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气温太高了,不适合移植。陆青台看了天气,今夜凉爽,明天还会有小雨,现在移植再适合不过了。
江径憋了一会儿气,指着门前那块空地,那块地不排水比较干燥,最适合紫薇花存活。
“好,你去帮我拉一下水管,我挖坑。”
陆青台说罢就立即行动起来。
江径已经换了家居衣裳,他拉着水管慢悠悠走到坝子边缘。
搞不懂陆青台精力怎么这么旺盛?
陆青台在白天的时候永不疲倦,挖泳池,搬材料,和师傅沟通,到晚上了还有时间拉着他栽树,再这样下去,江径怀疑他要进化掉睡眠了。
江径揉了揉眼睛,他好像看见了陆青台身后长毛大尾巴高兴地在绕圈。
“……”
刨坑确实是犬类发泄方式的一种。
陆青台很快给树挖好了坑,他小心地把紫薇花树外层包裹的布给撕下来,把树放到坑中间立好。
“船船,和我一起填。”
陆青台明亮的眼睛望着江径。
江径很想拒绝的,但他看着陆青台居然没能说出拒绝的话,神使鬼差的,他绕出坝子都到树坑旁,跟着陆青台一起蹲下了。
大致是因为明天要下雨,今夜空气中吹着凉凉的晚风。
风携来黄桷兰花混合栀子花的香味,都是很浓厚馥郁的花香,被风吹散了,带到江径鼻尖。
江径把土往坑里填,一棵小树逐渐稳稳地立在这里。
陆青台,“你要挠挠它吗?”
“……等它先活下来再说吧。”
江径夯实土壤,取了水管先给自己洗手,随后才开始浇水。
已经晚上10点多了,江径困得虚眼睛,看着陆青台填土浇水,终于种好了最后一棵树。
陆青台洗干净手,在江径面前蹲下,
“上来。”
江径困倦了,反应也迟钝,下意识就趴到陆青台背上。
陆青台稳稳地把人背上楼。
陆青台在接下来两天都没再提起表白的事情,江径有点儿疑惑地看着工地里忙活的陆青台。
江径的眼睛跟随着陆青台转悠,微微撇嘴。
追人的手段真够匮乏的。
陆青台一边搬土一边吭哧傻笑,钟晓怀疑地看着陆青台:
“你笑什么,疯了吗?”
陆青台沉迷逗猫,没搭理钟晓,他走到哪里某道视线就追到哪里,太可爱了。
·
“船船!”
清亮的女声传来,钟若飞把车刹停在坝子边,招了招手。
“钟老师。”
江径先是高兴地站起来,随后又揪了下裤缝线,抿抿唇瓣。
钟老师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来了,江径伸手接过去,钟若飞就顺便摸摸他脑袋,
“宝贝居然没晒黑。”
“钟老师。”
江径语气像埋怨又像是撒娇。
他都高中毕业了,不好被这样喊了。
“哈哈哈哈。”
钟若飞爽朗地笑,钟晓和陆青台也撂下锄头风一样跑过来。
两只很有乡土风范的儿子。
钟若飞大方分享,“你爸从国外拿回来的面膜和精华,快过期了,你们拿去用吧。”
都给她儿子晒成酱油色了。
“林无穷呢?”
“他骑车出去买雪糕了。”
钟若飞带了很多鱼虾来补充库存。
农村不差鸡鸭肉和蔬菜,但江径特别爱吃河鲜、海鲜,这里却卖的不太多。
陆青台化身冷酷掏肚手,转身间就处理好了一条鱼内脏。
钟若飞问一些情况,“这个泳池一个月内能完工吗?”
陆青台继续掏第二条鱼,“可以,设计施工和设备材料多班组同步进场,混凝土加急养护,一天轮班,25天内应该能完成。”
钟若飞算了算日子,“可惜那时候你们马上要开学了。”
“嗯,不过我们国庆节还可以回来。刚好给足周边植物生长养护的时间,不然光秃秃得多难看啊,对了妈妈,我发现我喜欢男生。”
“……?”
钟若飞作为语文老师深深地沉默了。
刚刚陆青台那段话里,有任何转折或因果关系引出陆青台的性取向吗?
陆青台观察钟若飞的反应,要是有很大的不对劲他就立刻跪下,男儿膝下无黄金,但背上有老婆。
江径安安心心地接受他的喜欢就好了。
钟若飞半响没说话,陆青台正准备跪下,被钟若飞一脚踢中膝盖,揪住耳朵提起来,
“我就说今天船船看我眼神怪紧张的,你是不是威逼人家了?!”
“嗷嘶!我没有。”
陆青台被扯住耳朵,赶紧求他妈放手。
“您您您怎么知道的?”
陆青台揉着自己通红的耳朵。
“我又不瞎,你天天缠着人家,我以后都不好意思和你裴阿姨讲话了。”
虽然她也将江径当作自家白菜养着,但猪也是自家养的,她在陆青台说话那一刻还有什么想不通的。
陆青台嘿嘿傻笑了两声。
“我没吓船船,是你们吓到他了。”
上次和陆爸打电话,还有这次她回来,江径都明显绷紧了神态。
钟若飞瞅了自己儿子一眼,深深叹气。
从船船使用的碗筷就能看出,他从小眼光就不是太好,对自己亲近的人更是闭着眼睛宠溺,她家陆青台是近水楼台地占了大便宜!
陆青台略微抽嘴,“您倒也不必这么嫌弃我吧?”
钟若飞犹豫问道:“你们关系……?”
陆青台诚实道,“尚未成功,仍需努力。”
他得先把江径忧心的父母关系处理好了,才能光明正大地追求、表白。
于是陆青台补充道,“那您跟爸说一声哈,也别说我追人,就说我喜欢男生就行,我喜欢船船还是暂时保密。”
钟若飞,“……”
隐瞒一个人尽皆知的秘密
当他爹是傻子吗?
==========作者有话说:==========
钟老师直了一辈子的腰弯了一点
第104章
陆青台收拾完鱼, 洗了手出去,却没找到江径。
“船船去哪儿了?”
陆青台随即揪住一个路过的林无穷。
林无穷舔着棒冰路过骤然被揪,翻了个白眼,
“我哪儿知道, 躲着你呗。”
陆青台在房子后侧的玉米地旁边找到了江径。
“你干嘛呢?”
江径站在一个小滑坡上,陆青台很忧心他掉下去了。
江径俯视陆青台, 紧紧地抿起嘴唇。
林无穷还真说对了, 江径在躲着陆青台。
绿油油的玉米地青纱帐, 风一吹绿叶子便窸窸窣窣交缠着发出声响。
陆青台是真怕他打滑, 焦急地伸出手臂,
“下来好不好?站那儿容易摔倒。”
“哦。”
江径当然知道站这里容易摔, 毕竟第一次见面他和钟晓就在这儿摔了个狗吃屎。
江径慢悠悠地蹲下,轻巧地跳下来, 被陆青台接住。
江径踢了下陆青台,
“我要吃煮玉米。”
“好,我去摘。”
陆青台无所不从,何况就摘个玉米。
江径喜欢吃嫩玉米, 这个季节需要仔细找找。
江径趁机溜了, 回到坝子,钟若飞正在洗菜叶,
“船船,青台那小子没和你一起吗?家里没什么盐了,叫他去买一点。”
家里买了好多菠萝,用盐水泡一下更好吃。
江径抓起电动车车钥匙,“我去买。”
钟若飞:“这会儿这么晒, 你出去干嘛呀,叫陆青台陪你。”
江径摇摇头, 坚决要自己去。
钟晓穿着一身工地服,看见江径指尖挂着车钥匙,一愣,
“嗯?船船你要干嘛?”
“家里没有盐了,我去买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