆青台宽大的手掌压着江径的脊背,把江径往自己怀里压。
江径反应过来,伸手就打回去,陆青台后背被江径打得啪啪响,他真是用尽全力在打人。
“嗷——江径你要不要下手这么狠?”
陆青台反手压住江径乱颤的手腕。
陆青台身体温度这么高,江径很快就被传染了,浑身也烫。
江径叫道:“你放开我!”
陆青台把江径压在门板上,“不要,你总得告诉我为什么生我气吧?”
他还一副无辜的样子。
江径恶狠瞪了眼陆青台,他低头一口咬住陆青台的颈子,用尽力气。
“嘶——”
陆青台费了好大力气把人撕下来,抱到床上放着,他捏着江径肩膀,气笑了,
“我到底做什么了?”
“你自己心里清楚。”
江径眼底闪烁着清晰的光芒和水色,在黑暗中如两簇燃烧的火苗。
“我清楚个屁。”
陆青台忍不住咬了一口江径手腕,但他不敢用力,犬齿磨了番,江径被他吓到了,整张脸如番茄般红。
他一下子用力甩开陆青台的手,巴掌在落到陆青台脸上前一秒被捉住,
“你还瞪我,我都被你打得浑身都青了。”
“我为什么不可以瞪你,你思想淫邪!”
江径一脚踢他个措手不及。
陆青台膝盖骤然再遭痛击,一不小心松开手,江径转头翻身就要跑,却被陆青台抓住脚踝,压在床尾。
“你说什么,江船船?”
陆青台气极反笑,憋了近三年,老老实实一点不敢越界,居然被江径说成思想淫邪。
“我什么也没做到底哪里思想淫——” 陆青台语气倏然拐弯,不自觉地收束江径的手腕,“你知道了?”
窗外一道闪电白光劈进来,照亮江径愤红的脸。
“你知道了。”
陆青台重复道。
他才反应过来,这才解释得通江径为什么忽然生气了。
江径察觉到危险,陆青台目光亮得有些吓人了,瞳孔在瞬间缩小,像是捕食者锁定了猎物,
“你说什么……我不知道。”
江径色厉内茬,他想转开脸,又被陆青台压回来。
两人靠得极近,鼻尖暧昧地贴着鼻尖,江径听到他一字一句地说,
“我喜欢你,你知道我喜欢你。”
江径被他虔诚又狂热的目光吓到,像是被踩中了尾巴一样。
小腿疯狂地踹陆青台,陆青台却动都没动一下,江径被逼急了,
“我不知道!”
轰隆!!!——
雷鸣震耳欲聋,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颤抖,狂风暴雨倾盆而下。
陆青台忽然笑了,“老天爷都知道你在撒谎。”
他就要把江径的伪装都撕开,再次重复,无可辩驳,江径想要装作雷声太大没听到都不可能。
“我喜欢你,我要追你。”
震天响的雷声却停下了。
江径被他狂热毫不掩盖地注视钉在原地,瞳孔骤缩,目光震颤不止。
陆青台松开了压着江径的手,跪到床边,“你可以打我了。”
啪!
==========作者有话说:==========
陆青台老老实实是指动手动脚不动嘴吗
是的!
第102章
江径扬起手, 却没能打下去。
陆青台很老实地把手摆正在膝盖上,一双狗耳朵向下,微微低着头, 似乎怎么打也不会还手。
江径打不下去, 更气愤了。
他一脚把陆青台踢到地上,“你出去!”
江径气得把自己裹成一颗球。
“……”
陆青台检查了江径房间窗户的密闭性, 今晚的雨真大, 他怕半夜飘进来, 雨水倒灌。
陆青台几乎挪不开腿, 但他再不走江径似乎准备捂死自己。
江径躲在被子里,心怦怦跳, 却也听得见陆青台在被子外面走动的声音。
他用脚趾想都能猜到陆青台在干嘛,无非就是检查窗户会不会漏风漏雨, 以前陆叔叔也会敲门进来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