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跟我回家!(30)

2026-06-30

  他们喊,“陆青台,钟晓!”眼神却明晃晃看着江径,他们不好意思和江径打招呼,眼神却出卖了自己。

  陆青台假装没听到,牵着江径就想要快点往前走。

  江径扯了扯陆青台手,顺便回头向他们点点头。

  不点头还不要紧,这一招呼,简直像把鱼食投进了充满饥饿的金鱼的池塘里,所有小鱼都摆起尾巴激起圈圈波纹,争先恐后张嘴叫江径的名字。

  江径脑袋一麻,耳边好多小鸭子再叫他的名字。

  “你今晚要出来一起玩吗?”

  “他不要。”

  江径还没张嘴,肩膀就一沉,陆青台脑袋搭在江径肩膀上,明显不太高兴地盯着其他小孩。

  其中一个小女生颇不满意,“谁问你呢陆青台?”

  “还是在原来的地方吗?可以去。”

  江径费劲地推开陆青台的脑袋,陆青台听到江径回应,被江径推在手心的整张脸更臭了。

  陆家在整个村子的上方,走着走着又只剩下他们三个人了。

  一个电瓶车稳稳地压过马路,快速飘过。

  三个人沿着路边一边聊天,手还不闲着扯沿路的野草,没人注意路边一辆小小电瓶车。

  电瓶车,‘?’

  陆信骑着电瓶车,又平稳地倒退回来。

  还是江径先发现他,眼睛一亮,

  “陆叔叔。”

  “嗯。你们今天走得比平时慢一点。”

  陆信算着他们放学的时间,他以为三个早该到家吹风扇了。

  “……”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通通闭紧嘴巴,绝口不提今天下午的事情。

  “你们谁要上车?这里还可以载一个。”

  ……

  最后陆信和他的电瓶车背着三个书包平稳地开走了。

  陆信一走,三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陆青台扯着自己的衣领凑向江径,“船船,你闻闻我身上还有烤冷面的香味吗?”

  江径凑近陆青台闻了闻,诚实地说,“还有味道。”

  “……”

  三人皆是心虚。

  近半个小时之后,陆信都有点儿忧心三个孩子是不是半路走丢了,准备出去抓人时,三人才浑身桂花香味出现在陆信的眼前

  “走这么久的路?”

  陆青台抹了抹额头半干的头发,眼神一飘,

  “啊,我们过桥的时候在溪边洗了会儿脚,待的比较久。”

  “嗯。”陆信没再质疑什么,对陆青台道,“降温水凉快之后就别带着弟弟们去水里玩儿了,容易冻着,知道吗?”

  “知道了知道了,我们上去写作业了!”

  终于混淆过去了,三个人齐齐松了一口气,一溜烟儿都跑上楼去。

  三人坐在江径卧室里的板凳上,互相对视一眼,没忍住靠在一起笑出声。

  “我书包呢,该写作业了。”

  江径左右转头看了看。

  “爸爸没给拿上来吧,待会儿咋们再下去拿,休息一会儿!”

  说罢,钟晓和陆青台躺到在江径的床上。

  江径踢了一下陆青台的脚,

  “你们的头发还没干,别——”

  他俩埋头就往香香的枕头面钻,小狗一样狂甩脑袋。

  一会儿之后,陆青台和钟晓站在墙边,双手举高,各拖着一个枕头。

  江径坐在书桌前,冷冷地盯着他们道,“什么时候晒干了才放下。”

  陆青台,“……”

  钟晓,“……”

  船船好凶。

  楼下的陆信半天没听到他们的动静,也没人下楼拿书包。

  他默默叹了一口气,自己把竹椅上的,堆叠在最上层的陆青台的书包提起来,从书包侧兜一摸,就拿出了他们忘记丢掉的零食袋子,和一众零碎垃圾。

  几个小崽子还以为自己隐瞒的很好了。

  他刚刚骑着电瓶车回来,路过了校门口,保安也认识他的,就和他聊了几句话。

  保安说起他们家三个小孩儿在买路边摊的时候,又遇到坑蒙拐骗来乞讨的了,不过还挺聪明,知道快点儿往保安室跑。

  陆信不过是一天没有去接人,就遇到这种事。

  他向保安到了一声谢,又送了点新鲜买的鸭掌。

  ·

  等晚饭过后,江径在树下靠近蚊香坐着吹风,陆青台捧着圆鼓的肚子躺在树上,钟晓蹲在草丛边看是哪只虫又在叫,先抓走扔掉,免得又叨扰江径晚上的睡眠。

  陆信用小刀划开了几个冰鲜的石榴,分给他们吃。这批石榴是九月最后一批美味的石榴,吃完就没有了。

  “会打架吗?”陆信兀自说道。

  江径抬头看向陆信,摇了摇头。

  树上的陆青台略微警觉,扶着树干坐起来了点儿,后背绷紧斟酌道,“我最近没打架。”

  吵架不算,怼人不算,坑人不算。

  钟晓附和陆青台,“我也没有喔。”

  “嗯。”

  陆信知道,江径来了之后,别人家长拎着哭唧唧的孩子来讨理的情况再没发生过了。

  一方面江径绝不是爱和人打架的性格,他会约束两个哥哥,另一方面,陆青台想惹事儿时,也会考虑能不能保护好身后的弟弟了。

  “如果遇到一个和我差不多高的成年人,要来抓你们,你们会怎么做?”

  钟晓保持沉默,因为他在村里没见过和他爸爸一样高的男人了,已知陆爸抓他和摘树上的耙耙柑一样简单。

  江径想了想,很诚恳地说,“我投降。”

  陆青台放松地靠回树干:“哈哈哈船船好懒。”

  江径用事实和理智说服陆青台,“只要对方不是双腿残疾,他一步比我两步都大,跑不掉还可能激怒对方。”

  陆青台拥有身残志坚的意志,“好歹跑两步呗。”

  江径的家长一定对江径进行过系统安全教育。他生在豪门,无论是基础人身安全教育还是防绑架和勒索的特殊安全教育,都是提前教过的。

  陆信满意地对江径点了点头。

  “对的,青台,如果我现在来抓你,你认为自己能跑得掉吗?”

  陆青台摇了摇头。

  陆信的表情有些严肃,气氛感染了钟晓和陆青台,他两回到江径身边,老老实实坐着。

  “所以你们记住,单凭小朋友的力气是不可能与成年人抗衡的,所以不要冲动做事,保持冷静学会周旋,这一点你俩都要跟着江径学习。”

  陆信点了点陆青台,“特别是你。”

  他们三个人里,陆青台是最皮的。

  钟晓也爱玩儿,但他胆子比陆青台小些,陆青台没见过外面的大世界,却有在小乡镇同龄人里称王称霸的本事,陆信真怕他得意洋洋翘起尾巴走路了。

  直到江径到来,两个人的性格完全不同,江径却恰如其分地克制住了陆青台爱惹事也不怕事的性格。

  “假设今天是同村周大爷来接小孩,看见你们仨了,叫你们给他走,你会怎么做?”

  江径知道周大爷,是村里三道路□□叉处杂货店的老板,平时总笑呵呵的。

  陆叔叔经常去给他帮忙,修灯泡修漏水的房顶。每次江径陪着陆青台买东西,周大爷都会送给他糖果吃。

  显然钟晓和陆青台也略微犹豫。

  钟晓,“周大爷应该追不上我们吧……”

  周大爷脚有些跛。

  “……”陆信拍了拍额头,他改口道,“那如果是王杉树的爸爸说我托他来接你们呢?”

  “不跟他走。”

  江径很果断地说。

  陆信报之以赞赏的目光。还是江径防拐意识好。

  钟晓说,“让他先给你打电话确认。”

  “嗯。”陆信揉了一把钟晓圆圆的脑袋。

  陆青台动作轻巧地撞了撞江径肩膀,

  “船船,你为什么不跟他走?”

  江径皱着眉反问:“王杉树是谁?”