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起床就吃冰凉的东西,江径一定会闹肚子的。
江径一把推开陆青台,气愤地走出浴室,“哼,那你假惺惺问什么。”
江径下楼,楼下放了豆浆、酸奶,还有手抓饼和面包。
半个多小时之后,陆青台才下楼。
江径斜睨他,“你在楼上呆那么久干嘛了?还有,冰箱里的雪糕呢?”
昨天他收拾冰箱的时候还看到了雪糕的。
陆青台换了一身衣服,坐到桌前把江径剩下的食物打扫了个精光。
“雪糕过期,丢掉了。”
·
“怎么还没回来,不会在外面偷吃吧?”
傍晚,江径接到陆青台的电话。
江径悄悄舔雪糕的动作一愣,瞬间谨慎地张望四周,没有看见陆青台。
他抿抿唇,“没有吃,快回来了。”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他在自己家都不能拥有雪糕自由了,不然陆青台会和妈妈告状。
挂断了电话,江径才继续享受葡萄味夹心雪糕。
江径手机又震了一下,他自然地接起来,语气埋怨里夹着撒娇,
“说了快回来了,陆青台你催——”
“江径。”
江径听到了江衢的声音,语气很平,江径却感觉有些不妙,因为连船船都不喊了。
江径咽口水,小心地回复,“哥哥。”
==========作者有话说:==========
辛苦出差加班工作一周后,清理邮箱的哥哥:?
第107章
“我还有10分钟到家门口, 江船船。”
江径那一瞬间感觉自己的头皮都绷紧了。
初中有一次他不小心把江衢的作业放自己书包里了,早课过后江径才发现。
他带着书去了高中部。
他恰巧遇见,江衢站在棕榈树下, 语气冷厉地对他人训话,
“如果下次你再来纠缠她,绝对不止让你回家反省一周那么轻松。”
江径停住脚步, 他以前从没见过哥哥凶相, 江衢每次见到他眼角都带着笑意, 永远温和包容。
江径紧张得连雪糕都忘了舔。
哥哥肯定是看到他的邮箱了!
江径心如擂鼓, 比柏油路上行李箱滚轮滚动撵路的声音还要响。
哪儿来的滚轮声?
江径一下子扭过脖子,看见了远处快步走来的江衢
“!!”
不是还有十分钟吗?
江径心里还没打好草稿呢。
那一瞬间江径甚至想要拔腿就跑, 但江衢在看见江径的瞬间,更先识别出江径的意图, 气势唬人,
“江船船你敢跑。”
江径不敢跑,他哥以前腿不太好,江径养成了在江衢面前缓步慢行的习惯。
他只好苦着脸往江衢的方向挪。
江衢走路带风, 愤怒的美人照旧夺目照人。
他昨天才知道江径回家了, 刚处理完工作,马不停蹄买了机票,带着特产礼物,准备回家给江径一个惊喜。
他下了飞机,在回程车上打开邮箱,入目第一条就是江径发来的消息。
江衢猛地从坐垫上站起来,一下子撞到车顶上,
又痛地嘶一声倒回去,把司机都吓得把车靠边停下了。
江衢第一瞬读出来江径文字里的纠结和犹豫。
江衢看到江径说不知道如何处理时, 反应过来此事有蹊跷。他弟弟以前拒绝人毫无心理压力的。
但江衢转念一想,他弟弟最近在乡下,谁能靠近他表白。
追到山咔咔里,会不会太痴情太极端?
能靠近江径,对江径好的人并不多,江衢试图使用排除法,
但不肖三秒他就猜到是谁了。
他捂着脑袋,晕上加痛,把司机吓惨了。
大少爷脸好红 ,浑身冒刺喷火,司机小心谨慎地问:
“少爷,要不我送您去医院吧?”
大少爷血气上涌,看起来真要被气死了。
江衢攥紧了全皮座垫,一言不发盯着手机,
利用排除法,还能是谁。
除了家人,江径最信任最依赖的不就是陆青台吗?!
“还有多久到家?”
“还有半小时的车程左右。”
江衢催道,“尽快。”
司机点头,“好嘞,那我加速了,您觉得太快就告诉我。”
江衢怕自己吐了,开了车窗任由大风刮进车内。
快到小区时候他转念一想,“停在小区门口就行,剩下路我自己走回去。”
万一在路上遇见陆青台,他还能趁人之先盘问一番。
没想到反而是先遇到了江径。
江衢看着江径一脸心虚的模样,
不知道是先说江径偷吃超大块雪糕,还是先问他怎么稀里糊涂就被拐了。
“雪糕给我。”
哥哥板着脸。
江径瘪嘴,惨兮兮望着江衢,然而江衢不为所动,江径只好把自己吃了没一半的雪糕交出去了。
“你们在一起了吗?”
江径试图装傻,毕竟他没有向哥哥挑明是谁,也并未袒露自己已经接受表白,但抬头对上江衢洞悉一切的眼神,咽了咽口水,
“哥哥。”
江径不敢说。
江径琥珀色的眼睛继承于妈妈,江衢很难在被这双眼望着时说出拒绝的话。
但这次江衢握紧拳头,不善地一眯眼睛,似乎更加愤怒了,
“他强迫你答应的??”
“没有!”
江径立刻摇头,被哥哥这话吓到了,“没有强迫我。”
江径出来一趟,雪糕也没有了,还被吱哇炸毛的大猫凶了一顿。
江衢拉着行李箱走在前面,
“陆青台也在我们家对吗?”
在江衢眼皮子底下,江径甚至找不到时机给陆青台发消息叫他快跑。
他小声道:“嗯。”
江衢血气上涌,“待会儿回去不许出声。”
“……”
江衢走到别墅门口,按了房门密码滴——
江衢拖着行李箱,雷厉风行往里走。
江径跟在江衢身后,想帮拎行李箱都拎不着。
裴见素坐在客厅,
“青台,船船还没回来吗?我估计他是又出去偷吃雪糕了。”
江径大惊。
江衢皱眉:“妈。”
裴见素转头看见江衢,惊喜地站起来,
“小舟,怎么回来也没告诉我。”
“妈妈。”
江衢抿抿唇,不爽地盯着厨房。
竟然让敌方打入我军内部了。
江衢大为懊悔。
裴见素有些疑惑地看着表情不善的大儿子。
“怎么啦?”
陆青台从厨房探头出来,身上还挂着围裙,
“江衢哥,你回来啦,那我再加一个菜。”
江衢把行李箱放到一边,刚想讲话,被江径扯了一下袖口。
“……”
被江径盯着,江衢忽然泄了气。
陆青台还在他们家做饭,他一时间说不出难听话。
“交给阿姨做就好,船船,来帮我收拾一下行李箱。”
江径目光一亮,他就知道哥哥心软!
“来了。”
裴见素抻懒腰,“带了什么好东西回来?我帮你一起收拾。”
江衢是想要抓着江径问一下他们进度的,自然拒绝,“不用,就带了一些小特产。”
裴见素斜靠在桌边,双臂交叠抱胸,目光洞悉一切看向两崽子,
“那你们有什么事儿瞒着我?”
她在部队学过皮毛的审问心理学,江衢和江径显然有事儿瞒着他。
江衢还没说话,江径先慌了,他抓着哥哥的手臂往前走一步,“妈。”
“裴阿姨。”
陆青台从厨房出来,他直觉作祟。
“我有事儿想和您说。”
他准备好被骂地准备了,陆青台把江径拐到和自己恋爱这条路,裴见素和江衢怎么生气都是合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