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跟我回家!(164)

2026-06-30

  陆青台一次吃饱, 可以素食三天,之后再奖励自己, 但江径却不信任他了。

  江径觉得这人看他的眼神里在冒绿光。

  “我要回家。”

  吃完早饭, 江径缩在沙发里, 一双洁白的脚往沙发缝里钻, 看起来很畏惧被人逮住做一些变态的行径。

  陆青台收拾的动作一愣,“我们不就在家……”

  江径抱着自己的膝盖, 屁股下面垫了软垫,他都不敢乱动, 气死了。

  “我爸爸想我了,我要回蓉城。”

  “……”

  陆青台苍白地露出笑容,“船船,别整我。”

  他活也不干了, 坐到沙发边按着江径的腰杆为他按摩, 江径下意识抖了两下脊背。

  江叔叔要是看见他儿子一瘸一拐回家,他应该会被愤怒的老父亲打成肉丸,一再脚踹去京城。

  然后再请一个住家保姆在京城,随时防护意图欺负他崽儿、不怀好意的大尾巴狼。

  江径抱着黑猫抱枕,下巴搁在猫抱枕两个耳朵中间,似乎知道自己有人倚靠了,顿时神气:

  “哼, 那也是你应得的。”

  陆青台卑微地求饶好久,才终于拖住他, 说等周五的时候再回去。

  陆青台即刻下单一些化肿祛瘀的药膏。

  半个多小时,药膏就送到了。

  江径嗅到了药味,他还没意识到什么,只是皱皱鼻子,

  “好难闻,你买了什么回来?”

  陆青台先没回答他,反而慢条斯理又去厨房洗了一遍手,把窗帘给拉上。

  失去自然光线,只开了两盏灯的客厅顿时陷入危险的昏暗中,江径警觉地坐直,飞机耳了。

  “我不要了!”

  江径把抱枕砸在缓缓走来的陆青台身上,愤怒道。

  “……”

  陆青台接住枕头,丢到一边,无奈地笑了下,

  “只是涂药。”

  江径生气时,两颗琥珀色的眼珠圆溜溜的,试图靠睁大震慑敌方。

  “……我自己来。”

  陆青台手掌压在江径的肚皮上,顺时针揉两圈逆时针揉两圈,把江径揉得软乎乎。

  “这事本来就该我做。”

  修长的指节压着白腻温热的腿肉,陆青台不自觉仰脸,抬了抬鼻尖。

  流鼻血很丢脸啊,陆青台吸气。

  ·

  “要到啦,船船,你腰还痛吗?要不要我帮你揉揉。”

  飞机上,江径取下眼罩,却不愿睁眼,

  “给我闭嘴。”

  陆青台倏地闭上嘴巴,他安静小心地给江径喂了颗果糖。

  出去时听到其他旅客在闲聊。

  “后天是江总孙子的周岁吧,你要去吗?”

  陆青台对江这个姓十分敏感,耳朵动了下。

  同行人疑惑道,

  “难道我记错了,江总的两个孩子都该成年了吧?”

  陆青台得意得牵住江径手掌心。

  是的,小的那个已经可以谈恋爱了喔。

  说话人肘了下同行的朋友,

  “不是这个江总,是晟万的江总,他孙儿……啧,你消息太不灵通了。”

  晟万的江总,那就是江径的伯祖江河了。

  自他孙子江天泽被查处并非亲孙子之后,沉寂好久,江径也没接触过他们,没想到居然又搞了个孙儿出来。

  可你堂叔不是没有生育能力吗?

  陆青台问江径。

  江径摇摇头,颇为高深莫测地看陆青台一眼,豪门水很深的。

  陆青台抓住江径的手臂,晃了两下,

  “那看来我运气很好了,找了个好相处的家庭和伴侣。”

  江径被他用词说的脸蛋红红的,但表现出一副值得信赖的样子,

  “嗯。”

  到达出口时,江径才发现司机悄然换人了,是他爸爸来了!

  江径轻快地跑过去,距离三米时又矜持停下,走到江砚决面前,

  “爸爸。”

  江砚决把江径搂在怀里抱了下,再放开,捏着江径肩膀仔细端详,

  “喔!船船一点儿没被晒黑啊。”

  “不是说司机来接吗?”

  江径眼角弯弯,心情很好,

  “都那么久了,晒黑也该养白了。”

  江砚决幽幽,“你也知道很久啦?”

  江径:“……”

  原来在这儿等着他呢。

  躲开老父亲幽怨的眼神,江径挽着他手臂。

  陆青台也过来,喊了声,“江叔叔好。”

  江砚决颔首示意。

  江径向江砚决提起他听到的风言风语。

  “也不知道江河逼着江天泽从哪儿弄出来一个孩子。”

  江砚决有些嘲弄,培养儿子失败了,换新号又有什么用?

  “那群人虎视眈眈,怕没等他孙子长大,等老头子一生病,全都疯啃上来了。”

  他们越出昏招,江砚决愈发确信断腿求生的决策是正确的。

  现在的江氏再没人敢编排他两个孩子的身世。

  江砚决先把陆青台送到他们家门口,随后载着江径慢悠悠回家。

  “今晚有小龙虾,还想吃什么?”

  江砚决褪下外套,穿着衬衫走进厨房。

  “等下再做菜吧——”

  江径把江砚决拉出来,按在餐桌边。

  江砚决便顺应江径的意坐下来,好整以暇想看看崽儿想做什么。

  江径在他的行李里面翻来翻去,翻出一沓文件和笔记本电脑。

  江径把文件推给江砚决,“这是我们公司这几个月的净利润。”

  江砚决知道江径在创业,他挑眉,拿起文件浏览起来。

  江径不自觉挺直脊背,双手放在大腿上,紧张地看着江砚决。

  10分钟内,江砚决快速地把文件浏览一番,他放下文件,笑着说,

  “如果这是一份创业大学生给我的文件,希望我投资的话,现在我就可以给他账里打钱了。”

  江径尽力保持谦逊的风度,“还有很多可以改进的地方。”

  但他毕竟是才成年没多久的嫩学生,眼底高兴藏都藏不住。

  江砚决:“我真的不能投资吗?”

  江径很有原则,“不用。”

  他听说很多家长不怕二代挥金如土,就怕二代创业。

  创业后需要填的坑就像无底洞一样,家长再能挣钱也禁不住二代傻。

  这些见闻加深了江径独立挣钱的决心。

  江砚决感到遗憾,但还是没强求,“好吧,如果你需要钱跟爸爸说。”

  “嗯。”

  江径捏着板凳边,纠结了会儿,

  “爸爸,我想大学先不进公司了,等我毕业之后再进公司,可以吗?”

  江径知道自己不太守信。

  原本高考前和就说好,等他进大学就要进公司实习的。

  他爸妈期待的退休时间又得延后了。

  江砚决捏捏江径脸蛋,

  “唔——”

  江径眨着眼睛呆望亲爹。

  “可以,去吧。”

  孩子要独立地走向世界,成熟的父母应该学会放手。

  “谢谢爸爸!”

  江径扑到江砚决身上,重重地抱他,江砚决拍了拍他的后背。

  “但也要勤回来,几个月都不回家,我和妈妈都很想你。”

  “你们父子俩在聊些什么呢?”

  裴见素走路没什么声音,她出声时候吓了江径一跳。

  江径惊喜转身,“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裴见素拥抱比自己还高的崽儿,

  “在你喊谢谢爸爸的时候,他送你什么了,这么高兴?”

  江径后知后觉,羞囧地别开眼,他已经是个成年人了。

  裴见素捧着他脸,欣赏继承她一半的基因,完美结合的珍宝,

  “快点喊一声谢谢妈妈,不然他答应的事儿我可不答应。”

  江径羞赧极了,“……谢谢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