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们开完会,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江径走回总裁办公室,助理跟在他身后,“江总,您的早餐,才热好的。”
江径接过,是加了牛奶土豆泥和黄瓜的三明治,江径抬眼凝了助理一瞬间,助理低着头没说话。
江径昨晚太累了,今天差点儿没从床上爬起来,走的时候也匆匆忙忙。
他指使助理,“帮我买杯冰美式。”
助理欲言又止,“去——少冰可以吗?”
江径喉间溢笑,“说吧,他怎么收买你的?”
这个三明治他吃一口就知道出自谁手,陆青台也不嫌麻烦,开着车也要送早餐。
助理惭愧地低下头,“江总!陆总说您胃不好,早上不能和凉的。”
江总和隔壁云途陆副总的关系大家早都心照不宣了。
看外表他本以为陆总是出去谈生意的社交达人,没想到和江总相处时,居然是贤惠型。
江径没有说话,助理便再接再厉,
“另一位江总也希望您注意身体健康。”
江径:“……”
这位助理,曾经也是江衢一手培养的。
江径笑了,“你一个人领三份工资?”
助理弱弱地不说话。
“好吧,食堂帮我打一份茉莉豆浆上来。”
江径转头带着三明治进了总裁办公室。
他坐在软椅上给陆青台发消息,“陆副总准备篡位吗?”
“属下准备入主中宫了。”
对面几乎是秒回,
“早餐吃了吗?不许喝冰的。”
江径简单回复了一句知道了。
他还有很多工作要熟悉、处理。
陆青台:晚上我来接你。
江径伏在桌边开始处理工作,与此同时,陆青台也把车都全市最大的商场楼下vip停车场。
女人已经在茶室等候多时,陆青台走进包厢,她立刻站起来,
“陆先生。”
陆青台颔首,“坐吧。”
二人面对而坐,陆青台点了一壶大红袍,他不会泡茶,在这儿只是追求个冷空调。
“陆先生,我想先了解一下您爱人是什么样的性格呢,他是比较低调还是……?”
“低调点,人不能太多,最多装20个人就够了。”
陆青台食指上的素戒闪烁着低调的银光。
“您希望在哪种场地下进行呢?”
……
时间刚到六点半,江径就收到了来自陆青台的消息。
“下班了吗,我来接你。”
江径看了眼桌上还有一叠文件,轻轻叹了口气,
“你来吧。”
门被轻轻敲响,江径抬头就见陆青台推门走进来,他穿着薄款风衣,风度翩翩。
他合上厚重的木门,“诶哟我去热死我了。”
“。”
江径双手抱胸,看着他把外套三两下胡乱脱掉,里面只穿了件深绿后衬衫,陆青台天生肩膀宽,今年还染上了健身,江径恍然之间感觉一座小山向自己移动过来。
陆青台走到木桌前,一双大长腿支起,大腿压在桌边,朝江径伸出手,“饿了没?”
江径懒洋洋把手抬起来,被陆青台一把拉住,搂在怀里,架在大腿中间,陆青台手掌按在他腰后,细密的吻落在江径唇上,陆青台轻轻啄他。
江径微微向后仰,手掌掐住陆青台下巴,“唔,你属狗的呀。”
“我们一天没见了!你不想我吗?”
陆青台把手搭在江径腰后,不疾不徐给他按摩起来。
江径腰现在还酸着,他扯出一个冷笑,挣出陆青台的怀抱,
“不想。”
“诶!”
陆青台眼疾手快,在江径要逃走之前把人捞回来夹困在办公桌和他两臂中间。
“我今天订了一家好难订到位置的干锅,你确定不和我一起去吃吗?”
江径斜睨怀疑地看着他,他揪着陆青台的衣服,眉尖一颦,“你去哪座寺庙烧香了?”
陆青台心里暗道糟糕。
他和女策划一直保持半米以上的距离,不可能染上香水味,但他却忘记了茶室燃了熏香。
陆青台:“呃,你听我解释。”
江径维持着揪陆青台衣领的姿态,闻言挑眉,“我听你掩饰。”
“……是一个同事,在茶水间外面喷香水,我路过,被误伤了。”
江径放手,推开陆青台的手,
“放开,你臭死了。”
陆青台掩嘴闷笑了声,退后一步,“我错了,上车吧,车上有衣服,我换了衣服咋们就出发去吃晚饭。”
陆青台拉着江径手掌往外走,江径指甲按在陆青台手掌心里。
江径动了动手心,没挣脱开,也就不动了。
“下次离茶水间远一点。”
陆青台举起一只手发誓,“我保证不去了。”
两人走出去,外面是秘书处,还有人在处理工作,两人牵着手明晃晃走过。
江径路过时说,“事情不着急的话,到点就可以下班了。”
“喔喔好,江总再见。”
秘书处眼神不禁往两人交握的手上瞟。
走进电梯,江径问,“这下满意了吧?”
陆青台手指自己,无辜道,“啊,我有什么不满意的。”
江径:“……”
大晚上穿着件风衣上楼招摇,非得牵着他手一起出去,是个人都能看出陆青台的目的。
两人一路坐到地下停车场,陆青台坐到驾驶位,启动车辆,霸气侧漏的黑色路虎驶入车流。
“第一天上班,公司的人听你号令吗?”
“当然,他们之前是我哥带的。”
江径坐在副驾驶,回忆其今天会议上某些经理看见他那张脸就紧张的表情。
陆青台放心了,江衢哥可是不好应付的,对此,拐了他弟弟的陆青台是最深有体会的。
路上银杏叶已经渐渐黄了,但还没到掉落满街的程度,只是风一吹,树上的银杏叶便在路灯下哗哗闪烁起来,在柏油路上投落下漂亮的影子。
陆青台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的路,随口道:“等公司最近忙完,我们回老家住几天吧?”
“好。”
第121章
龙安镇大地湾村——
“江径和陆青台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陆青台应该快到了吧?”
钟晓将将话落, 他们便听到了越野大车的引擎声。
绕过乡道一个拐弯,远处金晃晃一片稻浪中,一辆黑色越野赫然出现。
陆青台把车停在院子旁边, 下了车。
钟晓没看见江径, 顿时嫌弃地翻了个白眼,
“就你一个人回来?”
陆青台也很郁闷, “他待会儿, 和爸妈一起回来。”
“哎!”
陆青台深深叹气, 江径不愿意和他一起过来。
林无穷无语斜睨, “你还好意思叹气,那个求婚仪式是来挑衅的吧?什么叫把黄桷树暂时挖了种满玫瑰?”
原本他应该策划一个上天入地也找不到更好更浪漫的求婚仪式的, 半路却被江径发现,江径看完他的策划案之后黑着脸把他锤了一顿。
创业未半, 中道崩殂。
陆青台仍不服气,“那怎么了,我只是暂时移栽出去,还能移回来啊。”
林无穷:“哟, 这话你别对着我说, 去对着江径说啊。”
陆青台霎时闭了嘴。
在接近日暮时分,陆信载着老婆和江径到家了。
他们家的人个子都长得高高的,院子旁边停的车也个个都是宽敞舒适的豪车。
只有林无穷坐在树荫下打凉扇,陆信率先下车,冲他招招手,
“他们俩人呢?”
“捉鱼去了。”
林无穷帮着搬母亲和江径的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