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台一次吃饱, 可以素食三天,之后再奖励自己, 但江径却不信任他了。
江径觉得这人看他的眼神里在冒绿光。
“我要回家。”
吃完早饭, 江径缩在沙发里, 一双洁白的脚往沙发缝里钻, 看起来很畏惧被人逮住做一些变态的行径。
陆青台收拾的动作一愣,“我们不就在家……”
江径抱着自己的膝盖, 屁股下面垫了软垫,他都不敢乱动, 气死了。
“我爸爸想我了,我要回蓉城。”
“……”
陆青台苍白地露出笑容,“船船,别整我。”
他活也不干了, 坐到沙发边按着江径的腰杆为他按摩, 江径下意识抖了两下脊背。
江叔叔要是看见他儿子一瘸一拐回家,他应该会被愤怒的老父亲打成肉丸,一再脚踹去京城。
然后再请一个住家保姆在京城,随时防护意图欺负他崽儿、不怀好意的大尾巴狼。
江径抱着黑猫抱枕,下巴搁在猫抱枕两个耳朵中间,似乎知道自己有人倚靠了,顿时神气:
“哼, 那也是你应得的。”
陆青台卑微地求饶好久,才终于拖住他, 说等周五的时候再回去。
陆青台即刻下单一些化肿祛瘀的药膏。
半个多小时,药膏就送到了。
江径嗅到了药味,他还没意识到什么,只是皱皱鼻子,
“好难闻,你买了什么回来?”
陆青台先没回答他,反而慢条斯理又去厨房洗了一遍手,把窗帘给拉上。
失去自然光线,只开了两盏灯的客厅顿时陷入危险的昏暗中,江径警觉地坐直,飞机耳了。
“我不要了!”
江径把抱枕砸在缓缓走来的陆青台身上,愤怒道。
“……”
陆青台接住枕头,丢到一边,无奈地笑了下,
“只是涂药。”
江径生气时,两颗琥珀色的眼珠圆溜溜的,试图靠睁大震慑敌方。
“……我自己来。”
陆青台手掌压在江径的肚皮上,顺时针揉两圈逆时针揉两圈,把江径揉得软乎乎。
“这事本来就该我做。”
修长的指节压着白腻温热的腿肉,陆青台不自觉仰脸,抬了抬鼻尖。
流鼻血很丢脸啊,陆青台吸气。
·
“要到啦,船船,你腰还痛吗?要不要我帮你揉揉。”
飞机上,江径取下眼罩,却不愿睁眼,
“给我闭嘴。”
陆青台倏地闭上嘴巴,他安静小心地给江径喂了颗果糖。
出去时听到其他旅客在闲聊。
“后天是江总孙子的周岁吧,你要去吗?”
陆青台对江这个姓十分敏感,耳朵动了下。
同行人疑惑道,
“难道我记错了,江总的两个孩子都该成年了吧?”
陆青台得意得牵住江径手掌心。
是的,小的那个已经可以谈恋爱了喔。
说话人肘了下同行的朋友,
“不是这个江总,是晟万的江总,他孙儿……啧,你消息太不灵通了。”
晟万的江总,那就是江径的伯祖江河了。
自他孙子江天泽被查处并非亲孙子之后,沉寂好久,江径也没接触过他们,没想到居然又搞了个孙儿出来。
可你堂叔不是没有生育能力吗?
陆青台问江径。
江径摇摇头,颇为高深莫测地看陆青台一眼,豪门水很深的。
陆青台抓住江径的手臂,晃了两下,
“那看来我运气很好了,找了个好相处的家庭和伴侣。”
江径被他用词说的脸蛋红红的,但表现出一副值得信赖的样子,
“嗯。”
到达出口时,江径才发现司机悄然换人了,是他爸爸来了!
江径轻快地跑过去,距离三米时又矜持停下,走到江砚决面前,
“爸爸。”
江砚决把江径搂在怀里抱了下,再放开,捏着江径肩膀仔细端详,
“喔!船船一点儿没被晒黑啊。”
“不是说司机来接吗?”
江径眼角弯弯,心情很好,
“都那么久了,晒黑也该养白了。”
江砚决幽幽,“你也知道很久啦?”
江径:“……”
原来在这儿等着他呢。
躲开老父亲幽怨的眼神,江径挽着他手臂。
陆青台也过来,喊了声,“江叔叔好。”
江砚决颔首示意。
江径向江砚决提起他听到的风言风语。
“也不知道江河逼着江天泽从哪儿弄出来一个孩子。”
江砚决有些嘲弄,培养儿子失败了,换新号又有什么用?
“那群人虎视眈眈,怕没等他孙子长大,等老头子一生病,全都疯啃上来了。”
他们越出昏招,江砚决愈发确信断腿求生的决策是正确的。
现在的江氏再没人敢编排他两个孩子的身世。
江砚决先把陆青台送到他们家门口,随后载着江径慢悠悠回家。
“今晚有小龙虾,还想吃什么?”
江砚决褪下外套,穿着衬衫走进厨房。
“等下再做菜吧——”
江径把江砚决拉出来,按在餐桌边。
江砚决便顺应江径的意坐下来,好整以暇想看看崽儿想做什么。
江径在他的行李里面翻来翻去,翻出一沓文件和笔记本电脑。
江径把文件推给江砚决,“这是我们公司这几个月的净利润。”
江砚决知道江径在创业,他挑眉,拿起文件浏览起来。
江径不自觉挺直脊背,双手放在大腿上,紧张地看着江砚决。
10分钟内,江砚决快速地把文件浏览一番,他放下文件,笑着说,
“如果这是一份创业大学生给我的文件,希望我投资的话,现在我就可以给他账里打钱了。”
江径尽力保持谦逊的风度,“还有很多可以改进的地方。”
但他毕竟是才成年没多久的嫩学生,眼底高兴藏都藏不住。
江砚决:“我真的不能投资吗?”
江径很有原则,“不用。”
他听说很多家长不怕二代挥金如土,就怕二代创业。
创业后需要填的坑就像无底洞一样,家长再能挣钱也禁不住二代傻。
这些见闻加深了江径独立挣钱的决心。
江砚决感到遗憾,但还是没强求,“好吧,如果你需要钱跟爸爸说。”
“嗯。”
江径捏着板凳边,纠结了会儿,
“爸爸,我想大学先不进公司了,等我毕业之后再进公司,可以吗?”
江径知道自己不太守信。
原本高考前和就说好,等他进大学就要进公司实习的。
他爸妈期待的退休时间又得延后了。
江砚决捏捏江径脸蛋,
“唔——”
江径眨着眼睛呆望亲爹。
“可以,去吧。”
孩子要独立地走向世界,成熟的父母应该学会放手。
“谢谢爸爸!”
江径扑到江砚决身上,重重地抱他,江砚决拍了拍他的后背。
“但也要勤回来,几个月都不回家,我和妈妈都很想你。”
“你们父子俩在聊些什么呢?”
裴见素走路没什么声音,她出声时候吓了江径一跳。
江径惊喜转身,“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裴见素拥抱比自己还高的崽儿,
“在你喊谢谢爸爸的时候,他送你什么了,这么高兴?”
江径后知后觉,羞囧地别开眼,他已经是个成年人了。
裴见素捧着他脸,欣赏继承她一半的基因,完美结合的珍宝,
“快点喊一声谢谢妈妈,不然他答应的事儿我可不答应。”
江径羞赧极了,“……谢谢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