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台站在门口,他心跳现在还很快,膝盖激动得发抖。
可他语气却很平静,安抚顺毛, “不要锁门好不好, 今晚还会打雷。”
江径又有炸毛的趋势,
“滚!我会锁门的,我不怕打雷。”
仗着江径看不见他,陆青台笑容几乎遮不住。
陆青台以拳掩面,从善如流,
“对不起,我没有说你害怕, 是我害怕,我半夜怕得想来找你。”
“……”
陆青台深深看了眼圆滚滚的团被子, 嘴角简直没下去过。
他小心地把门关上了。
备用钥匙在哪里陆青台当然再清楚不过,但等在门口,更容易唤起江径的同情心。
船船太心软了。
才会连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
陆青台在门外转悠了一会儿,按捺不住回房间搜索——
如何追求心上人?
严肃观看十分钟后,陆青台皱眉托着腮,难道其实十年前他就在追江径了吗?
陆青台想了想,换了一个搜索——
如何勾引心上人
第一个回答是:装!一定要装可怜,男人不茶算什么男人!一定要我见犹怜,同情是吸引对方的第一步。
陆青台皱着眉毛继续往下翻,高赞评论是:‘是真的,感冒之后我老婆来照顾我,我发高烧一直念她名字,把她给感化了,她觉得我人老实,话不多,生病的时候又蛮可怜的,最后选了我’
陆青台撩开自己的衣服看了眼自己这身腱子肉,好样的,一顿能吃3碗饭一拳打晕两个人。
陆青台思索片刻,挑剔留评:人老,实话不多
他倒是可以出去淋淋雨,但这种手段也太次了。
江径会很担心的。
追求喜欢的人理应表现出最优秀的一面,装可怜病弱算什么好手段。
·
“早,船船。”
钟晓坐在上方,一手啃玉米,一手吃油炸粑,林无穷坐在最里边。
江径:“早。”
他站在四方饭桌前犹豫了片刻,选择坐到钟晓旁边,靠近林无穷的位置。
钟晓手里的米饼,落了下来。
“……”
咋回事儿。
钟晓和林无穷交换了一个眼神。
陆青台肯定又惹江径生气了!
钟晓小心地把粥推给江径,“你们吵架啦?
江径炸毛,“没有!”
吵架了。
钟晓皱眉瞪向从厨房走进堂屋的陆青台。
一时间遭到两双谴责的视线。
陆青台:“?”
江径很快就吃完饭了,他胃口小,吃了半根玉米,几口粥和半个麻圆。
“我吃好了。”
说罢,江径上楼。
等江径上楼听不见他们声音后,钟晓一拍桌,“陆青台!!”
陆青台懒洋洋,把江径剩下的麻圆三两口塞嘴里吃掉。
“干嘛。”
钟晓质问:“你又干了什么惹江径生气了?”
“你吃你的吧,我会去哄的。”
陆青台接着啃江径剩下的半个玉米。
林无穷没说话,一边观察陆青台一边啃玉米。
吃完早饭,陆青台拿了车钥匙往外走。
钟晓叫住他,“你拿车钥匙出去干嘛?”
“我取快递啊,你看好家。”
小乡村网购的人不多,镇上有一个快递站,大家都去那儿取快递。
电动车钥匙在陆青台指尖转悠,他送江径的东西到了。
陆青台抱着好多个快递盒子回来。
他揣着钥匙径直上三楼,听到江径房间有些动静。
陆青台哼着歌走过去,这才看清江径在里面做什么。
陆青台手一抖,吓得快递掉了一地。
江径正收拾衣服往行李箱里面放,听见身后咚咚快递盒掉地的声音,疑惑地转过头,下一刻陆青台就连滚带爬地跑过来,
“你不许走!”
陆青台滑跪到江径面前,死死抱住江径的大腿,
“别走船船,别生我气了。”
“……”江径脸色逐渐涨红,他尝试甩来陆青台,没甩动,陆青台像坨死死粘在他大腿上甩不掉的年糕,
“放开!”
“我不。”陆青台使劲儿摇头,“不要走,这也是你家!”
“陆青台。”钟晓疑惑的声音响起,“你在干嘛?”
陆青台回头,钟晓也抱着一大叠衣服站在江径房间门口。
陆青台没敢动,但手劲儿稍微松了一点,没死勒着江径大腿肉了。
“你抱着衣服干什么?”
“那你抱着江径干什么?”
“……”
陆青台没说话。
钟晓自顾自解释了,“上午有人来家里宣传,镇上组织了义捐,可以多余的衣服捐给需要的老年人。”
说罢他又略带嫌弃地看着陆青台,知道陆青台占有欲强,但连江径捐个旧衣也不行,难怪惹江径生气。
陆青台抬头与江径绯红稠丽的脸打了个照面,江径低头看着陆青台,下意识握紧了拳头。
陆青台毫不尴尬地松开手,快速地爬起来,“喔这样啊,那我也去捐一点。”
丢人玩意儿,江径一脚把门踹上了,差点儿撞着陆青台后背。
·
江径当然没打算走,他花高价请来的泳池建造施工队很快就到了。
设计师也跟着来了,江径少爷邀请他,设计师义不容辞。
但当设计师出发时看见3小时半的导航时间时懵了,小江少爷脑子抽了哪根筋,莅临这个鸟不拉屎的山咔咔?
但他真的走进了小山村,发现此地风景秀丽怡人,空气清新,作为一个临时的度假地倒是不错。
设计师微笑着走到江径面前,手先在衣角擦了擦,
“江少爷……”
江径颔首,与他握手。
“这儿真漂亮,真是个好地方,您怎么找到这里的?”
设计师与他寒暄,江径在市中心的大平层房子就是征询他意见设计的。
江径相信自己选择的设计师的审美,设计一个游泳池也不在话下。
“是我叔叔的家。”
江径指了指远处的那片树林。
设计师知道江径喜欢直击主题,没有多寒暄,
“对于这个泳池你有什么想法吗?”
江径先是皱眉,随后头也不回,反手指了指在树下观察他的某个大高个子,
“这次你找他,我不负责。”
“啊?”
设计师懵了。
显然陆青台也瞧见自己被江径指中了,他疑惑地指了指自己。
“?”
设计师毕竟老练,甲方给钱大方,说什么就是什么咯。
他走到陆青台面前,礼貌地伸出手,陆青台一脸懵跟他握手。
“你好,我们来讨论一下你对这个泳池设计有什么想法吧?”
陆青台反应过来,是江径把这次设计交给他全权负责了,他顿时笑逐颜开。
“啊,其实我的要求不多。第一是隐私一定要做好,山顶上不能看见江径在下面游泳吧,第二安全也非常重要,边边角角的防滑一定要做好,你也知道,江船船家的设计都要做防磕碰设计的,最不能磕着碰着了,泳池也一样……”
陆青台叽里咕噜提了半天要求,设计师笑容逐渐变得有些僵硬。
“暂时就这些吧,后面还有什么我在施工的时候会提的。”
“好的。”
他艰难的答应下来。
设计师回头,江径已经不知所踪了。
江径聘请的人效率果然很高,很快施工队就进场开挖了,陆青台丝滑的混入其中。
江径和钟晓在石板台子旁边切西瓜,他们买了十多个西瓜,够吃两天了。
施工队的人要抽烟,日头最高的时候他们坐到下风口子坐着抽烟。
陆青台走过去拿水杯,一个工人指着江径钟晓反向,问:“那是你弟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