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信和裴见素收拾他们带回来的食材和各种货物。
江径帮着收拾了一会儿,戴着草帽出门去。
没沿着路边的水稻田边走几步, 远处就看见两个修长人影一前一后跑过来。
稻田边的路很窄,几乎只能容纳一个人通过, 陆青台跑在前面,背着个背篓,满脸笑意冲到江径身边又刹停。
江径被他浑身热气糊了一脸,微微向后仰,“抓到了几条鱼呀?”
陆青台颇为神秘地冲江径笑了下,把背篓挂到胸前,“一条大鱼呢,自己掀开看。”
江径抬眼观察陆青台一番,谨慎地掀开背篓上的竹编盖子——
‘汪呜。’
一只黄色的、两个手掌大的小狗,江径眼神一亮,
“你们在哪儿捡到的?”
他小心的伸手进去,轻轻碰了一下小狗鼻子,湿湿的。
“河边呢,我们周围问了半天,也没找到主人,它太小了,就带回来了。”
钟晓在陆青台身后探头探脑。
“真可爱。”
江径嘬嘬了两声,陆青台挠了下江径的手心。
回到家,他们把小狗子放在院子中央。
可怜的小土狗被四个长腿人类包围,连天光都快看不见了,紧张兮兮地‘汪!’了一声。
钟若飞觉得奇怪,怎么还听见狗叫了。
她走出院子一看,把小狗子抱起来,“哟,哪儿捡来的小狗啊?”
钟若飞看了眼四个人,都是没有养宠经验的。
“陆青台,你去隔壁姐姐那儿借点婴儿奶粉来。”
林无穷凑在小黄狗面前嘬嘬,狗子并不离他,把头转到江径方向,嘤嘤两声。
林无穷:“……”
他抖抖肩,他一向不太受宠物偏爱。
江径没见过如此小的生灵,他见过最脆弱的婴幼儿也是它的好几倍大了。
“乖乖。”
‘嗷呜呜’
钟晓凑近江径,“要不我们给它取个名字吧?”
“你们确定吗?”钟若飞用毛巾把它裹着,“取了名字你们还舍得找领养吗?”
江径犹豫地看向钟若飞,钟若飞含笑鼓励地与他对视,
“你们自己做决定。”
江径捏了捏小狗子,它的妈妈也不知道去哪里了,黑黢黢的豆豆眼看着可怜兮兮的。
“我想养它,钟老师。”
陆青台借完婴儿奶粉回来,还找隔壁姐姐买了一个全新的小奶瓶。
他把小狗接到怀里,晃了晃奶瓶,给它喂奶。
“我想养它。”
江径对陆青台说。
陆青台生涩喂奶的动作一顿,“啊?好。”
升级为一孩爹了。
他从善如流地低头嘬两声,“乖儿砸,叫一声听听。”
小狗牙都没怎么发育,眼看奶嘴要被扯掉了,急忙哼唧。
“……”
江径不动神色踹了陆青台一下。
钟晓揪着它小尾巴问江径,
“给它取什么名字啊?”
三人都看向江径,江径顺着小狗毛思考了一会儿,说:
“江玉米吧。”
陆青台挠它下巴,“玉米,玉米。”
江玉米继续用力地喝着奶,丝毫不知道自己农村小土狗的身份发生了如何翻天覆地的变化,一小时前它还是田边孱弱脏兮兮的流浪狗,转眼间就成了亿万级大型集团的太子爷。
玉米喝饱之后被几个人围着逗了一会儿,随后它就躺在毛巾里睡着了。
陆青台转身去处理抓来的稻田鱼和溪水鱼,他拥有十年杀鱼经验,动作十分冷酷利落,去鳞剔内脏一气呵成。
他剔除内脏的时候,手机隔一会儿便震一下。
他把处理好的鱼送进厨房,拿出手机一看,半小时三十多条亲密付扣款记录。
这个亲密付还是陆青台压着江径绑定的,他把亲密付里的钱设为优先扣款,且不定时检查,以便观察江径是否又在狂买冰凉的零食。
付款记录全部都是小狗用品,小狗窝、小狗玩具,幼犬零食等等等等……
陆青台乐了,跑到楼上,压着江径房间门把手侧身溜进去。
他压在江径身上,下巴搁在江径颈窝里,笑着问,
“怎么光狗窝就买了四个。”
江径嫌弃他重,推了两下没推动,随他去了。
“它现在还小,但它爪子很大,以后会长得很大的。”
“嗷嗷我懂了,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江径很怀疑地看了他一眼,“这不是你的文化水平。”
陆青台嘴角一垮,“我刚刚上楼搜的行了吧。”
他压在江径的后背上,很重一个人,让江径提前贷款担忧,以后遛狗的时候玉米开始爆冲,他能抓得住吗?
江径把手机凑到陆青台面前,“你觉得哪款牵引绳比较可爱。”
江径选了三款,粉色、蓝色和浅绿色,价格更是让陆青台瞠目结舌,
“玉米身价涨的速度怎么比我还快?”
从0到8000多,只需要半个小时。
“你来选吧,你审美比较好。”
陆青台挠挠头,实在想不出他两个巴掌大的狗套上牵引绳的样子。
“那就都买吧。”
“……好。”
幸好江径不能生,不然陆青台有理由相信江径会买几根大金镯子给他扔着听响玩儿。
陆青台:“为什么我们儿砸要叫玉米?”
这个季节也没有玉米了。
“随便取的。”
江径在陆青台怀里找了一个舒适的位置躺下,闭眼休息。
陆青台喔了两声,恍然大悟,
“喔喔,贱名好养活。”
“……”
江径闭着眼睛,顺手摸了一个枕头,砸在陆青台脸上。
他和陆青台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在一片玉米地里。他从里面青纱帐里钻出来,浑身都不太干净,眼神却亮晶晶的。
陆青台凑到江径脸前,快速地啄吻两下,舌尖卷着江径白腻的耳垂舔了两下。
江径耳垂很敏感,被舔舐的瞬间他浑身一抖,脸色绯红。
“你属狗的吗?”
江径捂着耳朵,眼底水光涟涟地瞪着陆青台。
什么毛病,总爱咬他耳垂。
陆青台很爱捏江径,像小孩儿得到了心爱的玩具一般爱不释手。
“就说是蚊子咬的”
陆青台舌尖磨蹭了下虎牙,盯着江径还含着水光的耳垂跃跃欲试的样子。
江径从身后感觉到他的不安分。
“……”
江径举起手,冷笑一声,
“确实只一只大蚊子!”
啪!
·
小狗还处于对主人的好奇时期,跟在江径身后扒拉他裤腿,巴巴地舔江径小腿。
江径靠墙坐在矮板凳上,轻轻把玉米脑袋挡开,玉米再锲而不舍地跑回来。
江径很认真教育儿子,“你没有吃什么脏东西吧?跟在鸡屁股后面追的狗不能舔我。”
玉米谄媚地嘤咛两声,一点伤害力也没有的张开嘴,咬住江径的手指。
有点痒,江径把手指抽出来,在玉米背上擦干净。
林无穷路过陆青台旁边,啧了声,“你嫉妒地眼睛都要红了。”
陆青台:“……”
每次喂奶的都是他,怎么玉米还是更亲近江径?
难不成狗也看脸?
江径转身进屋,陆青台连忙跟过去,从后面捏住玉米肉乎乎的后颈。
玉米闻到来熟悉的气味,汪汪叫了两声,下一刻就被陆青台掐住前肢拖着屁股抱起来。
“啧。嘴巴臭臭的,不许含你船船,知道吗?”
“汪汪!”
豆豆眼小玉米很不服地和爹对视。
陆青台:“还敢反抗?”
玉米继续不服气地叫唤,陆青台与儿子亲子交流起来喋喋不休,一人一狗竟然说的有来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